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這是周一了。
“臭小子,不聲不響就跑了!”提里奧的怒罵聲從小屋里傳出。
張川從河邊站起來,收起魚竿,高聲喊道:“老爺子,你可別冤枉人,我可一直在這里?!?br/>
“你倒是悠閑,還有時間釣魚?!崩项^子晃晃悠悠的從屋子里走出來。
“還行嗎?我準備出發(fā)了。”
“嗬,你小子。我們這就出發(fā),你先去找女巫。我先去壁爐谷外面等你?!?br/>
張川在安哈多爾南面找到了巫女麥蘭達。
“是提里奧叫你過來找我的?這老頭子自己怎么不來?還有,我是巫女,不是女巫。這老家伙沒有告訴你女巫和巫女的區(qū)別嗎?”巫女麥蘭達毫不客氣的對著張川吐槽著老頭子。
“抱歉……”
“好了,我年紀大了,不和你計較,不過你們要進去壁爐谷可不容易。我雖然可以把你偽裝成血色十字軍,但是那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所以你要加緊速度,速戰(zhàn)速決?!?br/>
“好的,請您為我施法?!?br/>
十分鐘后……
張川身著一套血色十字軍的法師服飾走進了壁爐谷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幻象的原因,一路經(jīng)過的所有血色十字軍的士兵們看到他都只是點點頭,好像是看到了熟人一般。
這幻象的確不簡單。
張川一路走過壁爐谷的層層防御,最終來到了里面的碉堡里面,上樓找到了泰蘭的所在地。
“報告大領(lǐng)主泰蘭·弗丁,這里有一份從提爾之手送過來的信。”張川高聲說道。
泰蘭看上去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漢,臉上是一臉的絡(luò)腮胡,毛發(fā)皆是棕黃色。
老頭子的基因真是強大……
張川將打包好的童年玩具還有提里奧的信一起遞給了泰蘭。
“這是什么?”他打開了盒子,然后臉色巨變!
“這不可能!你……你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張川什么都沒說,只是眼睛看向他手邊的那封信示意泰蘭看信。
泰蘭只覺得一陣狐疑,但還是聽從了張川的示意,打開了那封信。
隨著信件的慢慢展開,泰蘭的眼眶漸漸的濕潤了起來。父親那高大的身影似乎又重現(xiàn)在他的面前,那慈愛的話語似乎又游蕩在耳邊。
那張薄薄的信箋被那只手捏的變形,另一只手也漸漸的緊握起來,泰蘭似乎做出了什么決定。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看到了最后的幾行明顯不同的字跡。
泰蘭頓時一個愣神,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
這時張川的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泰蘭也正好看向他,接著兩人互相點了下頭。然后他轉(zhuǎn)身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武器:“有刺客!”
……
幾分鐘后,兩人從壁爐谷中亂成一團的血色十字軍中跑了出來,幾乎所有的士兵都聽從了泰蘭的“謊言”去尋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刺客。
而泰蘭和張川兩人則是很輕松的越過了層層防守,向外面的哨塔跑去。
一邊跑,泰蘭一邊和張川說道:“那么長時間以來,我都是大十字軍戰(zhàn)士的傀儡?!?br/>
“其實這點我早就知道了?!?br/>
“究竟是什么讓這些血色十字軍變成了之前他們所一直在抗爭著的東西?”他嘆息著說。“數(shù)十年來,我對于父親的記憶從未丟掉一絲一毫,這些寶貴的東西讓我繼續(xù)活在這世上。
我經(jīng)常做夢,在夢里,我的父親和我在一起。他驕傲地站在我的身旁,看著我加入騎士團。我們和成群的天災(zāi)士兵作戰(zhàn),我們給聯(lián)盟和洛丹倫帶來了榮耀。我再也不想做夢了。我要和我的父親真正的站在一起作戰(zhàn)!”
“泰蘭,這一天不會遠的?!睆埓ㄕf道。
兩人來到了壁爐谷最外圍的哨塔邊上,這里差不多就是提里奧說的接頭地點了,可是這不靠譜的老頭并沒有準時出現(xiàn)。反倒是另外一個和他同級別的敵人站在了哨塔的邊上。
那是伊森利恩,在洛丹倫淪陷前他是一名高階圣光牧師,他是血色十字軍創(chuàng)始人之一,血色十字軍總檢察長,壁爐谷血色十字軍大檢察官,大領(lǐng)主泰蘭·弗丁的導(dǎo)師,血色十字軍最高領(lǐng)導(dǎo)人之一。
不過現(xiàn)在,這位對泰蘭一直很眼里的導(dǎo)師現(xiàn)在目露兇光,手中的法杖頭上散發(fā)的暗影的光芒。
“泰蘭,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你看看,好好的一個壁爐谷,被你弄的一團糟。你還是留在這里吧,好好的做你的高階領(lǐng)主?!?br/>
伊森利恩手舉著法杖,阻止泰蘭繼續(xù)離開。
“老師!你今天不能阻止我離開這里,我要去尋找真正的圣光,尋找我的父親,那個偉大的圣騎士?!?、
顯然泰蘭不可能聽他的了,他已經(jīng)被欺騙了那么久,現(xiàn)在根本不會再受到伊森利恩的蠱惑。他堅定的朝著塔外走去,想要離開這里。
伊森利恩氣急,舉起法杖就是發(fā)出了一道心靈震爆,朝著泰蘭打去。
心靈震爆是一個直接作用于最用目標靈魂之上的法術(shù),瞬間就打的泰蘭痛苦不堪,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既然你不想留在這里,那我就毀了你!”狠毒的伊森利恩緊接著使出了第二招靈魂鞭笞,一根銀灰色的魔法光芒連接著伊森利恩和泰蘭,還在不斷的抽動著。而泰蘭則在那痛苦的哀嚎著。、
張川有心想要去營救泰蘭,卻被身后追來的兩個十字軍的士兵給纏住了。他只能冰環(huán)火球連續(xù)放出,想辦法快速解決戰(zhàn)斗。
“泰蘭!堅持?。 睆埓ù舐暫鸬?。
“張川,快跑吧!別為了我而犧牲了自己?!碧┨m用勁最后一絲力氣喊出了最后一句話,然后躺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伊森利恩對付完泰蘭,轉(zhuǎn)頭就過來找張川:“你們以為壁爐谷是想進就進,相出就出的地方么?你也給我去死吧!”
一個暗言術(shù)痛直接扔到了張川身上,張川只感覺自己的生命值一下子掉了五分之一,被嚇了一大跳,這BOSS的攻擊就TM猛啊,完全不用等這個痛跳完,他肯定就死翹翹了。
于是他很干脆的一個冰箱,把自己給凍結(jié)在了堅冰之中。
“弗丁大爺,你快來啊,老子也快堅持不住了……”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祈求上天了。
……好在弗丁大爺離著并不遠,這時候也趕到了。騎著他那匹慢悠悠的馬,不過這時候這頭馬到是一改懶散的狀態(tài),在一路飛奔。
“啊!?。√┨m!”這個舉著戰(zhàn)錘的老年人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兒子,然后就是一眼瞪向伊森利恩:“我要你血債血償!”
一道圣光從弗丁的戰(zhàn)錘中發(fā)出,同時弗丁精準的一記投擲,把戰(zhàn)錘一下砸向了伊森利恩。
只聽得:轟~的一聲,一道光芒閃過,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過后,那個邪惡的牧師直接就被砸死在了錘子下。他的腦袋直接被提里奧帶著圣光的錘子給砸的稀爛,腦子里的一片紅白之物撒的到處都是,哪里還有一點壁爐谷血色十字軍最高領(lǐng)導(dǎo)人的樣子。
連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
那群血色十字軍的小兵看到自己的老大死了,也都沒心思再報仇,轉(zhuǎn)頭朝著壁爐谷內(nèi)部逃去。張川也沒說留下幾條人命,就隨他們?nèi)チ恕?br/>
此刻的弗丁正陷入巨大的悲傷中,他看著伊森利恩的尸體唾罵到:“一千個像他這樣的人存在著,一萬個。如果一個倒下了,另一個馬上會起來爭奪權(quán)力的寶座。永無止境!”
提里奧·弗丁單膝跪地,“看他們對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他擁著泰蘭·弗丁毫無生氣的身體輕輕抽泣。
“我虛度了太多的時光,在混沌......痛苦中度過,為或許發(fā)生過......或許應(yīng)該發(fā)生而沒有發(fā)生的事情感到悲傷?!?br/>
提里奧·弗丁說,“你不會白死的,泰蘭。今天,產(chǎn)生了一種新秩序......一種致力于消滅正在折磨這個世界的邪惡勢力的秩序!這種邪惡勢力是不能被政治和幽默掩蓋的。”
“我要重建白銀之手騎士團,想這些邪惡勢力宣戰(zhàn)!”
老爺子緊握的拳頭,和滿眼的淚水讓張川知道他的心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
“算我一個!”張川說道:“我可以幫你提供一些微弱的法術(shù)支持?!?br/>
“也……算……我……一個。”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是泰蘭!他沒有死!竟然還有一口氣在!
“啊,泰蘭!你沒死,我的兒子!太好了,太好了!”老弗丁緊緊的抱住泰蘭,對于這失而復(fù)得,他驚喜異常。
等泰蘭緩了一口氣,他才說出事情原委:“你的信上叫我一旦被自己無法抗衡的人攻擊的時候,要及時的倒地裝死。”
提里奧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張川:“一定是你添加上去的吧,我沒記得我寫過這種內(nèi)容。張川,我欠你一個巨大的人情?!?br/>
張川道:“只要泰蘭沒事就行。我們要不先回去小屋,讓泰蘭調(diào)養(yǎng)一下再做下步打算?”
“好?!?br/>
弗丁帶著泰蘭,張川自己騎著黑色其拉坦克,一路朝著小屋而去。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