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沒有去看范大同,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里大喊了一聲:為什么是這樣!
范大同讓賀明嚇了一跳,馬上就退到了一邊,抓著筆記本的手在抖。
賀明回頭朝范大同看去,流露出善意的微笑:對不起,大同,剛才我嚇到你了,我不是爭對你。
范大同又一次走到了賀明身邊:我知道你不是爭對我,我本來是想讓你幫我看東西的,既然你有煩心的事,就……
不等范大同把話說完,賀明就接過了他手里的筆記本:我知道為了你的愛好你很努力,我知道這段日子里你寫了很多東西,這個本子上的東西我會仔細的看的。
說著,賀明把范大同的本子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看到包含了自己心血的本子到了賀明的床上,范大同是很欣慰的,這就說明,賀明將成為他的一名忠實的讀者。
在賀明和艷陽的共同等待下,傍晚到來了。
熟悉的小路上,賀明和艷陽又見面了,但是這次兩個人誰都沒有笑,都在擔(dān)心。
帕薩特在寬闊的馬路上飛馳,悠揚的鋼琴曲又一次響了起來,鋼琴曲中,艷陽的雙眼里全是淚水。
等不來賀明說話,艷陽滿是怨念朝賀明看去:你不是很能么?你倒是想一個能對付我媽媽的辦法?
賀明說:你想讓我怎么對付她?
艷陽沉默了。
是啊,那可是她的媽媽,是疼愛了她這么多年的媽媽,自己怎么能讓別人對付她呢!
艷陽心里說,我不能沒有媽媽。
艷陽說:如果我媽媽采取強硬手段讓你和我斷絕來往。你會怎么辦?
賀明說:如果是這樣,你是什么態(tài)度我就是什么態(tài)度。
艷陽急聲說: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就想知道。
賀明又把度加快了一些:我現(xiàn)在無法表態(tài)。
畢竟喬梅是艷陽地媽媽,所以賀明必須看艷陽的態(tài)度行事,如果迫于媽媽的壓力,艷陽斷絕跟他的來往,賀明也無怨。自己已經(jīng)盡力爭取過了。
如果艷陽不顧媽媽的反對一心和自己來往,賀明也會站在艷陽的一邊,不會被喬梅的壓力嚇倒。
艷陽家里。
當(dāng)賀明和艷陽到地時候。喬梅已經(jīng)在客廳里等候多時了。
艷陽坐到了喬梅身邊,甜甜的叫了一聲媽媽,想給喬梅懷里鉆,喬梅卻躲開了。
艷陽感覺,媽媽這次是要狠下心處理一下她和賀明了。
賀明走到了喬梅面前,叫了一聲:伯母。
喬梅朝沙看了一眼:坐吧。
賀明坐到了喬梅的另一邊:伯母,這次把我叫來,是為了我和艷陽地事嗎?
喬梅說:是的。
賀明說:伯母,其實我和艷陽現(xiàn)在只是普通朋友,很普通。
喬梅不屑說:我是不會聽你去說的。該看的我都看到了。
現(xiàn)場陷入了沉默,沉默一直持續(xù)了很長時間。
已經(jīng)是吃飯的點了,可是喬梅并沒有開飯的意思,看樣子,并不打算讓賀明在家里吃飯。
賀明來之前已經(jīng)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那就是,喬梅冷淡到了一種無法企及的程度。
可是真的開始面對。賀明還是少不了詫異。
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喬梅朝賀明看去:我要你和艷陽斷絕來往,你能做到么?
賀明說:那就看艷陽的意思了。
喬梅說:我現(xiàn)在問你,你來回答!
賀明說:艷陽不開口,我無法回答!
喬梅皺了皺眉頭,朝艷陽看去,都是讓自己給慣壞了,沒想到這個丫頭這么不聽話了。
喬梅心痛之時對艷陽也滿是憐愛,可是對待艷陽和賀明地關(guān)系,喬梅是不會手軟的。
喬梅冷聲說:艷陽,你來說。
艷陽帶著哭腔。委屈的都不成樣子了:媽媽,你為什么非要這樣,我開心你不高興么?
喬梅心里說,傻孩子,你開心媽媽怎么會不高興呢,現(xiàn)在媽媽全是為你好:陽陽。你少來這一套。今天如果不說出一個所以然,我就把你轟出去。你以后再也不要回來了。
艷陽讓媽媽的話刺激的渾身顫抖。
這是一直疼愛自己,嬌慣自己的媽媽說出來的么?
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真實!
賀明此時也很是緊張,但是實在沒有什么好地說辭能讓喬梅的火氣降下來,而且賀明知道,喬梅剛才那句話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說出來的,絕對不是隨便的。
艷陽站到了媽媽的面前,帶著哭腔大喊了一聲:媽媽!
喬梅捂了一下心口,臉上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在賀明和艷陽看來,喬梅此時真的是心口疼。
其實喬梅是做給艷陽看的。
艷陽焦急說:媽媽,你怎么了?
喬梅嘆息說:都是讓你氣的,看來你這個小東西是不把媽媽氣死不罷休?。?br/>
艷陽痛哭著跑回了臥室。
喬梅也瞬間起身,朝艷陽招了一下手,又坐到了賀明身邊,朝賀明看去,眼神很是凝重:賀明,我求你,離開艷陽吧!
賀明低下了頭,很快又朝喬梅看去:伯母,對不起,艷陽是什么態(tài)度我就是什么態(tài)度,不管你怎么對我。
喬梅心里說。果然是個有個性的小子,都到了這份上了,還是不退縮。
喬梅不屑說:賀明,你可以走了。
賀明起身說:伯母,我可以走,但是在走之前,我想跟艷陽說一聲。
喬梅沒說什么。賀明朝艷陽地臥室走了過去。
當(dāng)艷陽聽到敲門的聲音像是賀明的,很快就把門開了,一把將賀明拉了進來:我媽媽和你說什么了?
賀明說:你媽媽讓我走。
艷陽淚汪汪看著賀明:賀明??赡芪覀儍蓚€真地連做普通朋友的緣分都沒有走吧!
賀明嘆息說:你想好了。
艷陽說:是的,我想好了。
雖然賀明從艷陽地臉上現(xiàn)了無奈,但還是扭身走了,艷陽又一次把臥室地門關(guān)上了,爬到床上大哭。
朝客廳里走時,賀明的心聽到了艷陽地哭泣。
為什么會是這樣?
賀明跟喬梅說了一聲就離開了,一路飛馳回到了財大,躺到宿舍地床上用被子蒙到頭就不想動彈了。
賀明沒想到,他和艷陽的相處會受到如此大的阻力。如果是可能。他情愿跟艷陽只做朋友,可是喬梅地疑心是越來越大了,分明就是不想讓他和艷陽以任何方式交往下去。
賀明還想到一種很壞的結(jié)果,那就是喬梅迫使艷陽轉(zhuǎn)學(xué)!
如果艷陽轉(zhuǎn)學(xué)了,他和艷陽就不在一個學(xué)校了,那將是很郁悶的事,因為艷陽本就是過去的記憶中賀明在大學(xué)里的遺憾。
難道這一次。遺憾還會是遺憾么?
如果最后成了這樣,就太對不起自己重來一回了。
賀明很相信,他只有這一次重來的機會,以后再也不會有了。
艷陽的家里。
喬梅在客廳里坐了很長時間才朝艷陽的臥室走去,喬梅本來以為艷陽不會給她開門的,可是沒想到,門開了。
喬梅看著哭成了淚人的女兒,嘆息一聲說:時間會把一切都變淡地,痛苦只是暫時的。
艷陽撲到了喬梅的懷里大哭,喬梅很憐愛的拍打著艷陽的后背。
在沙上坐下來。喬梅問出了她一直都擔(dān)心的問題:陽陽,你告訴媽媽,你和賀明到底展到哪一步了?
艷陽哽咽著說:我把我的初吻給了賀明,然后我們還擁抱過……
喬梅急聲說:還有別地嗎?你和賀明……
艷陽說:我們從來沒有上過床!
喬梅哦了一聲,對于艷陽最后的一句話,喬梅是很懷疑的。但也不好繼續(xù)問下去。
那就暫且認為。艷陽沒有和賀明生過男女關(guān)系吧。
喬梅微笑說:陽陽,其實媽媽這么做都是為你好。媽媽是在保護你。
艷陽說:我知道媽媽是為我好,我聽媽媽的話,以后不和賀明來往了!
喬梅說:你真的能做到?
艷陽說:我能做到!
喬梅說:你記住你今天的話,如果你做不到,那媽媽就讓你轉(zhuǎn)學(xué)或者出國!
艷陽大吃一驚,趕緊說:你放心,媽媽。
此時的艷陽是多么希望爸爸忽然回來了,然后站在她的一邊,說服了媽媽,然后她和賀明還能繼續(xù)交往。
就只做普通朋友,不拉手了,更不會擁抱了。
只要能經(jīng)常在一起散散步,上上自習(xí)就滿足了!
這個晚上,按照喬梅的要求,艷陽沒來學(xué)校,今天晚上喬梅還有和艷陽躺在一張床上好好的交談。
她就不相信,作為艷陽地媽媽,她說服不了艷陽。
賀明到了情調(diào)酒吧,坐在吧臺邊上喝酒,已經(jīng)是干掉了五瓶大百威,賀明還在喝。
賀明如此郁悶,劉少強自然會陪著賀明。可是劉少強酒量遠遠不如賀明,只能是慢悠悠的喝,希望能多陪賀明一會兒。
此時已經(jīng)快是晚上十點了。
酒吧里一如既往的紅火,來這里尋開心的有的是情侶,有的是同一個宿舍地兄弟,或者是關(guān)系不錯地朋友。
嬉笑聲中也有叫罵聲。
以往的時候,這些叫罵聲在賀明聽起來是很正常地,可是現(xiàn)在卻讓賀明無法忍受。
賀明真想找兩個冤大頭爆打一頓,可是他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
劉少強看出了賀明的焦躁,嘆息說:如果你很想出氣,就照著我來吧!
賀明讓劉少強給逗笑了:照著你來,你能吃得住我的一拳么?
劉少強說:我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意打一個愿意挨,你把我打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怪你的。
賀明無奈的笑著說:好兄弟,別說傻話了,再拿三個瓶酒過來。
劉少強當(dāng)然是不敢怠慢,趕緊又拿了三個啤酒過來,心里說,賀明,你別喝了,胃會很難受的。
但是他此時什么都不能說,如果他勸阻賀明喝酒,會讓賀明更苦悶的。
就在賀明重新打開一瓶啤酒時,酒吧的門開了,走進來四個看上去精干中帶著痞氣的青年男子。
這四個家伙好像在尋找著什么,很快就朝吧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