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一派祥和的景象,再細想此刻暗藏于席間的心懷陰謀的人,傅嫤汐不由身上有些發(fā)冷。
不知怎么的,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一個方向,那里被給端陽王賀喜敬酒的人群層層遮擋,可傅嫤汐仿佛能看到透過人群背后的那一雙陰狠的雙目。
那個方向,就是南越國使臣所在的位置。
宴會在一番歌舞升平之中輝宏落幕,似乎一切如舊,卻一切都變了模樣。
這日,青蕪院中。
“娘親,進來感覺怎么樣?”傅嫤汐坐在桌旁,看著莫泠云挺著圓滾滾地肚子在縫制一件小衣服?!坝袥]有覺得很累???”
“累倒還好,王嬤嬤服侍的很盡心,他也很乖,不鬧?!蹦鲈茰厝岬匦χ?。
懷孕之初,因為擔驚受怕和身中奇毒而瘦削的身體如今已經圓潤了許多,面色也十分紅潤,心情更是愉悅。
“不過,現(xiàn)在倒有一件事情讓我很是費心。”莫泠云說道。
“什么事???不如娘說來聽聽,也讓嫤兒幫你分擔。”傅嫤汐好奇地問道。
“這事兒啊,你還真幫不了?!蹦鲈菩Φ馈!斑^些日子,便是你的生辰,依禮,是要辦及笄禮的??墒侨缃窀镎祮势冢荒艽筠k,倒是委屈了你?!?br/>
原來是及笄禮的事情,傅嫤汐不以為然。前世自己已經辦過一回了,這回辦不辦都無所謂。
反正及笄禮的規(guī)矩紛繁復雜,眾多繁文縟節(jié)記得有些頭疼。連前世自己那么中規(guī)中矩的性格都不耐煩,更不要說現(xiàn)在了。
“這有何難,照例從簡便是了。我不在乎這些?!备祴ο珶o所謂的說道。
“你呀!”莫泠云無可奈何地笑嘆道。
“一及笄,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這日子怎么就過得這么快?!蹦鲈普f著,手不禁撫上小腹,如今這個,還不知是兒是女,可自己寶貝了十五年的女兒,就快要離開了。
“娘親,現(xiàn)在說這些還早著呢,孝期有三年,女兒還能陪娘至少三年呢?!备祴οφf道。
莫泠云這才想起還有孝期的事情,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可轉念一想,三年時光不知要怎么蹉跎女兒家的大好年華,心又提了起來。
“娘親,嫤兒才不要那么早出嫁,怎么也要等這個小弟弟會叫姐姐吧?!备祴οf道。
“數(shù)你理由最多?!蹦鲈普f道,心中想著等傅青衍回來再與他好生商議,便不再多談。
八月十五是中秋團圓佳節(jié),傅青衍作為一家之主,在正院設家宴,大房三房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十分冷清和尷尬的團圓飯。
晚上,傅嫤汐得了傅青衍的首肯,帶著墨竽、紫琴等人上街游玩。想必元夕,中秋的京城幾乎更為熱鬧。到處都是各式各樣小商鋪,琳瑯滿目,燈火絢爛的景色也是美不勝收。
“小姐你看,這個嫦娥的小人好可愛?!避飘嬇e著路邊捏泥人的鋪子上的一個嫦娥模樣的小人興奮地說道。
“喜歡就拿著,今日小姐我來付錢!”傅嫤汐豪爽地說道。臨出門時,她從傅子宸那里敲來了不少錢。
“謝謝小姐?!弊锨?,墨書,玉棋,芷畫四人都紛紛喜笑顏開。
傅嫤汐看向一旁淡定地墨竽,說道:“清歌,你也看看有什么自己喜歡的......”
“這個我要了!”
傅嫤汐的話,被一個高亮地女聲突地打斷。這聲音對于傅嫤汐來說,可謂是無比熟悉。
傅嫤汐急忙循聲找去,就見一個穿著碎花布裙的少女的背影,正站在旁邊一家攤鋪前挑選著商品。
那身段,形態(tài),一舉一動都像極了一個人,一個傅嫤汐再熟悉不過的人——傅婉蓉!
她怎么會在這里?傅嫤汐下意識就朝那里走去。
可路上行人熙攘,傅嫤汐沒走幾步便被人群擋住了視線,等再看時,商鋪前已經沒有了那個背影。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再難找到那匆匆身影的蹤跡。
“小姐,怎么了?”墨竽警惕地跟過來問道。
“我好想,看見了傅婉蓉?!备祴ο?。
“她不是前往惠州府了嗎?”墨竽皺眉道。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备祴οf道?!拔矣蟹N不太好的預感,希望剛才只是我看錯了。”
“小姐,快看,傅三爺。”墨竽突然指著臨街的一棟酒樓二層開著的窗戶,輕輕地說道。
“他真的來了!”傅嫤汐說道,隨即叫上紫琴等人,連同墨書進了那家酒樓。
調查傅青石,這也是傅嫤汐今晚出門的目的之一。
早在之前她請墨笙調查傅青石之事起,便發(fā)現(xiàn)他的生活很是規(guī)律,每天只有商鋪,侯府這兩個地方。
可自從八月起,他突然頻繁地出現(xiàn)在這家酒樓,而這家酒樓正是位于玄武大街,元夕當天傅青石曾經來過的酒樓。
墨笙旁敲側擊地問明酒樓掌柜,每次與傅青石相見的是一個相貌奇怪的男子,自稱陳老爺,看上去器宇不凡,可掌柜的從未在京城中聽說過這號人物。而墨笙幾經推斷之下,認為此人應該不是大魏人氏。
八月初,正是四國使臣進京的日子,傅嫤汐覺得傅青石所見之人一定是四國中的某位使臣。而八月十六使臣就要離京,傅嫤汐相信今晚傅青石和那人一定會見面,所以就趁著中秋節(jié)的機會出府一探究竟。
傅青石所在雅間的隔壁被留在酒樓中的墨笙提前定下,以墨竽和墨笙的耳力,聽到隔壁的聲音應該沒有問題。
懷揣著幾分緊張和忐忑,傅嫤汐幾人悄然溜進了屋中。
傅青石:“我不懂,和他合作你究竟能得到什么好處,他可是從來不將義氣?!蹦蠈⒏舯诘膶υ捰霉P迅速寫在紙上。
“助我奪位的力量,平復朝野的時間,和永遠消失的對手?!蹦莻€神秘人說道。
“好吧,只要你答應我,在我完成我要做的事情之后,助我繼承爵位?!备登嗍f道。
“我的兄弟,你未免也太不濟了,到那時,白氏便是東陵的主人,你還要守著一個無用的爵位嗎?”神秘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