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蝶見莫問醒來后,就沒拿正眼看過自己,心中有些不忿,冷聲說道,
“你的紅蓮師妹沒有大礙,受了一些內傷,現在正在治療?!?br/>
柴蝶似乎有些吃味兒,小臉拉的老長,繼續(xù)說道,
“這幾天門內唯一的大事就是李華死了,而且他死狀很恐怖。你還記得藥師叔吧?她老人家失蹤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藥師叔失蹤了?她,她怎么會失蹤那?難道她也和這起案件有關?李華的死可惜,唯一的線索斷了?!蹦獑枔u了搖頭,心中不由得一陣沮喪。
“牟長老的兒子,應該僥幸活了下來,可我怎么覺得,這里有什么不對?”莫問低頭不語,心中卻是思潮不斷。
“小子,你在老夫的床上躺了三天,醒來也不給老夫問安,你是何道理?”
崔堂主一臉佯怒地從門外走來,走到床邊的時候,一屁股坐在一個板凳上。
眾人一見,紛紛上前見禮,莫問也只得苦笑道:“見過崔堂主,恕弟子不能見禮!”
“行了,你也不用假客套了,自從這個小胖子在懲戒堂門前,大喊你是我侄子開始,你和老夫就撇不開關系了?!?br/>
崔堂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莫問一聽大急道:“還請崔堂主恕罪,弟子,弟子也是事出有因,當時事態(tài)緊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崔堂主聽罷開懷笑道:“嘿嘿!若不是你出此下策,我們還破不了這驚天大案那?!?br/>
崔堂主見莫問像是有話要說,便直接開口說道:“小子,你作為我侄子,就要有個世家子弟的樣子,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三緘其口,你可記住了?”
莫問一聽立即心領神會道:“小侄謹記叔父大人的話,以后絕不敢再胡說。”
“哈哈!~很好,你們小隊我很滿意。你們幾個人也都是難得的人才,老夫將收你們?yōu)殚T下。只要你們晉升筑基期,便是入我門下之時?!?br/>
小隊成員各個鬼精鬼精的,聽到崔堂主都開了金口了,這可是天大的餡餅兒砸腦袋上啊,幾人急忙跪下拜道:“弟子拜見師尊大人?!?br/>
“嘿嘿!你們倒也機靈,你們現在叫師尊還太早了,還是叫我老師吧。老夫說過的話,是一定算數的。你們想拜入老夫的門墻,就趕快筑基吧?!?br/>
“是,弟子謹遵師命!”眾人皆拜道。
“最近外門多事端,你們就留在老夫這里好生修煉,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問你們的師姐無鹽。她明天就會到這兒來,專門負責對你們進行培訓?!?br/>
崔堂主說完,就讓小隊成員退下。
眾人告退后,房間內只剩下崔堂主和莫問。
“說吧,你對這個案子還有什么看法,老夫希望你不論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過了今日以后,都不許再提?!?br/>
崔堂主柔聲說道,隨手被房間做了一個禁制。
“是,弟子懷疑這是一個大大的陰謀,絕不會因幾只鬼物的消失而結束,另外弟子想要去查看李華的尸首?!?br/>
莫問解釋道。
“哎!~你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斷案天才,在這龐大的宗門之中,不論你做對還是做錯,總會收獲稱贊和批評,我也只能和你說這么多?!?br/>
崔長老眉頭緊皺,似乎有難言之隱,片刻后他繼續(xù)說道,
“李華死了,而且連同以前的十七具尸首,已經盡數焚燒。別說是你想看,就連老夫也看不到了!”
“可,可是為……”莫問還想追問。
崔堂主大手一揮道,
“沒有可是,這是副宗主大人的意思,老夫也是無奈。副宗主大人有他的考慮,此事已經鬧的滿城風雨,若不能迅速宣布偵破此案,恐怕會禍及內門?!?br/>
莫問一頭霧水,急聲問道:“可此事處處透露著古怪,為何要草草結案?弟子,弟子實在是搞不明白?!?br/>
崔堂主盯著莫問看了一會,長嘆一聲說道:“哎!~你這個脾氣,和當年的老夫簡直一模一樣,凡是要追查個水落石出?!?br/>
“此間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把你看到的和分析的,統統和我說一遍,但是,過了今日之后,就把你的這些想法,統統給我忘記。”
莫問聽罷雖然不解,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弟子那日觸摸尸體,曾經看見過一道白色的人影,雖然和這幾日出現的人影非常相似,可他們絕對不是同一幫人?!?br/>
“兇手的褲腿上,有一個金色刺繡,當時李華來看我,我發(fā)現他腿腳間金光一閃,至于他有沒有金色鯉魚,弟子不敢確定?!?br/>
“金色刺繡?!你,你可曾看清楚,是什么圖形?”崔堂主語氣略帶緊張,呼吸也不禁有些急促。
莫問稍一尋思,緩聲說道:“應該,應該是一條金色的鯉魚。”
“你,你確定是金色鯉魚?”崔堂主急道。
“我確定!”莫問也覺得事關重大,不得不實話實說。
“這樣就是了,這陰魔宗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都已經滅教萬年了,如今居然要還魂?!”崔堂主皺眉起身,來回走了幾趟。
“能修煉至鬼蠱金身的,那已經是假丹期以上的高手了,你以后但凡見到,切記不可喊破其行藏,這些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此事,我會交由宗門處置,你不可再與他人說起?!?br/>
莫問老老實實回答道:“弟子遵命!弟子還有一個發(fā)現,我懷疑兇手和我們圍殺的白衣鬼魅,不是同一伙人。盡管他們手段很接近,可他們更像是仇敵?!?br/>
“他們當然不是同一伙人!”崔堂主突然覺得自己說漏了嘴,便急忙說道:“此事宗門已然知曉,此事宗門自有公斷,你切不可再提?!?br/>
“莫問,切記禍從口出,以后切不可任意妄為,有老夫在世一天,他們絕不敢對你如何??扇粲幸蝗绽戏驔]了,哎!~”
莫問心道:“好嘛,合著搞了半天,這白色人影的鬼魅,搞不好是宗門某個勢力所豢養(yǎng),自己被追殺一事,估計要不了了之了,而且自己以后還要啞巴吃黃連?!?br/>
莫問心中雖然一萬個不愿意,形勢逼人,他不為了自己,也要為隊友考慮,不得不心有不甘地說道:“是,弟子以后絕不再提!”
崔堂主看出莫問心有不甘,便開口詢問道。
“莫問我且問你,你修行是為了什么?”崔堂主突然話風一轉,不知為何,莫問覺得,他整個人似乎蒼老了許多。
“為了長生吧!”莫問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自從來到這個仙武世界,便一直稀里糊涂地道現在。
崔堂主一聲長嘆,滄桑之氣更加濃郁。
“長生,是啊長生!說的好,既然你明白修行為了長生,那你就應該學會避禍。我輩修行本就要歷經三災六難之苦,每行一步堪比逆天,若是學不會避禍之法,修行只不過是一句空談?!?br/>
“你看我今年多大年紀?”崔堂主微微一笑說道。
莫問小心翼翼地試探地說道:“我看崔叔儀表堂堂,談吐之間中氣十足,看相貌應該在四十許人?!?br/>
“哈哈哈,狡猾的小子!有道是八百年金丹,老夫今年已經七百又三十,可直徑也不能堪破那元嬰之秘,恐怕用不到七十年老夫便…”
崔堂主話說一半兒,就改口道:“老夫當年,就是學不會避禍之法,以致于止步于金丹。你小子天資聰慧決定,又擅長推敲算計之術??刹灰纺┪g本,忘記那長生的本愿?!?br/>
莫問聽罷心中一震,便恭聲說道:“弟子謹遵崔叔教誨,以后定當苦心修行,絕不沉迷于推力斷案之事。”
崔堂主見莫問有所感悟,便沖他點了點頭說道:“你且安心修養(yǎng),待你痊愈之時,老夫親自傳授你我劍宗無雙妙法,保你五十年內修成假丹期,三百年之內成就金丹。”
莫問對這些修煉數字,是一點概念都沒有,聽了之后趕緊裝作驚喜狀道:“多謝崔叔,小侄能有此機緣,感激涕零?!?br/>
崔堂主何許人物,一眼就看透了,莫問的裝模作樣,冷哼一聲道,
“你小子大概還不知道,金丹修士對宗門的意義?我宗門堂堂第一正道大宗,也僅有金丹修士百余人。三百年成就金丹,那更是仙武界的鳳毛麟角。沒事時多看看書,若你敢給老夫丟人,看老夫怎么收拾你?!?br/>
崔堂主雖然說的兇狠,可維護之意溢于言表。
崔堂主走后,莫問久久不能平靜。
“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世界?我想要揭露這一切,卻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這才是最荒謬的事情。”
莫問不禁一番自嘲,幾天的經歷就像一個無邊的旋渦,在強悍的吸引力之中,自己只能隨著波浪越陷越深。
“自己還是太年輕了,我不過是一名大二的學生罷了,在對一個世界茫然無知之下,卻要去揭露什么世間險惡?呵呵!~你不死誰死啊。崔堂主說的對,就算想破案,也先學會自保?!?br/>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缺點,莫問兩只手稍一恢復,便開口借閱各種書籍,這都是介紹人物傳記,和對仙武世界山水人文的東西。
又是幾天過去了,莫問翻閱了大量的書籍,對這個仙武世界有大致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