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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渦穴 西園寺義行家的院

    西園寺義行家的院子里。

    蒙眼男人和赤目蟲眼的男人已經(jīng)扭打了在了一起。

    兩人激烈的搏斗讓即便是自認(rèn)為已經(jīng)算是見多識廣的御門院信次都感到難以置信。

    赤目蟲眼男人的力量他已經(jīng)有切身的體會,而這個不知來歷的奇怪男人竟然可以隱隱在肉搏上壓制對方。

    再一次抓追對方動作的破綻,蒙眼男人踢中對方腹部,赤目蟲眼的男人在這一擊之下倒飛出去。

    就當(dāng)所有人都以為他將要撞倒在院子的墻壁上時。

    他背后的衣服陡然爆開,一雙如血般鮮紅妖艷的蝶翼猛地展開。

    他口中發(fā)出一陣怪叫,蝶翼扇動,剎那間便穩(wěn)住了身型,再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蒙面男子身前。

    御門院信次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上的變化,在對方展現(xiàn)出了那一雙詭異的蝶翼后,他的速度甚至更上一層,還具備了飛行的能力。

    哪怕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術(shù)法能力,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只感覺不到任何妖氣的“蝶妖”,是不是已經(jīng)在實戰(zhàn)能力上達到了S級的標(biāo)準(zhǔn)。

    雖然說這有些超出他所理解的常識,難道說,不具備域和界,也能成為S級?

    被成為“橘先生”的男人立刻就落入了下風(fēng)。

    他的速度似乎開始顯得有些相形見絀,數(shù)次被對方的手爪抓到身上。

    原本干凈整潔的服裝已經(jīng)開始有些破破爛爛。

    “黑丸大人?!绷际睾鋈婚_口說道,“已經(jīng)可以了,不需要再隱瞞下去了?!?br/>
    “隱瞞?隱瞞什么?”雖然別人或許沒注意到,但是信次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同樣奇怪的年輕陰陽師身上。

    就在此時,赤目蟲眼男人的攻擊再次襲來。

    可是這一次,他撲了個空。

    沒有人看到蒙眼男人是怎么躲開的。

    但是,除了赤目蟲眼的男人和良守,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雙巨大漆黑的蝶翼,卻在月色下發(fā)出朦朧的淡淡藍(lán)色熒光,和那鮮紅妖艷的翅膀相比,顯得無比安詳肅穆。

    蒙眼男人,不,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說他是蒙眼男人了,纏在眼睛上的繃帶已經(jīng)脫落,在他的眼睛處同樣長著一雙蝶眼。

    月光灑下,那雙美麗得難以形同的黑色蝶翼在吸收了月光后,仿佛變得更加熠熠生輝。

    巨大的蝴蝶翩翩飛舞在夜色之中。

    “真漂亮……”

    看似不合時宜的贊嘆響起,可在場的人,卻沒有任何一人生出反對之意。

    ……

    “雖然晴明答應(yīng)了露子,但他還是去了橘實之大人的家?!钡罎M繼續(xù)說道,“不過嘛,他的確并不是為了除掉黑丸,而是為了,去看一看。”

    “看一看?”良守又默契地提出問題。

    “是啊?!钡罎M笑呵呵地說道,“畢竟,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赤蠶蠱破繭成蝶啊,即便是安倍晴明,恐怕也會忍不住去看上一眼吧?!?br/>
    “赤蠶蠱?”

    “嗯,就是我制作黑丸用的蠱毒?!钡罎M說道。

    “您做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為了什么呢?”良守問道,“雖然我知道您會因為收取報酬而幫助任何人達成目的,可是,這一次,您似乎并不是真心為了幫助橘實之大人?!?br/>
    “是啊。”道滿點點頭,“我當(dāng)然不認(rèn)為他能夠成功,露子小姐的決心可不會輕易因為一個赤蠶蠱而發(fā)生動搖,所以,我打算試一試?!?br/>
    “試一試?”

    “是啊,就像我剛剛告訴過您,這是關(guān)于蠱的第二個故事?!钡罎M說道,“因為受到第一個故事的啟發(fā),所以我想嘗試一個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東西。

    “當(dāng)然了,即便是我自己,在當(dāng)時也沒有想過這會成功,所以,安倍晴明,甚至是我自己,都只認(rèn)為這是一場我因為覺得自己制作式神太過無趣,想要借用他人之手取樂的行為?!?br/>
    良守皺起眉頭,他聽著道滿繼續(xù)說下去。

    “赤蠶蠱會長成什么樣子,全憑飼主的心思?!钡罎M繼續(xù)說道,“如果飼主的心中對任何人有哪怕一丁點的怨恨,都會被原本就已經(jīng)凈透了血腥的赤蠶蠱吸收,在赤蠶蠱孵化后,它就會立刻找到那個被怨恨的人,對他作祟,治他于死地?!?br/>
    良守怔怔地看著道滿。

    “沒錯,就像您想的一樣?!钡罎M滿不在乎,依舊樂呵呵地說道,“橘實之大人一直都在干涉這露子小姐的生活,試圖以世俗的方式來糾正自己‘不正?!呐畠?,所以,您覺得露子小姐會不會對自己的父親大人有一點點隱藏在心里的怨恨呢?又或者說,一直如此不合群的露子小姐,會不會因為被什么其他的同齡人嘲諷而產(chǎn)生怨恨?”

    良守說不出話了。

    這才是蘆屋道滿啊。

    人類的是非道德對他來說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意義,他可以像一個和藹的老者一樣坐在這里和自己閑聊,卻也可以輕飄飄而毫無廉恥地說出如此違反道德人性的話。

    “當(dāng)然了。”道滿完全沒有理會良守毫不掩飾的表情,“如果事情僅僅是這樣發(fā)展下去,我最后也不過是收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式神罷了,我其實一直都在隱隱地期待著事情向另一個方向發(fā)展?!?br/>
    “另一個,方向?”

    “是啊?!碧J屋道滿露出懷念的表情,“如果,露子小姐真的沒有任何恨意呢?”

    “沒有恨意?”

    “是啊?!钡罎M點點頭,“原本充滿怨恨的赤蠶蠱,卻被一個毫無怨恨的純凈之人養(yǎng)大,那么。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呢?”

    ……

    “橘先生?”香織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天來和自己相處的男人竟然變成了一只“蝶妖”?

    “橘先生嗎?”良守聽到香織的話,忍不住感慨一聲。

    不過現(xiàn)在,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手中的火焰化作一只小巧的紅色小鳥,小鳥拍動翅膀迅速飛翔院子外的墻角。

    沒過多久,它變撲騰著翅膀飛了回來。

    “原來如此,果然在嗎?”良守等小鳥落在肩頭,他點點頭,“不知道能不能讓事情變得簡單一點,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