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無波的眼中泛起怒意,五長老是他的恩人,給了他救贖的力量,趙子靈斥道:“不許你侮辱五長老?!?br/>
寒氣肆意,片片晶瑩的雪花在烈日下成型,折射陽光,更顯璀璨,光華奪目,如同鉆石切割而成。
曾銘朔的“漫天飛雪”也在剎那間成型。
雪花懸于空中,寒氣碰撞,形成陣陣亂流,涇渭分明的雪花自由飄揚,仿佛真的下起了雪。
有心之人看得清楚,趙子靈的“漫天飛雪”明顯比曾銘朔的成型更快,也更加晶瑩剔透,像冰更勝過雪。
“很久沒切磋過,不對,很久沒有揍過大師兄,真有點懷念?!?br/>
曾銘朔渾然不覺,肆意嘲笑趙子靈自掘墳墓的行徑。
“五長老說的一點不錯,對你這樣的人,只有一種辦法能夠管教的好?!壁w子靈的神情失望之極,搖頭嘆氣。
先前兩人斗嘴,蘇嘯海嬉笑著看熱鬧,等到曾銘朔對徐斗出言不遜,他的臉冷下來,不耐的道:“跟他費什么話,揍他!”
趙子靈也失去耐心,他的話音剛落,漫天飄揚的雪花便飛撲向曾銘朔。
一片雪花是一個齒輪,成對互相咬合,急速旋轉,形成圍繞成對齒輪的小范圍颶風,齒輪之間生出一股吸力,接觸到任何物體都會在剎那間吸附上去,甩都甩不開。
然后,看似薄弱實則堅硬如鐵的雪花便會將吸附住的物體夾斷、絞碎,毫不留情,冷酷至極。
對“漫天飛雪”的運用,曾銘朔并不遜于趙子靈,兩塊雪花組成的云團很快碰撞。咬合的齒輪在風力的作用下互相吸附,緊接著是最無技巧也最殘酷的消耗戰(zhàn)。
吸附在一起的齒輪進行最純粹的堅與堅、力與力的角逐,敗者粉身碎骨,勝者也是茍延殘喘。
“咔咔咔……”
堅硬的雪花紛紛破碎,聲音不絕于耳。
起初兩人都是神色鎮(zhèn)定,沒多久曾銘朔的神情漸漸難看,眉頭緊鎖,難以置信。
兩塊“云團”互相碰撞,同樣的大小,其中一塊卻緩慢的將另一塊“吞噬”,逐漸朝曾銘朔移動。
有水月劍相助,趙子靈修為猛增,已經在踏入洗髓小境界邊緣。同是“漫天雪花”,他的每一片雪花都比曾銘朔的更堅硬,旋轉的更快。
單純從一片雪花來看,差異并不算大,所以最初兩人相持不下。可是勝者愈勝敗者愈敗,時間推移,趙子靈的“云團”還剩一半,曾銘朔的只剩不足五分之一,摧枯拉朽般將其摧毀。
曾銘朔來不及再施展道法,散發(fā)出冰冷寒氣和銳利寒光的雪花已經將他團團包圍,只要趙子靈心念一動,便能合攏,無數咬合的“齒輪”將會把他絞的粉碎。
漫天飄揚的雪花消散,寒氣也逐漸消泯于無。
敗于趙子靈之手,曾銘朔惱羞成怒,“我還沒有認輸,你就自作主張的當自己贏了?”
他還有話要說,嘲諷趙子靈,嘲諷徐斗,但是沒能說出口,徹骨的寒意將他籠罩。
不同于“漫天飛雪”的寒,它冷到靈魂中。
曾銘朔猜到了,但他不愿相信,“不可能……”
他搖頭,一縷發(fā)絲無聲無息飄下,從額頭墜落,寒芒悄然出現又悄然消失?!八聞Γ ?br/>
除了水月劍,沒有別的道法能做到。
趙子靈慢慢走過去,走到跟前,沒有一絲猶豫,狠狠的一拳將曾銘朔打飛。
曾銘朔被打蒙了,一向心軟處處遷就他的大師兄,竟會出手打他。趙子靈沒有因此停下,又一拳,再一拳……
拳拳到肉,落下就是一塊青紫,打的曾銘朔痛呼慘叫。
他的眼中是愛,愛之深責之切,是恨,恨鐵不成鋼,哪怕曾銘朔從此將他當做仇人,他也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打的好!”
徐斗拍手稱贊,驚醒見了鬼表情的二代弟子們,蘇嘯海非常贊同的點頭,曾銘朔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二代弟子們噤若寒蟬,暗道這人真的是大師兄嗎?
……
既然是考核,必然有打分的標準,在此之前三長老、四長老已經商議出一整套方案。
暫時剔除曾銘朔這個不安定因素,三長老、四長老將方案一條條讀給二代弟子們聽,雖然準備倉促,卻也是有條有理。
基本上以掙到多少錢評分,掙的錢越多分數越高,自己找工作是加分項,能創(chuàng)業(yè)加分更多,也有減分的項目,以道法欺負人、弄虛作假,如果傷人、害人,直接一票否決。
曾銘朔逐漸恢復過來,他心中羞怒,恨趙子靈,恨徐斗。
“設立這么多規(guī)矩,還不是為了……”
“二師弟,你的‘漫天飛雪’用的不夠靈活,師兄指點指點你。”
兩人又戰(zhàn)在一處,曾銘朔有傷在身,反應遲緩,很快便敗下陣來。趙子靈不心軟更不手軟,水月劍真意禁錮,上去一通暴揍,打的曾銘朔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哼哼。
“慘,真慘!”
蘇嘯海齜牙咧嘴的怪叫,仿佛挨揍的是他,瞄了眼二代弟子們,嘿嘿壞笑。
大師兄真的學會了水月劍,是跟五長老學的,五長老同時教兩人水月劍,另一人便是蘇嘯海。
二代弟子們連忙扭過頭,當做什么都沒看見,專心聽三長老、四長老說話。
蘇嘯海很失望,趙子靈的水月劍已經開張,他的要等到什么時候。
三長老、四長老的目光在曾銘朔身上停留片刻,再看其他二代弟子乖寶寶的模樣,繼而笑出來,將曾銘朔交給趙子靈,是個明智的決定。因此對徐斗提出的考核也充滿信心,越說越有勁。
曾銘朔又一次恢復過來,徐斗佩服,修真者的體質真的是很強。
“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說話,就算打死……”
“二師弟,你最近修煉很不勤快,師兄要認真監(jiān)督你?!?br/>
趙子靈直接以水月劍真意禁錮對方,他只是“初窺門徑”,施展緩慢,無法實戰(zhàn),然而曾銘朔的反應更慢,連道法都沒準備好,便已深陷幻境之中,被無形無影的劍光籠罩。
下意識散去即將成型的道法,抱頭蹲在地上,果然,下一刻兩只拳頭狂風暴雨般落在身上,打的他連慘叫都發(fā)不出。
“都聽明白了嗎?”
三長老喝斥呆滯中的二代弟子們,二代弟子連連點頭,深怕晚一步,被大師兄拉出去“指點”。
他們心中哀嚎,過去那個和藹可親、從不說半句重話、心甘情愿為他們背黑鍋的大師兄,一去不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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