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下面人上報的消息,躺在太師椅上的李馳緩緩睜開雙眼。
白夢……終于來到了他的府邸。
為了這個消息,他已經(jīng)耗了幾天,每每想到白夢雪白的肌膚,即便他已經(jīng)不是血氣旺盛的年輕人,可渾身還是一陣火熱。
但是他沒有起身直接去見那個恐怕如今已經(jīng)走投無路的少女。
他知道白夢這幾天私下尋求了很多的幫助,可他不在乎。
他能夠在西城如此只手遮天,憑的是啟靈四階的實力。
這等境界,在這楚地的四座小城中,可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他這時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敢來他這里救人?
這是老虎頭上拔毛,找死。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身,目光睥睨四方,四周候著的下人頓時驚若寒蟬。
沒理會這幾個沒出息的東西,李馳直接大步走出了廳堂,來到了白夢等在的旁廳。
這時候,距離白夢來到府邸,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
……
……
推開門,李馳大步走進旁廳,直接坐在廳中主位。
微微側(cè)身,李馳居高臨下的端詳著她,像是知道自己命運般的,白夢今天來到這里,并沒有帶著她的面紗,精致的臉蛋在空氣中毫無保留的展露。
李馳看著她的臉蛋發(fā)現(xiàn),原本已經(jīng)冷卻下去的身體,竟然又在升溫。
原本還算冷靜的眸子,也帶上了些許的灼熱。
不過就在李馳看向她的時候,白夢目無表情的臉像是毫無察覺,也在看著他。
對這個擄走了自己弟弟的家伙,白夢是首次見到。
但是,有關(guān)他的傳聞這幾天她聽了不少,她本以為按照傳聞中的兇殘程度,李馳應該是個長相粗莽,舉止粗魯?shù)募一?,但見到面她就知道并不是這樣。
如果按照這個世界的審美角度來說,李馳其實長得不賴,加上他勤于鍛煉的健碩結(jié)實的身體,形象很是不錯。而且他的舉止還算得當,并不粗魯,女性就算對他沒有好感,也不至于產(chǎn)生什么惡感。
這也是,李馳就算是在修煉武道之初,也從沒缺過女人的原因。
可是,就算是拋開這家伙是綁走了自己弟弟的罪魁禍首這個因素,白夢還是很難看他順眼。
理由就是,他的眼睛。
白夢很會看人,特別是幾年前的那場變故之后,她更加擅長此道。
剛一見到李馳,她就注意到他的雙眼,無法不去留意,因為那雙明明是屬于人類的雙眼里面,流淌出的竟然是野獸的目光。
并且這目光在帶上灼熱之后,在白夢眼中,他就像是一直嗜血的猛獸,在對自己……虎視眈眈!
這讓她的雙眸中充滿了對他的警惕。
伺機而動的猛獸終有露出獠牙的時候。
沉默在某一時刻被打破了,像是摸清了白夢的底,李馳突然從主位站起來,徑直來到白夢的跟前,用著一種男性看來略微尖銳的聲音說道:
“在這樣的地方,會有你這樣水靈的女人生出來,可真是件禍事?!?br/>
手指微微抬起白夢沉默的臉蛋,他凝視的目光中流露出戲謔神色的說道:
“不知道要有多少男人會因為你沾上禍事?!?br/>
“所以你選擇來到這里,是明智的選擇?!彼砷_手指,他抬起手掌輕輕的撫摸著白夢如同緞子一樣光滑的臉蛋,說道:
“不光是你的弟弟,就是客棧的老板……是姓張?無所謂了……也省的提心吊膽了。”
他無比自信的說道:
“來到我這,就在也沒人敢打你的主意?!?br/>
對這保證般的話語,白夢沒有任何反應,目光低垂,只是開口道:
“我……我要見我的弟弟?!?br/>
聲音依舊像是綿羊一般的悅耳,但在這時候聽上去,柔弱的像是認命。
“這是自然?!?br/>
對白夢的要求,李馳早有準備,一揮手,下人就抬著一只鐵籠子進了旁廳。
這只鐵籠子很大,足有成人大小,而關(guān)在里面的,就是白夢的弟弟――白哲。
隨著這只鐵籠子被抬進來,白夢從一開始就如同心灰意冷的目光終于回溫,只是不知為何,明明很是擔心自己弟弟情況的白夢,卻沒有主動的靠近,依舊坐在李馳身側(cè)的椅子上。
倒是白哲,這個如今十三四歲的小家伙,明明是親姐弟,卻沒有姐姐那般溫婉柔弱的性子,被關(guān)了有四五天,依舊活蹦亂跳的,一瞧見姐姐坐在廳內(nèi),頓時急了,大聲喊道:
“姐,你可不能相信這家伙的話,這家伙絕對不是什么好人,做過無數(shù)壞事的……”
回答他的不是白夢,反倒是李馳。
看著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小家伙,李馳反倒笑了起來,饒有興趣的反問道:
“那你說說,我都做了什么壞事?”
白哲可沒想到這個在心里咒罵了上萬遍的家伙竟然會這么問,一時竟然語塞。
再者,一來到這就被關(guān)起來的小家伙還真不知道他都做過什么壞事。
但他正準備讓姐姐認清這家伙的真面目,怎么能輕易認輸,黝黑的眼珠機靈的一轉(zhuǎn),頓時有了答案,嚷道:
“你做過什么壞事你自己當然清楚,不然你的手下怎么會這么怕你,再說,你還用我還威脅我姐,這難道不是你做的壞事?”
李馳還真沒想到,這自從捉回來就不再留意的小家伙竟然有些小聰明的,只是小聰明……終究只是上不了臺面的小聰明。
看著這個恐怕還沒認清局勢的小家伙,他淡淡的笑著說道:
“這可不是在做壞事,恰恰相反,這是在做好事,你姐姐有了我保護,可是比你們之前的日子安穩(wěn)多了,至于把你綁來,只是為了方便所以用的手段?!?br/>
白哲到底只是個小孩子,在口舌方面,怎么會是他的對手,即便是有些小聰明也是不夠的。
于是他又再次看向從開始沒跟自己說一句話的白夢,急切的嚷道:
“姐,你可不能被這家伙給騙了,這家伙肯定不是好人,殺人放火肯定做過,肯定是這家伙做了什么手腳,所以外人才不知道,你可不能相信他??!”
看著依舊沒有絲毫動容的親姐姐,白哲是真急了,透過鐵籠的間隙,又大聲的嚷了一陣,內(nèi)容無非就是說李馳的壞話,要白夢不要相信他之類。
至于白夢到底相不相信他說的,并不知道,只是李馳,卻被這小家伙弄得有些生氣了。
他嘴角一直掛著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目光中多了血腥味道的盯著小家伙,同時道:
“小家伙,恐怕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你在我手里,你姐姐……可是沒什么選擇的權(quán)利?。 ?br/>
“而且……”
李馳掃了眼白夢說道:
“就連你的命,都握在我的手里!”
一直默不作聲的白夢終于有了反應,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看向李馳憤怒道:
“你可是說過,不會動我弟弟的!”
“當然,對承諾的事情我一向言出必行?!?br/>
“但是……”
白夢的心猛地被吊起來。
“我也說過,這是在你答應了我的條件之后的事?!?br/>
李馳此時終于脫下了那層偽善的外衣,他目光赤裸的盯著白夢。
白夢低垂著頭,皓月般潔白的牙齒深陷在下唇內(nèi),鮮血浸染。
屈辱的情緒早就侵蝕了她,可是弟弟……他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弟弟遭難,她對已經(jīng)去世的父母答應過的,她要好好地養(yǎng)大白家僅存的血脈。
可是……
白夢抬起頭,一直柔弱的目光中流露出堅毅,她開口說道:
“我答應你……”
李馳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意,不過就在他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白哲憤怒的咆哮在他身后響起。
“姐,你不能答應這個陰險的家伙,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答應??!”
“你這個家伙,竟然這么無恥,你有本事今天就殺死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然而,首先回應他的不是李馳,竟然是他的姐姐。
“你給我住嘴??!”
白夢雙眸圓睜憤怒的瞪向白哲,用著從未有過的聲調(diào)呵斥道。
反倒是李馳,對白夢的反應絲毫沒有吃驚的笑看小家伙,分不清是炫耀還是教導的說道:
“這就是力量,它讓你擁有凌駕于其他人之上的權(quán)利?!?br/>
然而,小家伙沒來及反駁,因為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了從未想到過的一幕。
他瞳孔微張,目瞪口呆的看到……一直溫婉如水的自己的姐姐,此時竟然抽出了一把匕首,并且向前狠狠的捅了出去。
“刺啦?。 ?br/>
刀刃刺破布料的聲音驟響,同時傳來一聲金屬與骨骼的摩擦聲。
鮮血濺落在地板上。
李馳猛然回頭,驚愕的盯著明明已經(jīng)被嚇到臉色蒼白,卻依舊不松開匕首的少女,下意識問道:
“你不都已經(jīng)答應了么?你怎么敢……”
然而他的錯愕轉(zhuǎn)瞬就被憤怒所取代,狠狠的一巴掌扇在白夢臉上,滿臉猙獰的咆哮道: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的弟弟?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么?!”
白夢并不是武者,頓時倒飛出去。
但這個看似柔弱其實堅強的少女很快重新的站了起來,她目光清冽的看向李馳,但更多的看向自己弟弟,倔強的說道:
“曾經(jīng)的選擇不會再出現(xiàn)第二次,相比屈辱的活著,我更愿意在反抗中死去?!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