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聽見了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腳步聲,安米櫻停下哭泣,艱難地抬頭看著來人。
越來越近的身軀,越來越清楚的臉孔,是他,沒錯,真的是元修!
“元修,是你對么?”安米櫻欣喜若狂地想要起身抱著他,無奈在地上趴了許久已經(jīng)四肢麻痹了。
“米櫻?!痹蕺q豫著叫她的名字,心中是十分的愧對。
“真的是你?!卑裁讬褬O力想要支撐自己站起身來。卻很是吃力。
元修連忙握住她的雙肩,攙扶著她,坐在地面上,把她抱在自己懷里。
安米櫻靜靜地靠在他胸膛,“找到你就好。”疲憊的她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不想問,就這樣靠在他懷里,很安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元修一聲聲哽咽著向她道歉,那種愧疚是千千萬萬句對不起都無法表達的。他難受地en著安米櫻的額頭,不停地道歉。
“為什么道歉?”安米櫻用兩指碰到他的唇,迷茫地看著他,隱約嗅到他嘴里呼出的酒氣,“你喝酒了?”
“我沒有辦法給你好的生活,我讓你受了委屈,你本不用這樣委曲求全地過日子。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元修想到這些天來安米櫻瞞著自己偷偷重新找上了各種兼職,自己就痛心不忍。
安米櫻也聽懂了大概,他這樣突然走人都是因為受不了自己的低三下四,他的強烈責(zé)任感讓他覺得愧對了自己。
“不,這不是你的錯。我現(xiàn)在雖然......但是比起從前,我真的快樂了?!卑裁讬涯请p勾魂奪魄的眸子在此時起了作用,真摯的眼神感染到了元修。
“快樂?”元修有些不敢置信,“都這樣了你還是要逞強么?”
“我真的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快樂,你雖然失去了元氏集團,失去了雄厚的經(jīng)濟基礎(chǔ)和勢力,可是我們現(xiàn)在過著十分平淡又幸福的生活不是么?”安米櫻輕輕地撫摸著元修的臉龐,心疼地看著薄醉的他,“有失必有得,我很知足了,別無所求。”
“你不是在安慰我?”元修雙眼像籠罩了一層霧氣,“你一向要強,這次連尊嚴都被踐踏了,一定很難過。”
安米櫻使勁地搖頭,“不,最讓我難過的是你。你突然消失,我發(fā)了瘋一樣地到處尋人,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你。我的心都死了?!?br/>
元修抱緊了懷中的安米櫻,下巴貼著她的頭,“是我的錯。讓你擔(dān)驚受怕了?!?br/>
“答應(yīng)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我很怕再次找不到你,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我不要什么榮華富貴,我只要你陪著我?!卑裁讬央p手抓緊了元修的胳膊,力氣倒是用盡了,可見有多不舍。
“好,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fā)生了。”元修痛下決心承諾道,也在心里暗暗決定,重新奪回原有的一切。他更怕自己萬一哪天不能再保護她......
“嗯,我們回家吧?!卑裁讬颜娴姆α耍f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睡吧,等你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痹抻X得醉意消減許多,有了懷中的人兒,似乎平添了許多勇氣,有個信念在鼓舞著他,抱著安米櫻一步步走向回家的路。
在這個寒冷的夜里,總算尋得了那么點溫暖。元修凝視著疲憊地入睡的安米櫻,她就是自己最大的動力,是自己唯一的信念。
“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元修安置好了疲憊過度深深入睡的安米櫻,獨自悄悄走到客廳里,一人窩在柔軟的沙發(fā)上。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快點行動?!痹薜吐暤卮蛑娫挘c白天來學(xué)校找過自己的兩個下屬一起徹夜長談。精心設(shè)計著如何把元氏集團的大權(quán)奪回。不為別的,只為了自己的人不會再次受到傷害。
安米櫻中途做噩夢驚醒了,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元修的臥室中,但是身邊沒有一個人。元修沒有守在她左右。
她爬起chuang來,渾渾噩噩地走到客廳,猛然聽到元修低聲說話的聲音。她也沒顧著仔細聽,便匆忙地沖到他面前,令元修著實受了一驚。
“你醒了?!痹藜泵炝穗娫?,將呆愣立在自己面前的安米櫻一把拉過,她順勢躺在元修的懷里,惺忪的睡眼還睜不開。
“我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你,有點害怕?!卑裁讬言谒男靥派喜淞瞬?,想要躺得更舒服些。
元修在心底深深地長吁一口氣,看來這次自己突如其來的走人讓她受不了了,現(xiàn)在居然這么沒有安全感。
他用手輕輕地梳理著安米櫻的長發(fā),在她額頭上淺淺的en了一口,“我在這,就在你身邊?!?br/>
“我剛才做惡夢了?!卑裁讬央p手抱緊了元修的腰,“我夢到你又不見了?!?br/>
“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痹掭p聲安撫她,看來自己確實不能再這樣魯莽了。
“你為什么在這里窩著?睡不著嗎?”安米櫻努力睜開著雙眼,想要看清楚他的臉。
“是,睡不著。擔(dān)心我輾轉(zhuǎn)反側(cè)會吵著你,所以出來了。”
“好困,我可以就這樣躺在你懷里睡么?”安米櫻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臥在他懷中,安穩(wěn)舒適。
“睡吧?!痹廾念^,雙眼注視著地板,思量著之后的行動。
“懶蟲起來了,快來吃早餐吧?!碑?dāng)安米櫻揉著惺忪的睡眼步履拖沓地走到飯廳時,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豐盛早餐擺在桌上。元修面帶紳士微笑注視著蓬頭垢面的自己。
“小丫頭呢?”安米櫻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她怎么沒在吃早餐?
“還好意思問呢,她都起得比你早。人家都已經(jīng)吃完了?!痹尥浦呷胂词珠g,雙手搭著她的肩膀,讓她面對鏡子。
安米櫻只是隨意抬眼一望,就被鏡子中那個蓬頭垢面眼袋浮腫面容憔悴的自己給著實嚇了一跳,“臥槽睡了一晚怎么成了喪尸?!”
見她開始心慌,元修譏笑著拿起梳子,認真地給她梳起頭發(fā)來。從頭頂一直梳到發(fā)梢,柔滑順暢。
“你的頭發(fā)很漂亮?!痹薨l(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著,學(xué)校里那些個大波浪小波浪黃毛紅毛的卷毛丫頭多了去了,真正保持著最天然的烏黑長直發(fā)的沒幾個。
“噢是么?我沒什么時間打理?!卑裁讬压怨缘卣局桓襾y動,從掛鉤上取下一條黑色橡皮筋,直接繞過脖頸遞給元修,“還麻煩你幫我綁頭發(fā)咯?!?br/>
“這么相信我的手藝?”元修煞有介事地一只手握住了安米櫻的頭發(fā),另一只手用兩指撐開了橡皮筋,三兩下就替她綁好了馬尾。
“真快!”安米櫻雖不是第一次讓他綁頭發(fā)了,但還是忍不住感嘆他雙手的靈活。
“綁得好看吧?”元修得意地看著鏡子中神清氣爽的安米櫻,朝她眨眨眼。
安米櫻立馬搖頭,如同孩童手中被使勁搖晃著的撥浪鼓,“還是略微差了一點呢。畢竟是男生,這方面弱一些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哈?!?br/>
元修不滿地挑眉,她損自己也就罷了,還要刻意給自己找臺階下。
“那這樣好看嗎?”元修一氣之下雙爪搭在她的頭頂上,胡亂抓撓著,瞬間營造出一個雞窩頭的發(fā)型。
安米櫻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頭發(fā)就這么被弄亂,“你個幼稚鬼!”
“你夠成熟你咬我呀!”元修冷哼一聲便拽拽地插著褲袋走了出去,留安米櫻自己一人收拾殘局。
“我吃完了,待會兒洗完碗我就送安琪去學(xué)校?!卑裁讬颜f著便開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隨意地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看著時間快來不及,便動手更加迅速了。
“不用了,這樣你會手忙腳亂的。還是我去送安琪,只不過今天你就要自己去圣雅了?!痹尴氲阶约航裉煲残枰蚁聦儆H自商量一下對策,便找個理由將安米櫻支開。
“噢也好。”安米櫻速速沖進了廚房。完全沒有察覺到元修的話中之意。
“安琪,快出來,哥哥送你去上學(xué)!”元修走到門前,心急地沖著臥室里的安琪大喊。
安琪趕緊背著小書包跑了出來,牽住了元修的手,“嘿嘿,我來了?!?br/>
“嗯?!痹薷纱嘁幌卤鸢茬?,立刻就出了門。
“怎么那么著急?”安米櫻覺得奇怪地嘟囔了一句,便沒有在意。
“安琪,快進去吧,否則遲到了可是要被老師責(zé)罰的?!痹薮叽僦茬鬟M了學(xué)校,這才拿出手機給下屬打了通電話。
“好,待會兒碰面。”掛了電話,踩下油門,“嗖”地消失在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