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瞳?怎么是你!”南宮九兒瞪大了眼睛看著阮紫瞳,這一次后者身上的氣息更加恐怖與陰森。
黑裙女子正是南宮九兒口中的阮紫瞳,只見她隨意了瞥了眾人一眼,疑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嗎?”
這時候,躲在南宮九兒身后的小寶渾身顫抖了起來,她伸手指著阮紫瞳,用發(fā)顫的聲音說道“她是惡魔。嗚嗚……”
小寶的話頓時令幾人的神色一凝,阮紫瞳就是那個惡魔?
南宮九兒心中一沉,她當初在煉魂海的時候已經(jīng)見到過阮紫瞳的實力,恐怕根本不是她們能夠撼動的存在。
凌若曦虛瞇著眼,玉手不自主的收握了起來??吹贸鰜?,她此刻的內(nèi)心也是極不平靜。
面對這樣一位實力不知深淺的女子,而她的脾性也捉摸不透,南宮九兒她們感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
“好心的姐姐們,你們怎么還不出手對付她?嗚嗚……”小寶伸手扯著南宮九兒的衣袖,而她臉上的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
“我……”南宮九兒倒是想去對付阮紫瞳,只不過后者的實力遠在她之上,這一仗怎么打嘛?
凌若曦默不作聲,她此刻也是頭大如斗。她此前只當惡魔是那張炳丘,可誰知后面還有一位恐怖的魔女……
“呵呵?!比钭贤辉谝獾男α?,她的目光掃過南宮九兒三人,最后落至小寶的身上。
“知道我為什么留你一命嗎?”她的語氣很輕,可是落入小寶的耳朵里卻令她嚎啕不止。
“為什么?”說話的是南宮九兒,她很想知道阮紫瞳這么做的目的。
阮紫瞳深深的看了小寶一眼,回答道“因為……現(xiàn)在的她,便是昔日的我?!?br/>
眾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不!她不是你!你怎么能把自己的經(jīng)歷強加給她?”南宮九兒伸手擋在小寶身前,雙眼死死的盯著阮紫瞳,反駁道“你的過去我們并不了解,但是小寶是無辜的!”
凌若曦聽了阮紫瞳的話也是一頓蹙眉,曾經(jīng)的受害者終于演變成一位施害者了嗎?
“你們懂什么!”阮紫瞳咬著牙,她用手指著小寶,道“她和我一樣!她也是天生妖眼!注定是個不詳之人!只有跟我一樣,走上這樣一條路才能活得不受痛苦!”
阮紫瞳情緒有些激動,她的過去無人能知,但是南宮九兒從小寶的經(jīng)歷多少可以看出來一些。
“那只是你!你無權(quán)干預(yù)小寶的人生!”南宮九兒也激動無比,再次反駁。
兩女的容貌同樣近妖,都是禍國殃民的級別。而一個心地至善,另一個卻心存邪念,游走于兩個極端。
“給
我閉嘴!”阮紫瞳怒了,她的那雙紫色瞳孔中射出了兩道攝人心魄的魔光,徑直沒入了南宮九兒識海之中。
南宮九兒瞬間變得有些呆滯,竟真的閉嘴了。
“九兒姐!”葉清靈臉色一白,眼睛頓時紅了。
“九兒!”凌若曦搖了搖南宮九兒的身體,后者依舊一臉失神的模樣,她不禁的沖向阮紫瞳。
“魔女!你對她做了什么?”
阮紫瞳揚了揚手,凌若曦瞬間被震退,前者淡淡的笑道“放心,她一時半會還死不了?!?br/>
“可惡!”凌若曦只能恨恨的回到南宮九兒身邊,想辦法將她喚醒。
阮紫瞳沒理會凌若曦的舉動,偏頭把目光落在南宮九兒的臉上,喃喃道“沒用的。除非她能破了我的幻術(shù)……”
阮紫瞳的眼底閃過一縷幽光,紫色雙瞳內(nèi)的異紋變得愈發(fā)清晰了。
那是一朵妖艷的彼岸花,沒有紋絡(luò)在她的皮膚上,反倒是印刻在了眼里。而這一點,除了她自己,再無人知曉。
做完這一切,阮紫瞳索性閉上了眼眸,躺在屋檐上養(yǎng)起了神。
“哼!我倒要看看,若是你來……能否走出這個夢魘!”
而陷入幻術(shù)之中的南宮九兒無人能救,唯有自救。她并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面臨的危機,而她的思緒似乎落入了阮紫瞳給她設(shè)下的夢魘里。
這一刻,無盡的黑暗如潮水般包圍著南宮九兒,她變成了一個八歲小女孩的模樣……
而那個小女孩,她的雙瞳此刻竟染著血,兩根細長的尖木棍正插在她的眼眶里,那里一片血肉模糊!
而南宮九兒的意識也逐漸歸為混沌……
“俞靈醫(yī)!求求你救救我家紫瞳吧!”一個年輕的美婦跪叩在一家醫(yī)館門外,聲淚俱下,地上和額頭上皆沾有斑駁的血跡。
而這位美婦的面容極為俊秀,肌膚如雪,臉上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即便是將之稱為少女也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此時,醫(yī)館附近聚集了許多人,他們面色冷漠,沖著美婦和孩子指指點點的,更是在背后議論紛紛。
“去死吧,賤種!還有你,賤人!”
“趕緊將這兩個不祥的人丟出我們鎮(zhèn)子!”
“王家那倆孩子干的不錯,總算是戳瞎了她這雙害人的眼睛!”
面對鎮(zhèn)民的指指點點,美婦弓著背,抱著小女孩蜷縮在地上,泣不成聲!
南宮九兒這一刻便是美婦懷里的孩子,此刻她虛弱的呢喃道“娘……別求他們……回家好嗎……”
美婦聽見懷里的孩子微弱的聲音,在她臉上更是淚如雨下,微咸的眼淚滴在了女孩的唇角。
南宮九兒明顯能夠感受到來自嘴角苦澀,這種味道令她不禁生出一種悲痛的情感。
美婦顫抖不已,她抬頭看了一眼依舊不曾為她開門的醫(yī)館,她心生絕望……
“好。紫瞳,娘這就帶你回家?!泵缷D掙扎著起身,她臉上的淚還未拂去,此刻神色慌張的撥開擁擠的人群。
她把頭埋得很低,周圍人的冷嘲熱諷令她不時顫抖著,更有人往她母女倆身上扔爛菜根和臭雞蛋。
“你們不要……砸我就好,別傷害紫瞳!”美婦不斷以手護著南宮九兒,她寧可受傷的是她自己。
“賤人!快帶著你的賤種滾出我們鎮(zhèn)子!”一個下巴略尖,刻薄無比的婦人喊道,手里更是握著一塊石子往南宮九兒的身上丟去。
“啪。”一擊命中,刻薄婦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相比起她的一臉眉飛色舞,南宮九兒此刻則露出了痛苦表情,煞白的小臉上不見一絲血色,更因痛苦而變得扭曲。
“娘……我疼……”
美婦面色一變,她在人群中驚慌的尋找著什么。正好看見了彎腰下去繼續(xù)撿石子的刻薄婦人。
“蕭夫人!我求求你了!別再扔了……”美婦立刻跪在那人面前,姿態(tài)極盡卑躬屈膝。
這時候,周圍人定下來注視著這一幕。
而在這個人情冷淡的鎮(zhèn)子,她早已經(jīng)沒有了自己的尊嚴。
“呵。行啊?!笨瘫D人露出輕蔑的笑容,不懷好意的道“阮月柔,你不是長得好看嗎?”
美婦不解的看著她,她隱約覺得有不好的事在等著她。
“喏,這給你?!笨瘫》蛉瞬恢獜哪娜砹艘话沿笆?,匕刃無比的鋒利,寒光一閃讓人生畏。
“這是……”美婦瞪大了雙眼,這是要讓她自盡嗎?
“割吧。把你這如花似玉的臉蛋給我劃上幾道!”刻薄婦人的相貌自然比不得這位美婦,于是強烈的嫉妒心驅(qū)使著她這樣子做。
“我……”美婦有些遲疑,女人的相貌是她們的第二生命。
“不割?我就拿石頭打你的孩子!”刻薄婦人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露出玩味目光。
當那些男人看著美婦那張勾魂的俏臉時不禁感到一陣口干舌燥。只不過,小女孩是個不詳之人,沒人愿意和她們這一家扯上關(guān)系。
尤其是小女孩的父親很早就已經(jīng)被小女孩給克死了,這樣一來更加沒有男人敢染指這位美婦。
阮月柔看了看懷里的南宮九兒,她不再猶豫,當即攥緊了那把匕首。
在眾人的注視下。
一刀、兩刀、八刀、十六刀……
阮月柔似乎麻
木了一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臉上劃出了多少刀。現(xiàn)在她臉上、身上、手上全是鮮血,身上散發(fā)出濃濃的血腥味。
總之等到她停手的時候,在她周圍哪里還有一個人?一個個都跟見鬼似的跑開了。
此過程中,南宮九兒隱約間聽見了鎮(zhèn)民們對阮月柔說的話,而那利器劃破肉體的聲音此起彼伏,更是令她感到無比的揪心。
并且,時不時有溫?zé)岬囊后w灑落在南宮九兒那張蒼白的臉上。而那病態(tài)的蒼白色到最后竟被真正的血色染紅!
這一次,南宮九兒抿動雙唇,嘴角那股味道咸中帶腥,如生鐵生銹一般。
阮月柔如行尸走肉一般帶著南宮九兒回到一間破敗不堪的草房子里。
草屋頂有許多的破洞,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時會有冷風(fēng)灌進來。也就夏天的時候比較涼快,一到冬天母女倆只能蜷縮在一塊相互取暖。
阮月柔將南宮九兒擋在床榻上之后,她簡單的清洗了下臉上的血痂。她輕撫著面頰,此時已是千溝萬壑,在不復(fù)從前的吹彈細膩。
這樣的她根本不敢去照鏡子!
當她把目光落在南宮九兒身上時,她眼里的恐懼這才逐漸隱退。
母愛是偉大的。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做任何事情。
“紫瞳……等下你要忍著疼。”阮月柔知道南宮九兒沒有睡去,因為她們剛才才對過話呢。
“娘幫你把木棍扯出來……”阮月柔連續(xù)做了幾個深呼吸,盡量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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