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不到段太太的身影后,池朗宜這才看向余念娘,聲音溫和的道:“怎么下雨還在外面?”
感覺怪怪的!
余念娘挑眉:“世子爺有事?”
池朗宜瞇起眼睛看了看她,然后轉(zhuǎn)身慢悠悠往回走,余念娘想了想跟了過去。
“你的玄術(shù)似乎又精進了!”池朗宜走在前面淡淡的道。他寬闊的肩膀結(jié)實有力,身上天青色的素袍襯得他背影更加挺拔,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余念娘以前最喜歡看武打動作片,里面的男主角不僅長得英俊薄酒,還武功蓋世,一個個將衣服脫了身材都好得不得了。但那些都是假的,也有在少林寺學過的武打明星,招式造型似模似樣,打起架來也威風凜凜,不過比起這個時代的功夫卻是差得太遠太遠。她雖沒看過池朗宜的武功到底如何,但見識過他的箭術(shù),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連發(fā)。
“也許吧?!庇嗄钅镄牟辉谘傻幕氐?。心里突然惆悵的想著莫明其妙來到這個時代以后,她似乎每天都在為怎么生存而奔波思考,幾乎從來都沒有做過自己想做的事。
像看看電影啊,晚上吃過飯出去逛馬路呀,無事的時候外出到公園去散步,看看大媽們跳廣場舞。
不僅這些都已經(jīng)不再可能。而且,她現(xiàn)在每天和皇親貴族打交道,生死仿佛都已經(jīng)不再完全屬于自己,沒有法律的約束,只有皇權(quán)至上,不僅對皇帝和皇后要畢恭畢敬,對皇帝的小老婆也不敢怠慢。不然賜死你的手段比皇后還狠。
就像余道生一樣,余念娘的祖父到死也不明白他怎么死的,被冠以為朝廷犧牲的名義,忠義的名聲,而他的家人卻連申訴翻案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你要懷疑了,那就是藐視皇權(quán)。皇帝一怒之下誅你九族都是輕松的。
現(xiàn)代社會殺人犯判個死刑,也只是爭對他自己,禍不及家人,而在這個古代社會完美的詮釋了什么是誅連,挑戰(zhàn)皇權(quán)的下場是什么!
不管是權(quán)貴之家還是平淡的百姓,只要你不得罪皇權(quán)和官府就可以如意的生活??上裼嗄钅镞@樣一腳踩在泥壇里,拔出來都還得分方向,找可靠的岸上的,著實累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在這種旋渦里生活一輩子。也忘記了自己什么時候踩進這些紛爭之中的。哦,好像是她決定要找出余道生死的真相的時候,就是進京的時候吧。
讓人遺憾的是,余道生的案子到此還沒眉目和希望。
旁邊有人推了推她。
余念娘回過神來,五彩在一旁朝她暗遞眼色,池朗宜站在她面前緊緊的皺著眉,眉宇間滿是擔心:“怎么了?”
余念娘看看兩人,道:“沒什么??!”
一旁的五彩小聲提醒她:“世子爺剛才叫了您好幾聲呢!”
哦,她走神了!
“突然覺得有些茫然?!庇嗄钅飫恿藙幼旖?,然后欠意的看著池朗宜道:“不好意思,世子爺您請現(xiàn)在說?!?br/>
池朗宜緊緊盯著她,余念娘眼中剛才的迷茫疑惑,還有一些難過,而她現(xiàn)在眼神已經(jīng)恢復清明。池朗宜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可是他又說不出口,片刻后突然道:“幫皇后,助大皇子繼承皇位,到時候皇上會親自替你父親翻案,找出兇手?!?br/>
余念娘愣了愣,看著池朗宜不像開玩笑,她神色慎重起來,余道生的案子是當今皇上定的,想要皇帝改口,那是不可能的。她也想快點結(jié)束這種生活,重新去過無憂無慮的日子!
余念娘表情認真慎重起來,看著池朗宜,道:“三皇子中毒的案子已經(jīng)過去太久,花葉萬年青的毒也查得太久。光盯著老伍不是辦法,不如主動出擊,引蛇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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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雨雖不大,但卻一日也沒停過。余念娘出了玉琴軒,順著石子路逛起來,五彩跟在后面小心的打著傘,繞過花園,走過蓮池,余念娘站在假山下的洞口,不僅可以遮雨還可以歇腳。
沒一會兒,神色匆匆的楊凱走了過來,看見余念娘站在假山下,他四下瞧了瞧,確定沒人這才走了過來。
“師妹,你說你也真是的,不找個近點的地方,萬一有人找我,我一時半會兒哪兒回得去?”一走近楊凱就苦著臉向余念娘抱怨,抱怨歸抱怨,余念娘托他的事一點兒不含糊。
“昨日沒見什么人,我上午去找的教習,他在屋子里打座,下午雖然下著雨,但俗話說下雨好辦事,我怕他趁著雨悄悄出去,于是,下日又過去了,晚上倒沒見他去哪里……”匯報完黃天師昨日的行蹤,楊凱又揪著眉毛道:“你干什么事兒不好,干嘛要盯著教習?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咱們倆都得被趕出坤院?!?br/>
“若真被趕了出去,我收留你?!庇嗄钅锏馈?br/>
“我才不要?!睏顒P嘟囔道:“好不容易進了坤院,我的目標可是天道院?!苯又忠环糜嗄钅锖翢o辦法的樣子:“師妹,你這到底還要監(jiān)督多久啊?那可是教習,天師,、。我膽子小,整日的盯著那邊心里發(fā)慌呢!”
余念娘抿了抿唇,逗他:“師兄,我可比你小,你在我這個師妹面前提膽子小不害臊嗎?”
果然楊凱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硬著脖子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這個師妹本事都比我厲害,膽子比我大也不足為奇!”
“行了,我不逗你了?!庇嗄钅镄α耍骸熬瓦@幾日了。你也別擔心,你只需要記得你是學生,每日去請教先生學問就成了,順便留心一下先生的事即可?!?br/>
“好了,我知道了?!睏顒P不情不愿的道。自從在東山知道黃天師和突厥人可能有關(guān)系后,楊凱心里就有些怵,余念娘的忙他又不能不幫,這幾日只好生拉硬拽的將李槐也叫著一起去尋黃天師。他們不是以幫忙為由,要不然就是有問題不明白來請教。
以前幾日不見一次面,現(xiàn)在日日跑去,難免讓人查出異樣來,楊凱擔心情有可原。
過了兩日,十一就給余念娘帶來了好消息。
按照余念娘的法子,十一找人扮成商人找到老伍家去買花,只買花葉萬年青和蔓陀羅。
老伍種花葉萬年青和蔓陀羅極少有人知道,就是他的左鄰右舍都只知道他愛種花草,不知道具體種了啥。
突然有人找上門要買這兩種東西,頓時讓老伍心生警惕,老伍推脫原來種過,現(xiàn)在早就不種這些為由拒絕了幾人進門。第二日下午,老伍拿著東西警惕的出了門,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陣進了一間小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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