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之中驟然一縮,段云看得那裹挾著驚濤之勢,轟來的一拳,其手掌迅速抬起,朝著那一拳擋去。
“嘭...”
下一刻,那拳掌相接,一股強大的沖勁之力順著段云的手掌傳至他的全身,將其整個人都是擊飛了出去。
“嘭嘭...”
如此被飛身擊退,落地的段云又是沉沉的踩踏了數(shù)步,終是穩(wěn)住了身形。
與此同時,那終是將那把紅色唐刀拿到手的卓剛,終是趕到。隨即,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將唐刀朝著段云扔去:“段哥,你的刀?!?br/>
“啪...”
伸手穩(wěn)穩(wěn)的將唐刀接住,段云邊緩緩抽出唐刀,邊低垂著頭道:“這一生莫測之命,只要一息尚存,便依舊有萬千可能,哪怕為襤褸茍活之輩,下一秒,也可翻身改命,”
“在這連天都測不定的多變命途之中,憑誰言,你弱,你不夠資格???”
手中唐刀瞬間抽出,正對著卓剛,段云那對凌厲的雙眸充滿著銳氣,似要斬盡一切不公,破盡一切不平。
刀意?
區(qū)區(qū)暗勁之人,竟然領(lǐng)悟了刀意?
那平靜無水的雙目,終是難得掠過一絲訝異之色,葛季然看著那拿著唐刀便似換了一個人般的段云,終是難得升起了幾分認真感。
他能看得,那刀意雖然很淺,但是,卻的的確確存在。那股刀意,充斥在段云外放的鋒芒之中,展露明顯。
“唰...”
腳步陡然踏地,段云整個人朝著葛季然直沖而去,其手中紅色的唐刀,在這陽光下,泛著駭人的寒光:“此生,我只以心而活,率性而為,不求至高至強,只求我這人生怪道,無所阻擾!”
話落,他那已然飛到葛季然身前的身影,直接手起刀寒,朝著葛季然猛劈而去。
“唰...”
下一剎,葛季然身形暴動,體內(nèi)力量提升到極致,腳尖踏地,朝后快速躲避開去。霎時間,那泛著寒光的唐刀,幾乎是貼著他的身軀而過。
如此堪堪躲過一擊,葛季然輕蔑道:“阻你,又當(dāng)如何?!?br/>
“那便,誅之!”
嘴中緩緩?fù)鲁鰩讉€字,段云手中唐刀彷如奪命鬼魅,帶著令人心顫的寒光,不斷的進攻著葛季然,那原本似各種情感交雜的雙眸,在揮刀間,似乎變得單一。
眼中唯刀,刀中唯心。
顯然,在段云看來,他的人生之路,只求自己活得精彩,走出自己的怪道(盜),但若他人來阻,那么便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還的真理。
在他的眼中,敵人,便就是敵人,自己人,便就是自己人。
哪怕你為助我之人,哪怕你是所謂知己,只要你選擇與我一戰(zhàn),我便不會手下留情。這是對你的尊重,也為對自己的尊重。
這便是段云之心。
就似那李云龍與楚云飛,立場不同,哪怕心中明白,可認為知己,但是戰(zhàn)場相見,依舊不會手下留情。
既已亮劍,何有收劍之理?
更何況,眼前的葛季然,還非為自己人。
“唰唰...”
冰寒的刀光,在這一片空曠之處,不住的閃爍著,似是這烈日之下的清亮。只不過,這清亮之中,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撕啦...”
伴隨著這刀光飛舞,那葛季然的身軀之上,也是多了幾道割裂的口子。但是,與那夜螳螂拳之人不同,葛季然身上雖然也被割破了衣物,卻未有觸及皮肉。
那身上的‘刀痕’處,沒有半點殷紅的鮮血溢出,一切似乎只是破了衣衫而已。
好似那夏日的漏空牛仔,清爽透風(fēng),僅此而已。
“唰...”
又是一道詭異的刀鋒被其躲過,葛季然瞥了眼那泛著凜凜寒光的紅色唐刀,看向段云道:“刀是好刀,可惜用刀的人,太差。”
眼眸輕瞥了葛季然一眼,段云心頭逐漸的恢復(fù)了平靜,繼續(xù)持刀朝著葛季然攻殺而去。
顯然,此刻的他,無論葛季然是真的說他差也好,還是故意說來攻心也好,段云都已懶得理會。
此時,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打敗葛季然!
“TMD,這山羊頭,裝什么大師,竟然三番兩次侮辱段哥,我要打死他?!敝苓h勉強的握了握手,惡狠狠的說道。
“老肥,別亂來?!?br/>
一把抓住了周遠,卓剛眼神之中隱藏著幾分擔(dān)憂,看向段云道:“相信段哥?!?br/>
“等著吧?!?br/>
同樣出了口,謝雨棠望著那在陽光下,繼續(xù)揮舞著唐刀與葛季然幾乎貼身而戰(zhàn),額間冒著汗水,似透著堅韌意志的段云,道:“現(xiàn)在你上去,不是幫他,是害他?!?br/>
“我...哎...”
雖然并未完全理解謝雨棠的話,但是當(dāng)周遠看到段云那般認真的模樣時,終是嘆了口氣,放棄了上前,只留下那對目光死死的關(guān)注著戰(zhàn)局,祈禱會有奇跡出現(xiàn)。
“撕啦...”
如此,相戰(zhàn)了片刻,當(dāng)又是一道刀痕劃過衣褲,一縷透紅的鮮血,終是從那衣服下溢了出來,染上了那衣服之上,刺激著眾人的眼球。
呼...
隨意的輕透了口氣,段云并未因這一刀而露出多少的興奮之情。因為,只有他知道,在這一刀之前,他出了多少刀。
那多的,連他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
可是,這么多刀,到現(xiàn)在累得他都是汗流浹背的情況下,才只中了一刀,這該說他是運氣好?還是突然的爆發(fā)?
還是說,自己真的太弱...
“唰唰...”
一刀被傷,葛季然腳尖輕點地面,身形飄逸而迅捷的退到了那遠處的樹旁。而后,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傷口,伸出手指沾了一點血漬,道:“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傷到我,倒是不錯。”
話落,他抬起頭看向那胸膛微微起伏,斜拿著唐刀,看向他的段云,神色淡然道:“不過,你表演的那么久了,也該我了?!?br/>
這句話,葛季然算得上是徹底將段云剛才的那些打斗表現(xiàn),貶得一文不值,讓人覺得,那些打斗似是雜耍表演一般,上不了半點的臺面。
‘這家伙,果然有所留手。’
絲毫未被那話語激怒,段云雙眸透著濃濃的警惕,看向葛季然。
可以說,從一開始,他便覺得,武學(xué)達至化勁的葛季然不應(yīng)該只有這一點實力。而從現(xiàn)在葛季然的話語可看出,一切的確如他預(yù)料一般。
葛季然,有所留手。
“現(xiàn)在,再讓我試試你有多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