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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道歷史氣息這個詞，幾人神情若有所思，只有青年捐客滿臉不信，不屑的撇撇嘴，說道：“說的神神叨叨，還氣息？還韻律？弄來弄去，不過就是你自己的感覺罷了，這也能拿來當證據(jù)？”

    蘇仁輕笑，不理青年捐客的挑釁，轉(zhuǎn)身對馬老板問道：“聽說您是收藏古玩的行家？”

    提起自家收藏，馬老板滿面紅光，顯然對自家藏品很是滿意，謙虛道：“不敢當，個人愛好，可不能跟您這樣的行家相比?！?br/>
    蘇仁又問：“如果把一件現(xiàn)代瓷器藝術品，和一件古瓷放在一起，您能分辨出來嗎？”

    馬老板大手一揮，自信道：“當然能分出來?！?br/>
    蘇仁輕笑，問道：“為什么？”

    “這???。”馬老板有些發(fā)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材質(zhì)，色澤，底款，這些都是鑒定物品當中最簡單的知識，如果把現(xiàn)代瓷器和古董瓷器放在一起，它們品相一樣，花紋一樣，色素一樣，又該如何分辨？”蘇仁神色認真嚴謹，凝聲道：“靠的就是歲月流逝的氣息，你可以懷疑，可以不相信，但它又確實存在。

    幾位都和古玩打交道，應該十分清楚，不少老手，行家，對任何古玩，只要搭手掃眼，不用細看，輕易就能分辨出真假，這又是為何？”

    想起自己認識的掌眼師傅，幾人恍然，古玩界確實有這種情況，而且還挺多。

    青年捐客并不死心，嘲諷道：“人家那是多年積累經(jīng)驗的老師傅，你年齡這么小，看起來和學生一樣，難道能有人家那份眼力，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br/>
    “我雖然不敢自比專家，經(jīng)驗淺薄，但看透這幅字帖卻足夠了?！?br/>
    蘇仁話說完，把賣字帖青年氣個半死，橫著你那意思，我這字帖假的十分明顯，是個玩家就能看出來。

    買字帖青年“呼呼”喘著粗氣，蘇仁上前揭開宣紙，《傳授訣》完整的詩句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咦？”

    經(jīng)過蘇仁提醒，兩項對比，馬老板當場發(fā)現(xiàn)不同，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很嚴重，與邊框印章相比，詩句中毫無剛才那種大氣、古樸，反而顯得臟、舊，就好像特意弄成這樣，差異十分明顯。心里不由對蘇仁的判斷徹底相信，不在因為年紀而小瞧輕視對方。

    不只馬老板發(fā)現(xiàn)問題，其他幾人也同樣如此，張毅面色大喜，暗道一聲“絕了！”，老年捐客內(nèi)心一晃，雙手都有些顫抖，心態(tài)差的青年捐客更是撲倒字帖上，大叫道：“不，我不相信它是贗品，證據(jù)，你必須拿出證據(jù)，憑借感官，誰能肯定贗品行貨，對，做鑒定，碳酸鑒定?！?br/>
    張毅落井下石，挑眉道：“做鑒定也是從不起眼的邊緣提取樣本，除非你答應從中間部分取證。”

    一旦在中間提取樣本，字帖必然會留下孔洞，遭到破壞。

    “這個???”青年捐客臉上帶著猶豫，直到現(xiàn)在，他心里還帶著幾分僥幸，期待著字帖為真品真跡。

    “不用那么麻煩?！?br/>
    蘇仁在木盒中拿起裝著藥水的小瓶子，用棉簽輕沾，對老年捐客問道：“能上手嗎？”

    這回說的上手可不在是查看的意思，而是要揭開贗品的面目，會破壞字帖真假結(jié)構(gòu)，如果人家不同意，那今天的鑒定會到此結(jié)束，對方還可以尋找下一個買家。

    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古玩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今天的事情肯定會傳出去，到時候誰還會收購這幅贗品？就算能忽悠出去，也會對捐客名譽有很大傷害，除非像下九流一樣，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騙一筆錢就跑。

    老年捐客掏出根煙點燃，蒼老的面孔被煙霧繚繞，深深吐出一口，目光掃向張毅，聲音干渴而沙啞的說道：“上手吧！”

    張毅是個條客，最重要的是什么？聲望，就算今天在場幾人嘴嚴不說，他也定然會大詞宣揚，增加自己名頭。

    老者呵斥幾句，青年諾諾的讓開字帖，沮喪的站在一邊。

    蘇仁拿著棉簽，在發(fā)現(xiàn)異樣的地方輕輕擦拭，沒幾下，竟然起了一層薄薄的紙皮，青年當場癱坐在地，老者猛吸香煙，馬老板大呼精彩，張毅暗自高興，幾人心態(tài)不一，只有蘇仁輕呼濁氣，第一次做鑒定，當掌眼師傅，說不緊張定然是假。

    確定為贗品，也就在沒有半分價值，張毅上前，粗暴的拽起薄紙一角，在“刺啦”聲中撕下紙皮，對燈光照照，紙張很薄，甚至可以說是透明色，軟軟的，湊近鼻間聞聞，王寶寶說道：“是蠟紙，輕薄沒有分量很容易做舊，覆蓋紙張不顯痕跡，唯一的缺點是怕折疊，不過字畫收藏一般都是用卷軸，所以不仔細探尋很難發(fā)現(xiàn)，粘貼物是蒜汁，手段比較高明。”

    馬老板大開眼界，問道：“蒜汁也能當膠水用？”

    張毅把揭開的蠟紙扔到一邊，解釋道：“當然能，蒜汁粘性強，別說是小小的一張紙，只要不被水浸透，空氣不悶熱潮濕，就是大理石都能沾上，并且風干后沒有痕跡，在書畫一類經(jīng)常能用到，例如修補，裝潢?！?br/>
    馬老板點點頭，似懂非懂，板起臉，神色不悅的對老年捐客問道：“老李，這事怎么回事?！?br/>
    有人拿著假字貼來家里賣，騙到他頭上，沒當場打人已經(jīng)算是好修養(yǎng)了。

    老者再次點燃一根煙，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慘笑道：“入套了，這幅字帖我是當真品收來，兩百萬那！足足用了兩百萬?！?br/>
    青年捐客在一邊揉揉眼睛，抹掉快要出現(xiàn)的眼淚。

    京城連年擴建，老宅拆遷戶很多，這些年老者到處收購古玩，確實賺了不少，前幾天，祖孫兩人掏宅子，便看到了這幅字帖，按照規(guī)矩，兩人先簡單鑒定字帖，詢問周邊鄰居，對賣家進行打聽，就怕別人下套。

    至于調(diào)查結(jié)果，當然是那家住戶祖輩就在那里居住，更何況祖孫兩人在打聽的途中，還發(fā)現(xiàn)不少上門的捐客，都要收走這幅字帖，有京城相熟的，也有外地捐客。競爭對手越來越多，生怕別人撿了便宜，讓兩人心態(tài)有些失衡，急切下就把字畫收到了手。

    現(xiàn)在想來，周圍那一片即將拆遷的住戶，肯定被人租了下來，相互間組成圈套，就等著別人上門去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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