?“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還沒起床,這馮導(dǎo)演可不像以往那些還會給你面子?!?br/>
在被窩融合了原身記憶的白水蘭伸出白嫩的右手,摸索到一只枕頭,想也不想就向聲源砸了過去。原身在這部中扮演的便是嬌蠻大小姐的角色,憑著傲人的身世穩(wěn)穩(wěn)妥妥的成了一線花瓶。最后為了彰顯女主的高智商,變成了胸大無腦的惡毒女配。
翻了個身,又小睡了一會,白水蘭在心中算好了時間,在差不多能正好趕到面試現(xiàn)場的時候悠悠醒了過來。
一陣雞飛狗跳之后,穿戴整齊的白水蘭終于準時趕到了制片場。白水蘭沒有像重生的女主那樣,一醒來就像換了個人一樣,變得睿智,成熟,讓人移不開目光。她仍然扮演著原身,畢竟變化太大會引人注目,在不必要的情況下,她懶得再惹出一些麻煩。
更關(guān)鍵的是,男配此刻已經(jīng)喜歡上了女主,若是她和女主走同樣的路線,男配會欣賞她。但是他的忠犬屬性讓他不可能愛上她。
柏水蘭公主脾氣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因此,極少有人熱臉來帖她的冷屁股。這正好省了白水蘭的事。白水蘭15度仰望天空,揚起精致的下巴,整個人都透露著傲慢的氣息。美眸不屑的掃了眼場上擠在一起的眾人。若非馮導(dǎo)只認演技,不認后臺,恐怕她連腳都不愿意落在此處。
面上像只高傲的小天鵝,實則白水蘭在悄悄打量著淡然坐在人群中間的女主——安然。白水蘭腦中倏然閃過原著中的那斷描寫。她知道馮導(dǎo)不喜歡那種花里胡哨,華而不實的女生,因此她僅僅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她并沒有像那些女人一樣面色淡然,實則眼中略過一絲瘋狂的妒意看著那只剛出現(xiàn)的白天鵝。
天鵝美則美矣,脖子卻很脆弱。只須輕輕一折,便會悄然隕落。這種花瓶,怎配她安然嫉妒。她這世要做的便是靠著自己的實力,站到最高峰,將那渣男賤女攆入泥層。
“……”
“安然,你來了?!睖貪櫲缬竦穆曇魝魅氚姿m耳中。只聽這聲音,便足以讓人瘋狂。
白水蘭撇過眼看向身旁,一米七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她還要抬首仰望。只見來人,眼眸似水,盛著滿滿的星辰。膚若凝脂,好似一塊上等白玉。嫩則嫩矣,卻又不失一份英氣,充滿立體感的臉型更為他加了無數(shù)分。
安然抬首,對他禮貌一笑。她此刻不宜與他有太多的牽扯,只是前輩與后輩這樣就夠了。她握了握拳。這輩子,她一定要好好保護他,不讓他遭受那樣的委屈,畢竟當初若非他,她恐怕……
白水蘭默默地看著倆人視線在空中相聚。一個閃躲,一個追逐。
“……”
要不要這樣,就不怕狗仔隊偷拍么。果真,女配就是女配,有女主出現(xiàn)的地方,她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白水蘭昂起頭,輕咳幾聲。斜眼看去,沒反應(yīng)……
“咳咳!”再斜眼看去,還是沒反應(yīng)……
“雪峰!”白水蘭踮起腳尖,拍了怕季雪峰的肩膀。擠眉弄眼的靠近季雪峰,手遮著嘴角。視線看向安然,露出猥瑣的神情。輕聲道:“雪峰,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的?!闭f完,還不怕死的拿未遮著嘴的右手悄悄指了指淡然坐在人群中的那抹藍色。
季雪峰寵溺的拍了拍白水蘭的腦袋:“小腦袋瓜里整天裝了些什么,竟亂想?!?br/>
白水蘭下巴一昂,就差雙手叉腰?!澳惝斘疑蛋?,你看她時的眼神,恨不得甜死人。”說完又猥瑣的搓了搓手,像只小狐貍:“嘿嘿,啥時候公布啊。”
季雪峰笑而不答,揉了揉她的腦袋:“快輪到你了,還不快準備準備。沒拿下那角色,可別又跟我哭?!?br/>
她是花瓶,雖然原身不承認。白水蘭聽聞季雪峰所語,有些蔫蔫的。嘟囔著往前走:“我就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幫我找些傻兮兮的角色。什么天真可愛的公主,根本就不要用到我的演技,分分鐘就拿下了。還總說我演技差,明明就是你們不讓我展現(xiàn)我的能力?!?br/>
腦中處理著耳朵捕捉到的聲波,季雪峰溫柔的笑容僵在臉上。
沒過多久,季雪峰就看到那人又精神抖擻的走了回來,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就差直接說快問我怎么樣了。
季雪峰很配合的問了句:“感覺怎么樣?”
只見那人還故作矜持,隨后裝作很不好意思的小聲回到:“馮導(dǎo)說還不錯?!?br/>
季雪峰一貫的笑容再次僵硬在臉上。他這個青梅竹馬總有讓憋著一口氣的潛質(zhì),能不能回家練好演技再在他面前裝矜持。
白水蘭當然不會錯過看到季雪峰那有些抽搐的嘴角。她好心情的上前一步勾著季雪峰的胳膊,笑嘻嘻的問道:“雪峰,今天去不去我家。我媽說好久沒見著你了,有點想你了?!?br/>
季雪峰條件反射的看向安然,見她毫無動作,不著痕跡的將胳膊從白水蘭手中抽了出來。
“剛回國怎么能不拜見阿姨??墒恰边€沒等他“可是”說出口,那女子便掏出手機對他晃了晃,我打電話了喲~要是等他反應(yīng)過來,他肯定要婉拒,然后去陪女主。最為一個合格的攻略者,她怎么能給自己的攻略目標和女主摩擦出激烈的火花的機會。
按電源鍵,點開電話簿,撥通,一氣呵成。季雪峰見狀,只能將到嘴的話語咽了回去。這丫頭還是這么說風便是雨,算了,去就去吧。下次再陪阿然好了。
“雪峰,你是和我一起走,還是你自己去?”掛了電話,白水蘭側(cè)著腦袋問道。她說這話,根本就沒指望他會和她一起走,畢竟,幾個月沒見著他的心上人,好不容易看到了,怎么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還帶著一只一萬瓦電燈泡?
而她也不打算強留,女孩子偶爾的任性是可愛,總是任性那可就遭人厭了。只不過,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
“你先回去吧,我這還有點事。”
白水蘭點了點頭:“成。你早點去啊,我媽等著你一起吃晚飯吶?!?br/>
“嗯,你路上小心?!?br/>
白水蘭回到家,毫無形象的倒在床上。抱著床頭的恰比,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個合格的攻略者,最起碼的便是隨時隨地都要扮演好一個角色。她這次扮演的是缺根筋的大小姐,她也只能跟著缺根筋了。
當季雪峰來到柏家,被柏母告知柏水蘭在房里時,走進房間瞧見的便是她傻傻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滯。
他笑道:“要是那些粉絲們知道他們的純情可愛的女神在家是這幅模樣,恐怕要從此轉(zhuǎn)成黑粉了?!?br/>
白水蘭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屁股對著季雪峰??粗巴?,下巴壓在床上,聲音低低的說到:“我覺得這樣好累,好沒意思。”
季雪峰走到白水蘭面前,坐在床沿。手搭在白水蘭毛茸茸的腦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柔聲問道:“怎么了?!?br/>
白水蘭抱著恰比,雙肘一撐,而后翻了個身。腦袋便擱在季雪峰的大腿上。雙手緊緊抱著恰比,垂著眼,有些有氣無力。
“跟你說了你也幫不了我?!?br/>
季雪峰修長有力的左手輕輕的梳著她的頭發(fā),右手撐在身后,眼睛專注的注視著白水蘭精致的臉龐。這樣的動作,更將他平日里變十足的魅力,放大了十成。
他壓低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卻能安撫人心:“說了,心里好歹會好受點?!?br/>
白水蘭噎了一口,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見他遲遲不曾言語,難耐的又轉(zhuǎn)過身來??吹募狙┓逵行┖眯Γ椭浪潜锊蛔≡挼闹蹦c子肯定忍不住要說出來。
白水蘭將恰比扔了出去,揉了揉腦袋,將好好的頭發(fā)揉成了雞窩。這才心一橫,蠻橫的說到:“我不管,你聽了之后,不許笑我。我知道我說的這話很幼稚?!?br/>
“恩,不笑?!?br/>
“就是,就是,總之就是我不想演戲了?!?br/>
按照季雪峰對柏水蘭了解,若是此刻他說“不想演那就不演了”,她絕對會眼一瞪,將自己推出去,而后一個月之內(nèi)絕不搭理自己。季雪峰理著被她揉亂的長發(fā),說到:“為什么吶?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演戲的么?!?br/>
白水蘭聽聞這句,捂住了臉,側(cè)過身,將臉貼在季雪峰腹部。悶悶的說到:“可我不想整日的演戲。連在你面前都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br/>
頓了頓,白水蘭聲音有些顫抖,似在哽咽:“我知道我演技差,大家都說我是靠后臺才能坐穩(wěn)這一線演員的座位。可是他們……他們哪里知道我真的很認真的去演。每天晚上我都要背臺詞背到凌晨倆點,然后對著鏡子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表演??墒俏乙膊恢罏槭裁?,到了鏡頭前我就害怕,腦中一片空白。當初我要進演藝圈,你們?nèi)疾煌?,我堅決的要去闖。我,我不敢讓你們知道我其實每天都在害怕,害怕第二天別人又會怎樣的嘲笑我。又怕被你們知道后會說:‘當初讓你不要演戲,你非要去?!晕颐刻於佳b作不在意,裝作一個傻不拉幾的樂天派?!闭f到最后,白水蘭甚至忍不住的放聲哭了起來。
季雪峰撫著白水蘭頭發(fā)的手頓了頓,而后雙手捧著白水蘭眼淚鼻涕齊下的腦袋,靜靜的看著。拇指抹去白水蘭眼睛下方的那抹晶瑩的淚珠:“小傻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妹還親。我怎么會笑你,還有叔叔阿姨,你是他們的唯一的孩子,他們怎么會說那句話?你這樣,讓我心疼?!?br/>
白水蘭順勢摟著他的腰,抬起大眼,想盡力抑制又抑制不住的抽泣,甚至一不小心發(fā)出了豬吼聲:“真的?”
“當然是真的,看你這樣子,好臟?!?br/>
白水蘭摟著他的腰,腦袋在他懷中蹭了蹭,將眼淚鼻涕都蹭在他身上:“臟什么,哪里臟了,你才臟?!?br/>
說完嫌棄的推開滿臉無奈的季雪峰,跳下了床,走進衛(wèi)生間。季雪峰目瞪口呆的看著就這樣離去的柏水蘭,搖了搖頭,走進另一個房間,洗澡換衣服。
白水蘭哭訴的當然不是真的,起碼不全是真的。剛開始的時候,原身還是很認真的背臺詞背到凌晨倆點,但是由于開始演技不佳,被冠上了花瓶一詞,而且她不努力也照樣出了名之后,她便開始了濫竽充數(shù),享受著眾人追捧的虛幻生活。
只是白水蘭需要一個讓“自己”成長的契機,否則,無論自己做什么,男配都只會把自己看成是自己的“親妹妹”。而且,這樣一通哭訴,由于季雪峰出國造成倆人之間的那條隔閡也消失不見,還能讓他小小心疼一把,一舉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