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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世了,趙麗影很悲痛,伏在爸爸身上痛哭。
醫(yī)護們勸解,讓她節(jié)哀順變。尤其那個護理,自趙寶偉入院,她就和趙麗影一起陪護著,她和趙麗影兩人已有感情了,趙麗影哭,她也忍不住,跟著一起落淚。最后,兩人抱著哭在一處。
哭著。就聽有人說:“家屬說了,讓抬到太平間里,還得開追悼會。”
趙麗影猛地抬起頭,說:“誰說的?”
一個護士說:“一位先生。”
趙麗影納悶了:一位先生?誰呢?
這時,郭云凱走了進來,說:“我讓的?!?br/>
原來,郭云凱在1205房里,聽趙麗影接聽電話,知道趙寶偉可能病危了,就在趙麗影離開之后,他也趕緊穿上衣服,和趙麗影腳前腳后趕到醫(yī)院。
讓把趙寶偉抬到太平間,準備開追悼會,就是他說的。
郭云凱說:“爸的級別夠了,按規(guī)定,可以開追悼會。”
趙麗影說:“把我爸去世的消息告訴韓叔等幾個和我爸常來往的,就行了,不開追悼會,省著麻煩這麻煩那的——這也是我爸生前的意思?!?br/>
郭云凱很不情愿地說:“那,好吧?!?br/>
趙寶偉去世了,郭云凱不論在何種情況下,他都應(yīng)該來張羅張羅:他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機關(guān)已實行“逢進必考”了。就是趙寶偉找的人,才使他進了機關(guān)。后來一步一步的,哪一步?jīng)]有趙寶偉的關(guān)照?
至于追悼會,是可開可不開的。
郭云凱力主開追悼會,卻藏有他的私心:別人不知他的婚變,趙麗影在這個時候也不能公布這個消息,他可以借趙寶偉名義,在市領(lǐng)導(dǎo)跟前,發(fā)布一些影響。
這是他最后借力于趙寶偉了。
趙麗影卻阻斷了他的這個念想。
趙麗影在郭云凱協(xié)助下處理他爸的后事,她媽在家里又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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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和趙麗影聯(lián)系的,是嚴梅。
嚴梅告訴了趙麗影,說給干紅她爸打電話的是個女的,趙麗影就掛斷了電話。
嚴梅不知趙麗影干啥去了,就一直等著她的電話,誰想干等不來干等不來,嚴梅都等不了了,要給趙麗影打電話問怎么樣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是干紅家的座機打來的。
嚴梅接聽,是干紅爸的聲音,干玉權(quán)說:“那個女的又來電話了,說往咱家東南方向找!你在你單位門前等著,小高已經(jīng)找你去了!”
嚴梅關(guān)了電話,想想,小紅姐家的東南方向,不是小紅姐他們公司嗎?想一千道一萬,怎么就把他們公司這個茬兒忘了?小紅姐這是在他們公司干啥,出意外了。
那么,電話里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是他們經(jīng)理?
是他們經(jīng)理,告訴小紅姐她家里干啥?直接組織人救唄?實在不行,打110報警。
110就能組織救援,電視里救小孩什么的,不都打給110嗎?難道他們經(jīng)理有難以啟齒原因?
在小高沒來之前,應(yīng)該給小紅姐他們經(jīng)理打個電話,試探著問問。
嚴梅沒有姚歡的電話。她想譚學(xué)年肯定有,就找譚學(xué)年要姚歡的電話。
譚學(xué)年問:“有眉目了?”
嚴梅說:“還沒?!?br/>
譚學(xué)年就把姚歡的電話翻了出來,告訴了嚴梅。
嚴梅把電話打過去,說,已關(guān)機。
嚴梅心想,這肯定是小紅姐他們單位有什么事了。不然,他們經(jīng)理不能關(guān)機。
嚴梅看一眼表,估計小高快到了,就和譚學(xué)年打個招呼,走出來。
還沒等她跑到大路邊,就看到小高開車過來了,副駕駛上大排二排地坐著布賴邇。
嚴梅只好開后車門,坐在車的后排座上。
嚴梅說:“把布賴邇整來干啥?”
高勇說:“哎呀,它最熟悉它主人的氣味,咱們找紅姐,沒準就得靠它呢!”
嚴梅不做聲了,心想,它要是能起作用,趕情好了!
他們兩人一狗來到干紅他們的“宏達傳媒公司”樓前。
高勇把車停好,把布賴邇放出來,就進了樓里。
管收發(fā)的老頭一看有人領(lǐng)那么大一只狗走進來,就打開收發(fā)窗,干涉高勇。
高勇說:“我們救援來了,這狗是搜救犬。”
老頭說:“救援?救什么援?誰咋地了?”
嚴梅就著高勇的口氣說:“你們十六層——最高那層那家公司今天有什么活動?”
老頭說:“最高那層?做廣告的?”
嚴梅說:“對,就是那家。他們打電話說讓我們來救援。”
老頭說:“那家沒來人呀?今天是周日,整個這座樓,就我一個人,誰需要救援?”
嚴梅一看和老頭糾纏下去沒個頭兒,就對高勇說:“小高,你領(lǐng)著搜救犬往上上!”
老頭看出不是那么回事,就要阻攔,又怕那么大的一條狗咬了他,就在收發(fā)窗里咋呼起來。
高勇不去理他,就領(lǐng)著狗走向電梯。
一看電梯鎖上了,向老頭要鑰匙,老頭肯定不能給,高勇就和布賴邇跑向步行樓梯。
老頭大聲阻止,誰聽他的?不僅高勇和布賴邇跑了上去,嚴梅也跟著跑上去。
老頭沒辦法,抓起電話,報了警。
高勇和嚴梅哪里知道這些,只顧往上疾跑直沖。
到了樓頂,靜靜的。
有一扇氣窗開著,從那里傳來外邊汽車的聲音。由于樓層高,那聲音已被肢解了。
高勇領(lǐng)著布賴邇挨著屋門嗅,布賴邇沒一點反應(yīng)。
又讓布賴邇叫了兩聲,叫后,仔細聽,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這時,聽到外邊有警車的叫聲,他們還沒當(dāng)回事。
不久,電梯門打開了,有兩個警察走了出來,一看到布賴邇,立刻嚇得直往后退,年輕的警察掏出了槍。
高勇用身體護住了布賴邇。
中年警察厲聲問高勇,說:“你們闖進來干什么?!”
嚴梅接過話來說:“我姐打電話求救,我們來救她!”
中年警察說:“你姐,你姐在哪兒?”
嚴梅說:“我姐就在這家公司上班?!?br/>
中年警察說:“她人呢?”
嚴梅說:“她打電話沒說清在哪兒呢,電話就掛斷了,我們就以為她在公司呢。誰想,沒有?!?br/>
中年警察還想說什么,高勇突然說:“我想起來了!”
說完,高勇就往樓下跑,布賴邇緊跟在身后。
年輕警察厲聲喝道:“站??!”
高勇哪里聽他的,繼續(xù)往樓下跑。
年輕警察大聲喊道:“站??!不站住,我開槍了!”
年輕警察說著,打開他手中槍的保險。
高勇回頭看了警察一下,竟然笑了。
(嬙子說:“嚴梅也猜是姚歡給干紅她爸打的電話?”巖子說:“那是設(shè)定嚴梅根本不知姚歡多么恨干紅?!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