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生氣。我也是真不喜歡你們總是說威脅之類的詞,說到底只是交易而已,你答應(yīng)我的要求我也能夠答應(yīng)你的要求,考慮一下吧?!?br/>
他說完沒有給遲勛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掛斷電話,任由遲勛怎么喊,手機那邊也只有掛斷電話的忙音。
“混蛋!”遲勛憤怒吐出這兩個字,用力一腳踢在床腳,手機也被摔在地上,屏幕瞬間變黑,之后坐回床上,充滿掙扎。
他被算計了,偏偏又無能為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剛剛打完這個電話的狼蛛,突然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準備離開這座城市。
守在機場的人發(fā)現(xiàn)他的蹤影之后,立刻給遲勛打電話,想要得到指示卻根本聯(lián)系不上遲勛。
就是因為他們短暫的無人指揮而產(chǎn)生的猶豫,讓狼蛛上了一架飛機,他們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逃走了。
等到遲勛緩過來去把手機撿起來,摔得不嚴重,開機之后還能收到未接電話,可是打過去之后才知道,因為他們這個短暫的猶豫而錯過了抓住狼蛛的機會。
電話那邊的人非常愧疚,各種道歉,可遲勛知道這件事是他的錯。
“好了,這件事跟你們沒有關(guān)系,是我的錯,沒有及時接到你們電話進行指揮,而且是她算計了我?!?br/>
從鹿緋開始,到這一步,都在狼蛛的計劃之中。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遲勛讓他們繼續(xù)追查,然后掛斷電話聯(lián)系了,其他一起追查狼蛛的人。
不過這一次狼蛛和他手底下的人確實被追得很緊,所以他離開的時候沒來得及把其他人也帶走。
追蹤他們的某一隊人馬跟遲勛說,他們已經(jīng)堵住了一群人,應(yīng)該是狼蛛的手下,其中有一個狼蛛手底下核心人物,遲勛親自過去。
那群人顯然知道他們已經(jīng)被圍了,所以準備好了之后打算破釜沉舟,跑掉一個是一個,遲勛過去的時候,他們正處于大混戰(zhàn)的狀態(tài)。
他帶著人加入這場混亂之后對方也因為人手不足而全部被抓,遲勛這邊有一部分人受傷,其中包括他自己。
這場混亂規(guī)模有些大,很多人都得到了一些風聲,特別是舅舅和肖行云。
剛好這個時候兩人正在一起討論一些事,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舅舅第一時間跟肖行云說,“不要告訴鹿緋。”
“……嗯。”
肖行云答應(yīng)一聲之后,眼底若有所思。
“被抓住的應(yīng)該是幕后主使手底下的人,還不清楚他是不是愛惜羽毛的人,否則,這么一場困難,遲勛估計會進入危險的最中心?!?br/>
肖行云默默聽進去,并沒有發(fā)表言論。
從舅舅那里離開之后,肖行云去了醫(yī)院。
聽到遲勛病房有討論的聲音,他便等在門外沒有進去,直到里面的人出來他才轉(zhuǎn)身走過去。
遲勛看到肖行云有些意外,然后開口問,“你怎么過來了?”
肖行云看了一眼他腿上的傷,一向溫和的他竟然會開口諷刺別人了,“雖然不能查到你全部的檔案,但是聽說你曾經(jīng)非常優(yōu)秀,不過是抓了幾個人而已,就受到了這樣的傷,你還怎么保護鹿緋?”
他這樣的態(tài)度讓遲勛更加意外了,提到傷,他垂眸看了一眼被包扎的地方。
因為狼蛛的電話他情緒浮動有些大,所以在混戰(zhàn)中為了發(fā)泄情緒激烈了一些,不過傷勢并不重。
抬頭,看到肖行云變得臉色沉沉,遲勛皺眉問,“你想說什么,直說吧。”
“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場?你都受了傷,只抓住了他的幾個手下,也說不好你到底什么時候能夠找到人,你打算讓鹿緋一直等著你?”
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像那種逼近幾分,周身釋放出一點少見的壓迫感,“鹿緋確實是選擇了你,但就現(xiàn)在而言,我還沒有徹底放手?!?br/>
然而遲勛在這一瞬間爆發(fā)出來的氣勢更加強烈,臉色凜然,“你敢對她動手試試?”
肖行云依舊毫不退讓,雙方似乎一觸即發(fā)。
但是持續(xù)這樣也解決不了問題,肖行云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焙箅x開。
“你們都覺得我想要抓住那個人都只是說說而已嗎,我既然能夠逼到他山窮水盡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鹿緋是我的,無論是你是鹿緋的舅舅都不能阻止我?!?br/>
肖行云步子頓住,瞳孔擴大兩分。因為遲勛爆發(fā)出來的自信,不是自負驕傲的那種,而是他絕對會做到的那種。
深吸一口氣,肖行云才回了一句,“既然如此,我拭目以待?!?br/>
遲勛冷哼一聲,閉上雙眼假寐,放在身側(cè)的手收緊。
狼蛛!
走出醫(yī)院的肖行云,站在醫(yī)院門口給鹿緋打了個電話。
他的想法和舅舅一樣,遲勛這個人危險性太大了,既然如此,那就讓鹿緋自己去選擇。
鹿緋聽說遲勛生病了,第一時間趕來醫(yī)院,就在醫(yī)院門口看到了肖行云,問了病房之后立刻往醫(yī)院里面沖,卻被他一把拉住。
“干什么!”鹿緋著急之下,語言激動了兩分。
“有點事我想跟你說清楚。你知道他受傷的原因嗎?是他親自去抓人的時候,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外界的影響或者什么別的,但他確實是那個時候受的傷?!?br/>
鹿緋突然想到什么,愣愣的問,“受傷時間……”
“昨天?!?br/>
昨天……正好是她跟遲勛說了狼蛛找上她的事。所以,又是她影響了他嗎?
看到鹿緋表情逐漸難看,肖行云有些不忍,他得承認,剛才那句話,是他故意引導(dǎo)鹿緋去猜測的。
“鹿緋,我雖然知道的具體情況不多,但我知道你們倆互相影響,而且,無法確定遲勛到底要多久才能抓住那個人,你真的能等他那么久嗎?或者應(yīng)該說,大家真的能夠支撐那么久嗎?”
“別說了!”鹿緋突然呵斥一句,但更多的怒氣來源于這段時間的憋屈和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掙扎。
肖行云抿了抿唇確實沒再繼續(xù)說什么,鹿緋咬咬牙,甩開他的手往里面走。
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鹿緋此刻的內(nèi)心有多煎熬,肖行云重重吐出一口氣,同樣透著濃重的掙扎。
走到病房門口卻沒有第一時間進去,遲勛早就聽到了腳步聲,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腳步聲的主人沒有靠近,這才睜開雙眼,與站在門口的她四目相對。
他立刻坐直身體,牽動受傷的地方,表情也有了小小的變化。
鹿緋這才走進來,看她神色不對,只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的傷勢,趕緊說,“我沒事,都是皮外傷,養(yǎng)兩天就好了?!?br/>
鹿緋掃視一眼,確定他不是為了安慰自己而故意說輕傷勢,微微點了一下頭。
遲勛沉默了一會兒,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小朋友,別板著一張臉了,有什么事說出來?!?br/>
鹿緋似乎在猶豫,在思考,遲勛也在耐心的等著,只是許久沒有見到小朋友了,手也沒有閑著。
過了一會兒,鹿緋張嘴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闖進來,“遲勛,我們找到線索了!”
是霍銘的聲音。
鹿緋和遲勛一起抬頭看過去,這個時候霍銘和蔣俊承才從外面走進來,雙方頓了一下。
不過因為知道鹿緋知道狼蛛的事,他們也沒有避諱,霍銘一上來就開始說,雖然之前狼蛛逃脫了,可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抓住了他的尾巴,只是人現(xiàn)在在另外一座城市,問遲勛要不要一起過去。
鹿緋能看出他們雖然是這么問,可他們眼神表情中透出的自信非常明顯,他們肯定遲勛不會拒絕。
遲勛也給了他們這樣的答案,“當然!”
霍銘和蔣俊承對視笑了一下,“行,那我們現(xiàn)在去安排部署。走了?!?br/>
他們給鹿緋打了個招呼,鹿緋也對他們微微點了一下頭,他們離開后,遲勛抓住鹿緋的手,低聲說,“你看,現(xiàn)在機會已經(jīng)來了,這次我們不會再讓他逃走,我也很快會讓你回歸以前的生活?!?br/>
這其中,是給予她的承諾。
鹿緋咬咬牙,一直不會勉強自己的她,垂著頭不讓遲勛看到自己的表情,“你們需要部署的話,這幾天應(yīng)該沒事吧?這段時間在家挺憋屈的,我聽說臨城有個還不錯的度假村,有時間陪我去待兩天嗎?”
遲勛微微皺眉,想要捧起鹿緋的臉,看看他的表情,可是她不愿意,他也沒有強求。
“之前說出去旅游也因為這些事被打斷了,這兩天應(yīng)該沒什么事,你想出去散散心的話我自然陪你?!?br/>
“嗯,那我回去安排一下,不遠,自己開車兩個多小時就能到了?!?br/>
“好?!?br/>
看著小朋友走出去的背影,遲勛心里有些難受。然而這個時候他也說不出什么別的話來了,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快將這些鬧劇結(jié)束。
然后在遲勛視線中走出去的鹿緋,走過那道門檻,身體突然無力,倒在一旁的墻壁上才能勉強支撐。
心里被緊緊揪著,甚至有些發(fā)疼,呼吸困難不說,鼻腔滿滿的酸澀。
這么難受的感覺,鹿緋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逼得她眼眶開始有些發(fā)燙,只能閉上雙眼。
即便再怎么不愿意她能做的,只有這個了。
遲勛的皮外傷確實不嚴重,第二天就出院了。那天下午,鹿緋開著車過來,兩人一路沉默。
不,準確來說是遲勛想要逗鹿緋開心,可是,她的態(tài)度平淡到有些冷淡,讓遲勛有點慌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