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血海顯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的確升起了殺心。
“我們已經(jīng)連輸兩局,落敗之人無一不身負重傷,十分凄慘。這一場既然贏了,自然就要贏得漂亮,贏得令人心服口服。你竟然還想靠稱降來完好無損地離開?勸你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戰(zhàn)場之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只要贏了,無論做什么都有道理。人們害怕我們還來不及,又怎會故意取笑,你的想法實在太天真了?!?br/>
仇血海這番話竟然說得有理有據(jù),讓夜憶星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反駁,竟然在剎那間失神,呆呆立在原地,像是被仇血海理直氣壯的發(fā)言鎮(zhèn)住了一般。
仇血海自然不會錯過這個進攻的絕佳瞬間,他揮起已然注滿雷系靈力的雙拳,徑直向夜憶星沖了過去。
“夜公子小心,對方攻上來了?!爆斄漳纫豢辞閯莶幻?,立即出聲提醒道。
“沒用的,以他的修為,想躲過我這一拳,沒有任何可能。借助他贈予我的雷元素,我可以比以往更加迅捷?!?br/>
仇血海放聲說罷,左拳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速度襲向夜憶星心口要害。
黑藍二色糾纏一處的拳影就像剎那之間劃過天際的九霄霹靂,似乎根本沒有辦法躲閃,在下一個瞬間就要重重打在夜憶星身上。
“你已經(jīng)跑不了了,受死罷!”仇血海高聲大喝,雙目之中已經(jīng)隱約浮現(xiàn)出夜憶星吐血倒地的畫面。
但是那一幕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在他眼前,他那道速度有如電光一閃的拳影也沒能打在夜憶星的胸口之上。
當仇血海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看到一道清澈而又柔和的淡藍色水幕懸掛在他右拳前方,蓄滿兇暴雷系元素的一拳,散發(fā)著可以融金煉鐵的灼熱高溫,此刻卻連這一道淺淺的水幕都打不穿,被輕易地抵擋在外。
“這是怎么回事?這道水幕究竟從何而來?”
在仇血海滿心疑慮,想要得到答案的時候,瑪琳娜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我需要奉勸閣下一句,戰(zhàn)場上的規(guī)矩還是嚴加遵守為好,不然他人從中插手自然也不算過分。”
仇血海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突破這道水幕,趕忙收回右拳,向后飛躍而去。
待他立定身形之后,卻發(fā)現(xiàn)夜憶星的身體已經(jīng)被一個透明的水波屏障保護了起來,那道屏障竟然還附有自行移動的能力,帶著夜憶星返回到瑪琳娜身邊。
仇血海面上盡是不滿的神色,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怒意。
“這場對決乃是我與夜憶星二人單獨的較量,閣下這般橫插一手,恐怕十分不妥罷。身為盟主,一舉一動卻不能服眾,就不怕被人恥笑嗎?”
瑪琳娜此時卻沒有回應,而是用一束靈力將夜憶星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之后才放下心來。
“有沒有感覺身體哪里不舒服?”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但瑪琳娜還是關(guān)心地問道。
“多謝盟主救命之恩,方才若不是盟主及時相救,在下現(xiàn)如今怕是已經(jīng)一命嗚呼。盟主援護及時,在下并沒有受傷,還請盟主放心?!?br/>
聽到夜憶星的這番話,瑪琳娜笑著點了點頭,而后才將目光放到仇血海身
上,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記得插手的原因剛剛便曾講過,是閣下不守規(guī)矩在先,在下只不過是對陷入危機的聯(lián)盟成員施以援手,并沒有對閣下造成半點傷害,請問有何不可?”
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如此條理分明的解釋,幾乎沒有任何反駁的余地。
仇血海剛要發(fā)聲強辯,卻被羅煞出言攔了下來。
“好了,血海,不必作那些無謂之事。反正這一場你已經(jīng)贏了下來,接下來交給本尊便是?!?br/>
仇血海見羅煞下達了命令,只好轉(zhuǎn)身退回到羅煞面前。
“屬下已經(jīng)順利完成使命,在此預祝魔尊馬到成功,再下一城,為我等營造一個沖鋒陷陣的機會?!背鹧`嵵氐卣f道。
“這一場可謂是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盡顯我黑霧軍赫赫威風。你且放心,本尊絕不會將你的努力白白浪費,定要大敗那瑪琳娜,令我魔域神威傳遍天下?!?br/>
羅煞慷慨激昂的一番話語又一次引燃了黑霧軍戰(zhàn)士的士氣,數(shù)十萬魔族精銳群情鼎沸,齊聲吶喊。
“魔域之主,所向披靡。魔域神威,睥睨天地?!?br/>
羅煞聽到這個口號之后頓時朗聲大笑,面上滿是愜意的笑容。
“書上總是記載我魔族人盡是莽夫,窮兵黷武,卻個個都是白字先生,沒有一點文學底蘊。今日我等就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令天下蒼生都知曉我魔族無論文武都冠絕于世間。”
玄御與夜憶星二人聞聽此言心中都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羅煞的心理,看他目前的神情顯然不像是在開玩笑,說他盲目自大卻又不太貼切,最后只能用“無知”兩個字來形容他對于“文學底蘊”的見解。
羅煞此時向佇立于正對面的瑪琳娜朗聲邀戰(zhàn)。
“瑪琳娜,如今只剩我們兩個還未有上陣,終于到了你我二人一決勝負的時刻了?!?br/>
瑪琳娜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我期待這一刻也已經(jīng)很久了,魔域威名一向如雷貫耳,今日便讓小女子來見識一下魔尊的風采?!?br/>
說罷瑪琳娜身形一閃,也不見她施展御空術(shù)或是凌空飛躍,便已經(jīng)來到了半里前方的那片雪地。
這般速度肉眼根本無法察覺,在眾人看來就像是一種空間穿梭的法門。
羅煞作為修為最高深的魔族,此刻也不禁渾身一震,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雙目,對眼前發(fā)生的一幕感到不可置信。
“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向前移動的,擁有巔峰靈視能力的我竟然都看不清楚。難道是某種空間法術(shù)?”
正當羅煞百思而不得其解之時,瑪琳娜的聲音卻適時響起。
“閣下不必再猜測了,只不過是最簡單的瞬身之術(shù)而已,還請閣下速速上陣迎戰(zhàn)?!?br/>
羅煞聞言運起御空術(shù),飛速來至瑪琳娜身前,面色陰沉地說道:“瞬身術(shù)?你不會以為我像三歲小兒一樣好騙罷?就算是輕功造詣已然登峰造極,瞬身術(shù)最多也只能移動十丈距離,而若我方才沒有看錯,你明明瞬間出現(xiàn)在了百余丈之外,除了幾種空間法術(shù),沒有任何能力可以達到這種速度?!?br/>
“是嗎?”
瑪琳娜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羅煞隱約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在他身旁閃爍了一剎那,隨即消失無蹤。他面色駭然,剛要向身后望去卻發(fā)現(xiàn)瑪琳娜依然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沒有挪動半步。
“你竟然敢戲弄于我?”羅煞面色鐵青,額上青筋畢露,顯然已經(jīng)被瑪琳娜的表現(xiàn)激怒。
“戲弄?這從何說起。我只不過是用瞬身術(shù)在你身側(cè)轉(zhuǎn)了一圈,隨后又返回到原地罷了。此舉只是為了讓你感受一下瞬身術(shù)的速度而已,并沒有惡意。在這世上凡事都沒有絕對,勸閣下莫要妄自尊大?!?br/>
瑪琳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的波動。
“哼,如果你真有此等能力,我甘拜下風。是騾子是馬都需要拉出來瞧瞧,不必廢話連篇,動手罷?!?br/>
嘴上雖然這般硬氣,但羅煞心中卻是頗為忐忑,瑪琳娜方才的語氣絕不像說謊,如果她的瞬身術(shù)真有如此造詣,那對羅煞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噩耗。
“如果瑪琳娜所言非虛,那便證明其實力必然在我之上。希望量劫兇刃可以助我擊敗此等強敵,否則宏圖霸業(yè),都會成為大夢一場。”
羅煞在心底祈禱著,對那柄代表著毀滅之力的魔族至寶寄予厚望。
“閣下既命我先行出手,那小女子便失禮了?!?br/>
瑪琳娜說罷雙手輕輕一捻,雪地之上瞬間飛出兩片雪花,落到她雙手的拇指與中指之間,被她輕輕拈住。
“去!”
隨著一聲輕叱,兩片雪花脫手而出,破空向羅煞雙肩襲去。
看起來再平常不過的雪花之中卻蓄滿了瑪琳娜精純至極的靈力,那種靈力若是單獨從體內(nèi)釋放出來,幾乎可以凝成實質(zhì)。
雪花向他襲來的那一瞬間羅煞便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那股凌厲氣息,及時作出了應對。
只見他自虛空之中將佩刀“黃泉”拔了出來,“黃泉”與“碧落”這兩把鬼頭刀乃是羅煞最得意的兵器,使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黃泉之上閃爍著碧綠色的邪異光芒,與墓中磷磷鬼火如出一轍,刀身之上還雕刻有阿鼻地獄中萬千惡鬼慟哭哀嚎的慘烈景象,令人自骨髓之中生出寒意,不戰(zhàn)而退。
羅煞握住黃泉刀柄,將靈力注入其中,一蓬綠色幽冥鬼火頓時自刀尖燃起。羅煞隨后橫刀向前一揮,一道火花四濺、熊熊燃燒的碧色刀氣便凌空劈出,迎向那兩片晶瑩剔透的雪花。
雪花與刀氣在半空中相遇、碰撞的那一瞬間,雪花竟然突然爆碎開來,化為一片朦朧的雪霧,其內(nèi)充斥的水元素迅速將幽冥鬼火撲滅,隨后又將刀氣一并吞噬,殘余的幾點白雪則向羅煞散射而去。
羅煞見狀立刻祭出靈力屏障擋住這幾點顆粒狀的白雪,他心里深知,即便只是殘留的這點余威,落在身上也絕不只是留下幾點濕痕這么簡單。若是不小心抵擋,恐怕身上立時便會多出幾個透明窟窿。靈力精純到如此程度之后,其穿透力已經(jīng)超乎想象。
雙方這一次簡單的過招,結(jié)果卻十分明顯。羅勇借助法器揮出的一擊被瑪琳娜隨意擲出的兩片雪花輕松化解,甚至還留有余威。一招之間,高下立判。2k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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