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院落,那些聲音再也沒有傳來,沈歌舒心不已,走到小屋內準備洗臉睡覺。
剛點上燈取下面紗,看見桌子上擺著厚厚的一摞書,沈歌走過去翻起一本看,居然發(fā)現(xiàn)這是本兵法。大略地在腦海里搜索了一遍,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的確有涉及到兵法的知識,看來她當真是個奇女子,若放在沙場,想來不輸那些自稱漢子的錚錚男兒,只是可惜,紅顏薄命。
眼光落到筆硯處,沈歌提起筆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名字,字跡娟秀清新,當真是美女簪花。
秦浣蘇。
沈歌盯著這個名字良久,末了,又在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歌。
看著緊跟在秦浣蘇后面的名字,沈歌突然笑出了聲,又提筆在二者中間寫下了幾個字。
落筆之后她滿意地看著宣紙,渾然不覺身后有人。
“秦沈哥。”身后溫柔的聲音響起,沈歌猛地轉過身去,發(fā)現(xiàn)來人是個穿著破爛的中年女子。
是她古代的娘親!
葉云煙被女兒的轉身嚇了一跳,摸著心口說道:“浣蘇啊,你嚇死為娘了?!?br/>
沈歌笑著問道:“娘,這么晚了你還不睡么?”
葉云煙沒有回答沈歌,而是俯身看向宣紙,指著中間的那個名字問道:“秦沈哥是誰?”
沈歌眼眸流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娘,這是我以后的名字,秦沈哥。從此我要人人都要稱我一聲‘哥’?!?br/>
葉云煙似是被秦沈哥的話嚇住了,小聲說道:“女兒,秦浣蘇的名字可是你父親為你取的,怎能說改就改?”
秦沈哥滿不在意地一睨,“就他也配做我的父親?以后我就叫秦沈哥,他能拿我如何?”
葉云煙還想再說些什么但隨即被秦沈哥打斷,“娘,你快去休息吧,我也倦了。”
葉云煙幽幽地嘆了口氣,走出小屋進入旁邊一間同樣很破舊的屋子。
秦沈哥坐在椅子上微微抬頭,望向璀璨的星空。這般廣袤的天地,這般動人的美景,她以前竟從未注意過,可想從前的她過得多么枯燥乏味。她緩緩閉上眼,十分享受此時靜謐的小屋。
皙白的月光透過窗柩照射進來,投影在她安靜華美的容顏上,只覺得她空谷幽蘭,天然去雕飾,宛若天女。
秦沈哥在前世并不怎么注重容貌,可也知道容貌對于女人來說多么重要。前世的她,容貌姣好,卻也并不算得上是大美女,獨獨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英氣才是她身上最迷人的地方,不知多少男人就為了這一份獨特而來追求她。
突然想起,自她穿越到這里還不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于是拿起抽屜里的小銅鏡照了照,剛一拿起的瞬間她自己也怔了一下,但隨即便化作嘴角的一抹笑容,輕輕放下銅鏡,似乎對這個容貌并不在意。
何須在意?無論是沈歌還是秦沈哥,她們在意的從來都不會是容貌。美與丑在她眼里不過是鏡花水月,一旦年歲老去,美貌也會不復存在。她倒寧愿自己是以前的樣子,盡管沒有仙人之姿,但她就是喜歡那種英姿颯爽的模樣。只是從此以后她便要做這兩人的合體秦沈哥了。
倦意再次襲來,她走到床沿邊,褪下衣物安然入眠。
次日天微亮秦沈哥便起身在后院忙碌,直至葉云煙醒來時她還坐在臺階上忙著手里的活計。
葉云煙走上前去,秦沈哥已感覺到身后有人的氣息,但她沒有回頭,心頭早已知道來人是誰。這個破舊的院子除了這具身體的母親來還會有誰來呢?記憶中連那些丫鬟家丁路過此院都要避而遠之,可想而知這個小院是多么的遭人遺忘。
“浣蘇,你在干什么?”葉云煙看了半晌也沒瞧出來女兒在忙什么,不免開口問道。
秦沈哥回頭看去,提醒道:“娘,我說過了,從此以后我便叫秦沈哥,不要再叫我什么浣蘇了。這個名字早已該塵封入土?!?br/>
葉云煙局促地看了一眼女兒,不知女兒怎么就變了一個性子,從前可是溫婉嬌柔,自打昨日去了一趟皇宮回來后就變得有些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如何招架的冷傲。如今倒叫她面對這個女兒時竟顯得局促不安。
秦沈哥又何嘗沒看出葉云煙的變化,一笑而過并不放在心上。埋頭繼續(xù)搗鼓著手里的東西。
“浣……沈哥,你這是做什么?”葉云煙再次問道。
秦沈哥邊搗鼓邊說道:“我在做草人,準備練功?!鳖D了頓,放下草人,看向葉云煙,“娘,京都七里外是不是有一個幽林谷,聽說那里的樹木都長得格外茂盛,而且富有萬千靈藥?”
葉云煙聽得云里霧里,只點點頭,道:“確有一處幽林谷。但那個地方不是人去的,聽說那里猛獸奇多,而且瘴氣也很毒,連獵人都不敢靠近?!?br/>
秦沈哥“哦”了一聲,她既然這么一問自然是想要去這所謂的幽林谷一探究竟,不為別的就為給自己尋一個好實木做一個木人,這草做得太不經(jīng)用。她本是一個練武癡人,從小在武館只要求最好的工具,這樣她才用得上手些。
葉云煙見秦沈哥的草人快要扎好了,便起身說道:“為娘看你也扎了許久怕是餓了吧,我這就去廚房看看今日老爺他們有沒有給我們剩下一點?!闭f完便邁著小步走出了小院。
看著葉云煙身上穿著的破舊衣服,秦沈哥心里泛起了一絲漣漪。這個母親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早已命喪黃泉,而自己占用了她女兒的位置就應當替她女兒盡孝。只是沒想到葉云煙和秦浣蘇以前過得竟是這種吃人剩飯的日子。
至于殺人兇手,她定當會給予死者一個交代。
不一會,葉云煙便滿頭灰的端著一盤饅頭回來了,頭發(fā)也是凌亂不堪,很明顯地是被人欺負了。
“吃吧,為娘好不容易才懇求夫人賜的饅頭。”葉云煙拿起一個白花花的饅頭遞給秦沈哥,秦沈哥低頭看了一眼,卻看到葉云煙的手掌紅腫不已。
秦沈哥眉頭一蹙,問道:“是誰弄的?”
葉云煙扭捏著不說,但秦沈歌卻在她眼神回避中已明了。哼,除了那個許宣許夫人還會有誰如此猖狂!
“我去會一會她?!?br/>
秦沈哥拉著葉云煙的手就往正院走去,葉云煙也因此打翻了盤子,望著掉在地上的饅頭,終是不忍地掙脫了秦沈哥的手,跑過去拍拍饅頭上的灰塵,準備一口咬下去。
突然,她的手被人一怕,饅頭再次掉在地上,正準備去撿一雙月白色的繡花鞋踩住了饅頭,抬頭一看正是秦沈哥。
秦沈哥有些薄怒地看著她,俯身抓住葉云煙的手腕,這次是用了五成力的,連成年男子都無法掙脫更莫說葉云煙了。
一路來到正院,遠遠地便看見許宣站在院落中和身旁的劉嬤嬤說話。
“剛才那個死賤人還好意思來要早膳,昨日她生的雜種對麗兒見死不救,以為我今日會給她好臉色么?好在剛才潑了她一手的燙茶,總算是消了一點氣?!痹S宣沒好氣地說道。
一旁的劉嬤嬤附和道:“是呀,大小姐如今還關在小黑屋里沒有出來呢。這次老爺下手重了些?!?br/>
許宣一聽到這個心里就堵得慌,連忙問道:“你們可有好好照顧小姐?”
“放心吧夫人,今早趁老爺去上朝的時候給小姐帶去了吃食,只是……”劉嬤嬤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許宣正色道:“快說!”
劉嬤嬤連連稱是,不敢怠慢,“只是小姐除了臉身上都是傷痕累累,一看便知是鞭子抽的。而且小姐似乎神志有些不清。”
“麗兒她怎么了?”許宣驚聲大喊。
劉嬤嬤回想著早上去送吃食時小姐的反應,說道:“小姐蜷縮著身子一直蹲在墻角,一見我來送吃的,便飛快地沖上來抓住我的衣袖,嘴里念叨著‘劉嬤嬤,快去叫浣蘇來救我!只有她才能救我!’”
聽到這,許宣臉上現(xiàn)出疑惑,“麗兒為何說只有那個小蹄子才能救她?”
劉嬤嬤躬身道:“奴婢不知?!?br/>
許宣臉上的疑惑更甚,看向遠處時發(fā)現(xiàn)秦沈哥帶著葉云煙正往這里趕來,懶懶地揮了揮手,“劉嬤嬤,看來咱家院子的墻得沏高點啊,這么一會功夫兩條狗就竄進來了?!?br/>
劉嬤嬤也看見了朝這邊走來的秦沈哥,聽到夫人的形容時笑了一聲,道:“夫人,奴婢也搞不懂小姐為何會認為那條小綠狗會救她?!?br/>
劉嬤嬤口中的小綠狗正是穿著一襲綠裙的秦沈哥。
此時秦沈哥已走到門口,正好聽見劉嬤嬤的話,隨即微微一笑,放開葉云煙,走到劉嬤嬤面前,笑道:“劉嬤嬤早啊?!?br/>
笑意瘆人,劉嬤嬤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
接著她便感覺到對方撲面而來的一個耳光,脆生生地響,教她以為自己的骨頭似乎都裂了。
秦沈哥轉轉手腕,笑意不再,而是冷面看著劉嬤嬤,聲音冰涼得不似人聲:“劉嬤嬤,好歹我也是秦府的女兒,你這般說辭要是傳到外人的耳里,豈不是要落得個亂罵主人不忠的惡名?說我是狗?那么你就是豬狗不如了?!?br/>
劉嬤嬤也自知理虧,悶著頭不說話。
許宣怒道:“這里是主院,你給我滾回你的小院去!”
秦沈哥笑道:“夫人,難道你不想救您的女兒了嗎?”
許宣立即回過神來,難不成這個小蹄子真有救麗兒的方法?
秦沈哥以前做刑警的時候學過一點心理學,許宣此時眼神閃爍,沒有焦距,想來是聽進自己的話了。
她對許宣的這個反應頗為滿意,接著說道:“我不僅有辦法救出秦秀麗,而且還能讓她當上太子妃?!?br/>
許宣更為震驚了,真想不到這個小蹄子居然敢口出狂言!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