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念轉(zhuǎn)動,方陽強行鎮(zhèn)定,手持黑血兇刀的站定。
眼下,他最大的危機,仍是金丹之尸。
可與先前不同,方陽這里,知曉金丹之尸已是被摘了金丹,尸身之中的修為之力幾乎盡散,膽氣登時便壯了許多。
“轟!”金丹之尸再度出手,仍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掌轟出。
兩次出手,間隔三息。
“夢幻一刀!”方陽再度將新近煉成的戰(zhàn)技轟出,只求剛猛無儔。
“蓬!”對轟中,方陽又一次被震飛出去,大口吐血,可傷勢……依舊不重。
甚至,這種程度的傷勢,以他強悍的煉體修為,外加覺醒的妖族血脈,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便可自愈。
一擊之后,金丹之尸再度陷入了沉寂。
可方陽這里,卻不再嚴(yán)陣以待,而是魅影術(shù)極致展開,化一道殘影,直奔金丹之尸。
“錚!”夢幻一刀狠狠斬在了金丹之尸的胸膛之上,然而,刀身卻被崩起,金丹之尸的胸膛,也只是多了一道白痕罷了。
強如金丹,縱然只修煉氣一脈,可因煉氣年久,身軀也早就刀槍難傷了。
對此,方陽沒有半分意外,動作也如行云流水,絲毫不停。
“錚!”
“錚!”
夢幻一刀連綿不絕的被其施展,每一次斬中的地方,都是一個位置。
“蓬!”方陽瞬息斬出九刀,金丹之尸方才反擊,將方陽轟退??赊Z退之后,金丹之尸便再度陷入了僵固之中。
“錚!”“錚!”
方陽飛速的斬擊。
因為成竹在胸,而又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么,方陽并未動用以煉氣催動黑血兇刀的那一記大殺招。
足足在金丹之尸的胸膛上斬了百記夢幻一刀,方才將此處防御斬破,有暗黑色血液流淌。
“嗡……”方陽隨手一抓,聚靈妖盞在手,化一道流光,沒入了金丹之尸。
“前輩,得罪了?!狈疥栃闹心睿雇碎_去。
“轟!”金丹之尸胸膛之中,聚靈妖盞吸力狂暴,瘋狂的汲取著其中的精華物質(zhì),煉作靈液。
“嗡……”金丹之尸氣息紊亂,一道靈光在體表劇烈波蕩。
似乎,金丹之尸在與聚靈妖盞爭斗。
可實則,方陽知道,那應(yīng)是晶核作祟。
即便晶核與聚靈妖盞不斷的爭斗,甚至氣息震蕩,想要將聚靈妖盞逼出體外,可怎奈聚靈妖盞極盡霸道,如跗骨之蛆,任由晶核計謀層出不窮,也都無濟于事。
雖說此尸乃是金丹之尸,可早就被摘了金丹,只是徒有其表,被汲取精華百息,也終于是瘦削了下去。
“嗖!”金丹之尸頭顱之中,一道靈光噴薄,望空而走,卻正是那虛幻晶核。
只是,方陽這里早候了多時,又豈會讓它再度逃走?
“錚!”夢幻一刀極速斬出,直接將晶核斬飛出去。
“錚!錚!錚!”方陽黑血兇刀在手,接連數(shù)刀,繞晶核而轉(zhuǎn),直接就是將其封在了一個小圈子里。
一刀接一刀的斬擊,晶核之上的靈光越發(fā)暗淡,到最后,終于是靈光消散,向地面墜去。
方陽隨手一揮,便將晶核收入了儲物袋。
在這斬擊中,他已是確定了這晶核再無其他能為,否則,豈會任由他接連斬擊?
方陽一晃,回到了金丹之尸前。
此時的金丹之尸巋然不動,有如泰山,只是,在聚靈妖盞瘋狂的汲取精華下,顯得更為干癟了一些。
“嗡……”方陽識念一動,將聚靈妖盞取出,收回丹田,向著尸身一禮:“前輩,多有得罪,勿怪?!?br/>
金丹之尸中的精華,對擁有聚靈妖盞的他而言,絕對是一座巨大的寶藏。
一旦悉數(shù)煉化,絕對可令方陽自煉體上,一路突飛猛進。
這一點,方陽無比清楚。他并非是迂腐之人,一路逆襲而上,他對修界鮮血淋漓、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有深刻認知。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紛爭。這紛爭,避不過,唯有勝出,才能繼續(xù)在這一條狹長仙途,如履薄冰的走下去。
修行,便是踏他人尸骨而上!
所以,與方陽為敵者為他所斬之后,他并在意廢物利用??墒?,這金丹之尸這里,與前種情況不同。
是以,方陽寧肯放棄這一座寶藏。
哪怕,這寶藏可能會令他更加強大,使他此行可平添許多生機,他也依舊選擇放棄。
大丈夫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
如是而已。
“嗡……”就在方陽躬身一禮的時候,一點靈光突的自金丹之尸的眉心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沒入了方陽識海。
其速之快,方陽甚至都來不及心生驚訝情緒。
“五行之土,厚德育物……”一篇仙訣,在方陽識海徐徐展開。
《重土訣》!
這赫然,是一篇土系煉氣功法。
良久,方陽方才醒悟,目光有些復(fù)雜的望了金丹之尸一眼,滿心感激的再度躬身一禮:“多謝前輩賜法?!?br/>
他很清楚,先前沒入識海的靈光,乃是一道……殘念!
這金丹之尸,并非完全泯滅了元神,尚有一念殘留。方陽至此,也算是明悟了前因后果。
先前,晶核直到迫不得已,方才沒入尸身,便是因為忌憚這殘念。而晶核之所以良久,才能催使一下金丹之尸,也并非是能為不足,而是這老者遺留的一絲殘念,將其壓制,兩者在金丹之尸的識海,產(chǎn)開了爭斗而已。
若是這殘念愛惜己身,放任晶核施為,那結(jié)局可就難料了。甚至,若是殘念助晶核一臂之力,那他十之八九,便已隕落。
不殺!
賜法!
這金丹老者,對他有兩樁恩德。
直到現(xiàn)在,這金丹之尸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死物了。
方陽又朝金丹之尸拜了一禮,這才衣袖一卷,化一道風(fēng),將金丹之尸,輕輕的安坐在了先前石臺之上,為其閉目。
而后,又是三叩九拜。
“前輩,晚輩雖不知您的名姓,也不知究竟是誰摘走了您的金丹,但若有朝一日,晚輩能得悉內(nèi)情,且仇家尚且在世,晚輩必為前輩報仇雪恨?!狈疥栢嵵仄鹗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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