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在火車站分別,我沒有陪著她去買票,因為我也不想知道她會去哪里。而月遙也守著我們的約定,沒有送我上車。
我想,也許,兩個孤寂的靈魂,就會這樣簡單的分守天涯了。
陳倩寧靜靜地躺在我的肩膀上,一只纖手輕輕搭在我的胸側,另一只手用食指在我的胸前畫著圓圈。
我是怎么都無法把現(xiàn)在的陳倩寧和當年的曲月遙對上號,也不知道是不是胸圍的暴漲和多年的職業(yè)扮相,當年青澀俏皮的小姑娘早就變成了性感溫柔的陳倩寧了。
不過話說話來,改名字還好說,怎么連姓都給改了呢。于是,我問道:“倩……月……啊,那個,小陳啊,你怎么不單名字改了,連姓都改了呢”?娘的,我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叫她什么好了,竟然說了一句小陳。
陳倩寧噗嗤一樂,輕輕拍了下我的胸脯,嗔怪道:“夢哥哥,你看看你,還叫我小陳。你還是叫我倩寧吧,我現(xiàn)在比較習慣人家叫我陳倩寧了。曲是爸爸的姓”。
“哦”,我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夢哥哥,你會娶我的,對吧”?
聽她這么說,我真是緊張出了一身的冷汗,娘的,當年我就是哄小孩子回家啊,沒想到現(xiàn)在“緣分”到了,人家來秋后算賬來了,我可怎么整啊。
我咽了咽口水,說道:“我都結婚了啊……”。
“我不管”,沒等我說完,陳倩寧打斷我的話,“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的,你說過有緣再遇見的話,你要娶我的,你說到就要做到。我不管我不管……”。
我怎么做到啊,我說:“哎呀,當時你不是離家出走了么,我是逗你的,想讓你回家呀,我怎么能說我喜歡一個小孩子呢”。
忽然陳倩寧抬頭生氣地看著我,一把扯過我的手就壓在她的胸上,怒道:“你驗驗,你看我像是一個小孩子么”?
她的舉動讓我猝不及防啊,嚇得我趕緊收了手一把推開她坐起來,生氣道:“哎呀,你別鬧了,時過境遷,你別小孩子氣了好么”。
陳倩寧也坐起來,抱著我的脖子就哇哇大哭起來。她的哭真是給我哭毛了,我甩開她的手臂,起身拿包,毫不留情地就沖出房門。
這次,她沒有攔住我,也沒有從后面追來。
我去敲了敲靜海老和尚的門,屋子里咳嗽了兩聲后,靜海老和尚就給我開門。一看到他,我就嚇懵了,他渾身通紅,就像是剛切開的豬肉。他雖然已經(jīng)洗干凈了,但是身上還是散發(fā)著淡淡的臭氣。
我看他這個樣子,趕緊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要命,這絕對是舔了太多的尸油,身體發(fā)炎了呀。我趕緊讓他穿好衣服,打車去了醫(yī)院急診。
到了醫(yī)院,靜海老和尚已經(jīng)精神有點恍惚了,大夫和護士把他攙扶到移動病床上,掰開他的嘴用手電照了一下他的口腔,竟然熏得帶著口罩的大夫一皺眉頭。大夫問我他吃什么了,我說他掉進化糞池了,剛撈出來洗干凈了,有可能是吃了粑粑了。
我說得旁邊的護士連連作嘔,而后他就被大夫推進處置室洗胃打針去了。
折騰了半天,我也累了。剛在候診區(qū)坐下,手機就響了起來,是陳倩寧。原來她想去找我,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說好,于是就去敲靜海老和尚的門,以為我會和他在一起,不成想,竟然沒人應答,而且打和尚的電話也沒人接。這下她就慌了,合計來合計去還是給我來了電話。
在得知和尚進了醫(yī)院后,她也飛速地打車過來。
在候診區(qū),我倆坐在長條凳上,中間隔了兩個人的座位,沉默不語。
好一會兒,陳倩寧才開始說話,問道:“靜海法師他……他怎么了”?
我說:“唉,可能是吃了太多的尸油感染了……”。
我還沒說完,忽然間陳倩寧就干嘔了一下,估計是想到了當時靜海老和尚和那腐尸舌吻的事情了。想到那個場景,我也干嘔了一下。
忽然間想到,納順丕那個老不死的也不知道給我和陳倩寧吃了什么鬼東西,雖然已經(jīng)吐得差不多了,但是想想吐出來的穢物,還是會不自覺地犯惡心。
陳倩寧貌似是也想起來了我們在那個鬼屋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和我不約而同地起身,近于瘋狂地闖進夜間急診的處置室。
正在給靜海老和尚洗胃處置的女醫(yī)生看見我倆莫名其妙地沖了進來,被嚇了一大跳,還沒等她說話,我便和陳倩寧異口同聲叫道:“我們也要洗胃”!
醫(yī)生當時就傻了,明明是我送和尚來的啊,現(xiàn)在我們這么說是要鬧哪樣啊。由于我和陳倩寧沖進來的太過突然,加之莫名其妙的要求,醫(yī)生直接呆在了當場,好一會兒才低頭看看和尚,又抬頭看著我們,弱弱地問道:“你們……你們也吃粑粑了么”?
我和陳倩寧對視,不約而同地又干嘔了一下。
一直折騰了快兩個小時,才給我倆處置完事。我還好說,畢竟之前被紅衣女鬼口中的大胳膊掏過嗓子眼,所以往進插管子的時候并沒有感覺特別難受;可是陳倩寧則不一樣,她被折磨得小臉煞白,渾身的虛汗,得我攙扶著才能走路。洗完了胃她還在不停地惡心,走路都直不起來腰了。
醫(yī)生說和尚需要住院觀察兩天,打消炎針,到燒退了才行,我們沒啥大礙,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于是,我們就花了200塊錢給靜海老和尚找了一個醫(yī)院的護工,讓幫照顧一天,我和陳倩寧回去怎么都得休息一天,等緩過勁來回來換她。
打車回到賓館,天已經(jīng)大亮了,賓館的保潔和服務員陸陸續(xù)續(xù)地起床開始工作了??粗曳鲋鴱澲嬷亲拥年愘粚幓胤块g,都用異樣的眼光瞅著我們。我知道這個場景得老眼熟了,多么像是我剛陪小三打完胎,偷偷回賓館休息啊,娘的。
回了陳倩寧的房間,我并沒有去靜海老和尚的房間去睡,因為陳倩寧看上去實在是太虛弱了,我不能這個時候拋下她一個人。
也許是太難受了,回來后陳倩寧也沒有和我再鬧,而是一個人蜷縮在床上,瑟瑟發(fā)抖。我?guī)退撓滤姆夹中妮p輕滑過她的腳掌,真是膚若凝脂啊。給她蓋好被子,就起身要去凳子上坐著。
陳倩寧以為我要走,在我起身的時候突然間問我:“你要去哪”?
我笑笑,蹲在床邊輕輕撫摸她的頭發(fā),就像當年我撫摸小月遙的頭發(fā)一樣,柔聲說道:“我哪也不去,就陪在你的身邊”。
“那你睡在我身邊吧”,她又提這種要求。
我想了想,這些事情都怪我,于是便老老實實地躺在她的身邊。
陳倩寧翻過我的胳膊枕在頭下,拉著我的另一只手,輕輕壓在她的胃上。她的小腹是如此的光滑,以至于讓我以為摸在了柔軟的肥皂上。拇指不經(jīng)意間碰觸她胸罩的邊緣,我還是會產(chǎn)生邪念。但是我只是咬咬嘴唇就忍住了,因為,現(xiàn)在的她在我眼里,已經(jīng)完全就是當年的那個伶俐可愛的月遙小妹妹了。
也許是父母離異后她改了名字,不過,她還是我心中的那個月遙啊。
因為血熱,所以我的手總是暖的,慢慢的,陳倩寧冰涼的身體也開始回溫。也許這樣非常的舒服,很快她的呼吸就變得沉重了,而我,也就慢慢的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