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司本以為自己還要費番口舌才能讓我答應,可是沒想到第二天,我就主動上門了,而理由,就是給武周空復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
當然,那不過是借口。
既然打著醫(yī)者的旗號而來,我當然還得幫武周空查看一番,確定已經(jīng)沒有大礙之后,我才裝模作樣的說了幾句沒什么問題,或者是好好休養(yǎng)之類的話。
“趙師,您那么忙,還得勞煩您走一趟,真是麻煩您了!”武周空禮貌的笑說道。
“醫(yī)不能半途而廢,既然你是我的病人,那我當然得確定你真的沒事才行,不然到時候砸了我的招牌可怎么辦?”我玩笑似的說道。
“趙師說笑了,如今整個京城,誰人不知道您趙師不僅醫(yī)術(shù)精湛超群,而且商業(yè)手腕也是獨步天下,您的招牌可是鑲金帶銀的,哪會那么容易砸了。”武周空笑彎了眼。
聞言,我只是笑了笑,不語。
之后,我們閑聊了幾句,然后我便起身告辭,武周空本想要送我出門的,只是被我婉拒了。
走出武周空的院子,德休就立即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他雖然什么都沒有說,可是我卻知道他出現(xiàn)的來意。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帶路吧!”
來到武成司的院子里,進屋之后,我就看見武成司已經(jīng)坐在主位上。
見我來了,武成司難得沒有嬉皮笑臉的,而是很嚴肅了問了句:“考慮好了嗎?”
“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我取下面具,然后坐在一旁。
武成司緩緩的勾著唇,笑道:“吾之所愿,吾之希望,但我不是你,也不能代替你來回答。”
“今夜子時,蘭溪樓見?!蔽业恼f了句,雖然沒有明說什么,可是武成司卻知道,我已經(jīng)同意了。
武成司心中松了一口心,然后笑道:“其實我很好奇,為什么你不問我黃金具體藏在什么地方,我可是把它藏在蘭溪樓,而且你應該也沒有去找過吧?”
“問不問又如何?我對它又不感興趣,再說了,蘭溪樓那么大,除了前門與后院,東廂房與西廂房都空著,有那么多丟空不用的房間,你就是隨便找個地,我要找也得花上不少時間,與其花這種功夫去找,我還不如想想下一頓該吃什么?!?br/>
聞言,武成司有些失笑:“你這丫頭,真不知道什么東西才能入你的眼?!?br/>
黃金都說不感興趣,那什么才是這丫頭的興趣的?
“有什么計劃嗎?”我問道。
武成司點了點頭:“有,明天午時一刻,那是城門換崗的時間,趁著那個時候出城,機會應該會大一點,不過李純琴肯定會盯著我?!?br/>
我懶懶的挑了挑眉:“你肯定在他面前做了什么吧?否則他怎么會盯著你。”
武成司表面上就是一個紈绔子弟,若不是被懷疑了,李純琴又怎么會盯著他,只是這個男人向來一副嬉皮笑臉的,能讓李純琴懷疑,那肯定是他做了什么。
果然,就在我這么想的時候,武成司頑味輕笑,說道:“那天在紅巖村的時候,我跟他說了一些話,我說‘那你就好好監(jiān)察吧!看看這個世界,是如何的腐敗,又是如何在你的手中改變的?!f過那些話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武王府的門口多了一個擺攤算命的老頭?!?br/>
“所以說,你早就打算讓自己成為誘餌,而我,則代替你把東西運出城?”我微微瞇起了眼,一抹冰冷在眼中閃過。
這個該死的男人,原來早就想好要拖我下水。
而且他說那些話明擺了就是在說:我看不慣現(xiàn)在的世風法則。
聽到那些話,李純琴怎么可能不產(chǎn)生懷疑?
李純琴又不是笨蛋。
“遇上李純琴,我也是沒辦法,所以我也是豁出去了。”武成司無奈的道。
“那你以前是怎么出城的?”我實在是好奇,以前武成司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多次出城,他做這些事都好幾年了,想必每次都很順利,否則他也不會在這里,但為什么以前可以,現(xiàn)在卻不行?
“以前城門有自己人,但不久前犧牲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害我們差點被剛從太山回來的李純琴捉個正好,還好我們這個組織除了我與德休,誰也不知道人員的名單,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原本你怕李純琴啊?”我眨了瞅眼,懶懶的挑了挑眉,故作諷嘲的道。
聞言,武成司瞪了我一眼:“誰怕他了?我只是不想讓大家冒這個險,而且如果失敗了,那得死多少人你知道嗎?所以絕對不能馬虎?!?br/>
“可我覺得你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是還不夠完善,因為我也是被李純琴懷疑的對象之一,萬一他也盯著我,那我豈不是被捉個正著?”我說道。
雖然武成司當誘餌這個方法是不錯,但李純琴又不是笨蛋,難道盯著他的時候,把我也一起盯梢嗎?
武成司搖了搖頭:“他雖然懷疑你,但他絕對沒有盯著你。”
“你怎么知道?”
武成司神秘一笑:“你忘了,我可是最喜歡爬你家墻的人,周圍的墻,我都翻過無數(shù)遍了,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所以盯梢的話,應該沒有?!?br/>
我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有些失笑:“看來,你以后得為自己的爬墻感到自豪了?!?br/>
“那是自然,我一挺自豪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每次都爬墻?”武成司很是臭屁的說道。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不過你這設(shè)計真的還不行,回頭我再想一個,你……”我白了他一眼,可是話還沒有說完,這時,院子外頭把守的德休卻突然揚聲道:“二爺,大少爺來了!”
聞聲,我趕緊把桌案上的面具從新戴起來,又恢復了‘趙四’的身份。
武周空從門外走了進來,見我竟然在這里,他有些訝異:“咦?趙師,您怎么在二弟這里?您不是回去了嗎?”
我微微一笑,說道:“本來是著急著回去的,因為手頭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可是無奈,剛出你院子,正好遇上武二爺,武二爺擔心你的情況,所以找我尋問來著,這不,剛好談完你就來了?!?br/>
聞言,武周空立即瞪著武成司,責備的道:“二弟你也真是的,之前大哥不是說過自己沒什么大礙了嗎?你怎么還追著趙師問,這不是在麻煩趙師嗎?而且趙師是大忙人,都被你這雞毛蒜皮的小事耽擱了?!?br/>
“我……”
武成司一臉無辜,想為自己辯解,可是卻找不到話反駁。
看著他那啞巴吃黃連的模樣,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頑味的笑意,但表面卻勸說道:“算了算了,武大少爺,也不是什么大事,武二爺只是關(guān)心你,他這是兄弟情深,武大少爺就別怪二爺了?!?br/>
噗~
聞言,武成司心中直接吐血!
這個死丫頭……
肯定是故意了,明明就是你陷害我,開口就說忙,還說是我非拉著你問話的,這不是擺明了叫大哥責備我嗎?
虧你還能一副無辜的模樣,真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而你,兩者兼?zhèn)洹?br/>
武周空揚著笑臉:“趙師,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這個弟弟不懂事,我替他給您陪個不是?!?br/>
我笑了笑,客套的道:“武大少爺別客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現(xiàn)在我真的要去忙了,我就不陪二位了?!?br/>
“那我送送您!”
“不不不,不用了,武大少爺請留步?!?br/>
說擺,我施了施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直到離開了武王府,我才哈哈大笑了起來。
“郡主,您笑得太夸張了?!倍煤翢o聲息的出現(xiàn)在我身邊。
我捂著笑痛的肚子,說道:“你是不知道,剛剛武成司被武周空責備的時候,那有口難辯的樣子真的太好笑了,不過那也是他活該,誰叫他早早的就想著設(shè)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