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要出公差的緣故,紀(jì)維和的時間倒是寬松一些,不急著回環(huán)翠山,能多留下兩天陪著他媽。
紀(jì)母聽到大兒子也要出國,愕然地看著兒子:“你也要出國?去多久啊?”
小兒子才走,大兒子這也要出國了,她有點接受不了,雖然大兒子平時在南方也不怎么能見的著面。
“不用多久,就一兩個月的事?!?br/>
紀(jì)母聽見一兩個月,松了口氣,但還是道:“那也挺長的,家里你不在有事的話怎么辦,商量好了?”
斜眼看了馮華英一眼,就怕兒媳婦有意見。
這么多年,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也沒什么矛盾,除了這兩年過年沒回老家讓她有點意見,其他的都還不錯,她不想讓兒媳婦對這件事有想法。
紀(jì)維和:“放心吧,媽,走之前肯定能安排好?!?br/>
馮華英給婆婆分了一根油條:“媽,家里最近打算買電視機(jī),要不今天你跟維和一起去買?!?br/>
“買那東西干啥,還不如弄個拖拉機(jī)管用?!奔o(jì)母想都不想道。
對于她來說,電視機(jī)就是拿來娛樂的,沒點實用價值,不如買些有用的東西,縫紉機(jī)、手表、自行車、拖拉機(jī)都行。
家里就一輛自行車,平時都是馮華英在用,孩子們漸漸大了,給他們配輛也好過買電視機(jī)。
“不要,我們要看電視。”紀(jì)澤英一聽這還得了,立刻連飯都不吃了,為自己爭取權(quán)力。
她想看電視好久了,本來是沒什么興趣,但聽幾個同學(xué)講電視上的故事,她就感興趣的很。
《地道戰(zhàn)》、《永不磨滅》、《智取威虎山》等等,她都是聽人說的,要不就是去凌鵬飛家去看的,時間還不方便,怎么都不如在自己家看的爽,所以必須得買電視機(jī)。
可惜一開始她竟然傻乎乎的直接說買電視看電視劇,她媽直接就拒絕了她,歪纏了好久才讓她媽答應(yīng),怎么能臨到頭的時候腰斬了呢。
“奶,我們要看電視?!奔o(jì)澤英不斷給她奶使眼色,‘奶,幫忙啊’。
紀(jì)澤晟點頭:“買電視,同學(xué)家里都有?!?br/>
小孫子更是直接抱著她的胳膊快打滾了,紀(jì)母能怎么辦:“好好好,買電視?!?br/>
就是這么沒原則,他們大人的話,買不買,看不看的都算了,孩子想看個電視就滿足他們,又不是沒這個條件。
馮華英搖搖頭,隔輩親就是真理,就她親媽當(dāng)初對她都沒對這幾個小的好,紀(jì)維和應(yīng)該也差不多,也不知道她老了之后會不會也這樣?
那時候估計她是個慈祥的老太太,馮華英情不自禁的想到自己頭發(fā)花白的年紀(jì),旁邊的紀(jì)維和也是滿臉歲月的痕跡,但卻一派儒雅,兩個人不再像年輕的時候一樣忙碌,就在家含飴弄孫。
畫面太美,馮華英心生向往,想著五十歲的時候她就不干了,賺夠了錢享受享受生活。
但回過神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馮華英去東皇山,紀(jì)母他們送走不愿意上學(xué)想跟著一起去買電視的三個孩子。
而經(jīng)過了一晚上郁悶的喬宇琛重振旗鼓,拿著一束玫瑰花等在馮華英的必經(jīng)之路。
在馮華英出現(xiàn)在視野內(nèi)的時候,他自以為瀟灑的走出打開車門,對著馮華英勾魂一笑,背靠黑色轎車,酷帥地遞出玫瑰花:“送給你?!?br/>
“又換招式?”馮華英被擋住去路,只能停下來,不去接他的玫瑰花:“你擋到我的路了?!?br/>
一腳踩在車蓋上,腿上用力,轎車向旁邊移動,汽車零件發(fā)出反抗的聲音,倚靠著轎車的喬宇琛差點摔倒,帥氣的形象一瞬間很是狼狽,營造出來的氣勢瞬間煙消云散。
“你還想搗亂?”馮華英單手扶著自行車,另一只手捏的咔咔響,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讓喬宇琛從震驚中一下想到了昨天被鎮(zhèn)壓的畫面。
被撐的快要爆炸的恐慌讓他一瞬間想跑,但看著馮華英的眼睛,到底沒有那么慫的走開,但卻也不想讓她誤會,急忙道:“沒有沒有,家具做不做都算了,我以后不會再搗亂?!?br/>
表明立場之急切,生怕她下一秒就對他動手。
“最好是這樣。”馮華英將信將疑,放下拳頭,沒有把那束花放在心上。
“你……”喬宇琛再度抬起那花的手,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馮華英就趕著自行車從弄出來的小道走了,留下風(fēng)中凌亂的喬宇琛:“……”
就這么走了?
喬宇琛手里的花像是斗敗的公雞一般垂向地面,最近他的運(yùn)氣也太差了,諸事不宜嗎?
在他不遠(yuǎn)處,從馮華英出現(xiàn)的時候就在一個男人又看了他這邊一眼,確定沒什么之后,才離開。
“馮同志,你看這里……”宮叔拿著設(shè)計圖問馮華英他不懂的地方。
他不會設(shè)計,一開始甚至看不懂圖,但干了許多年的建筑工,他很快就理解了馮華英的設(shè)計,只是會時不時的遇到一些問題。
馮華英看了看圖,有問題的地方在于建筑中心的水池部分,如果是按照她的想法來的話,用于修筑水池的材料費就超出預(yù)算很多,宮叔必須和她說清楚。
“沒事,就按照這樣做?!瘪T華英咬咬牙,還是堅持自己的設(shè)計。
錢超了可以,如果這座宅子不完美,她才更不高興,至于錢的問題,還好。
“行……”
“不好了,宮頭。”張新著急忙慌的跑過來,打斷馮華英他們的談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馮華英心里一沉:“是誰受傷了?”
“不是,沒人受傷?!睆埿逻€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么會問他誰受傷了,但想到挖出來的東西,他驚恐不已。
“不是就好。”馮華英略略放心,但看著張新似乎受了很大驚嚇的表情,那顆心就一直提著:“那到底怎么了?”
不是人受傷,那到底是什么讓張新這么驚恐,難道是他們不小心弄毀了什么材料,擔(dān)心她怪罪他們?
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故意的就行。
宮叔看張新的樣子也著急,無緣無故的他不會這么害怕:“你小子有話快說,別磨蹭?!?br/>
于強(qiáng)幾個做木工的也看過來,奇怪是出了什么事。
“我們挖的水池子里出來一個東西?!睆埿碌谋砬橐荒樄殴郑荏@不淺:“那東西很奇怪,特別嚇人,跟一塊肉似的,一點骨頭都沒有,于哥說是山精野怪,我們不會是犯了什么忌諱吧?”
現(xiàn)在大家都不講究封建迷信,但遇到從來沒見過的東西,稀奇古怪,他們骨子里對神鬼的敬畏自己就跑出來,怪嚇人的。
而這東西是他們挖出來的,那樣子他們一看就怵得慌,別最后報應(yīng)到他們身上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