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情形,也不能不決斷了,烈羽心一橫,一手抓住一只齒陰蛇,扔了出去,然后身子一晃,便在原地消失了。
四五丈外,烈羽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飛快的向來路跑去。
“呃!”
遠處的楊凱一個激靈,僵硬的身體漸漸恢復(fù)了知覺。
“什么東西,好恐怖!”田飛的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也不清楚了!”
楊凱的臉色有些蒼白,星眼看向了遠方,“就憑這一絲氣息,我們六月宗就要遷宗了,恐怕萬里都不夠!”
“是啊,是?。 碧镲w附和著,左右看了看,猛地想起了什么,“方水和烈羽呢?”
“貧道在這呢!”
身后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隨后,方水扶著墻壁,拄著一根木棍,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方道友,你這是?”田飛等人雖然也是白胡子白頭發(fā),但面相上都是很紅潤的,正如很多傳說中所說,鶴發(fā)童顏,修士一旦筑基,不到生命的最后一磕,身體都是極好的。
“爆了本命法寶,這才逃出來,悔不該貪心??!”方水拄著木棍,不停的向地面戳去,發(fā)出嘟嘟的聲音?!安贿^,那可是陰菇啊,這東西……”
田飛直接白了這伙一眼,楊凱卻緊皺著眉頭,四處探察著:“烈羽呢,你們注意到?jīng)]?”
“哼,那小子霸著諸多寶貝,早該死了!”方水一翻白眼,忍不住說道。
“姓方的,若是在外面,大爺我還怕你三分,但現(xiàn)在是在古墓,能不能活都是兩說呢!”楊凱星眼一寒,冷聲斥道,“惹毛了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劈了!”
“什么,你說什么???”方水霍地仍開了木棍,一跳足有三尺多高?!澳阋粋€宗門的奴隸,也敢這樣和本道爺說話?”
“啪!”
楊凱正要動手,田飛早一巴掌抽在方水的臉上,那滿是褶子的臉皮都抽掉一塊,可見力氣之大。
“方道友,想死自己去,別拉著兄弟們!”田飛陰沉的說道,“烈羽這家伙認識路,找不到他,咱們都別想活著出去!”
死死的盯著田飛,方水的瞳孔幾乎變成了血紅色,不過眨了兩下,就又恢復(fù)了本色:“對了,齒陰蛇呢,怎么沒追來?”
“是?。 碧镲w也被提起了興頭,“這玩意,不是不死不休嗎?”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楊凱也不好再糾結(jié)于剛才的事情,實際上,煉氣者是修士宗門豢養(yǎng)的奴隸殺手,也是眾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深吸了口氣,楊凱淡淡的說道:“齒陰蛇的消失和剛才那個無比強大的家伙有關(guān),不過,我們現(xiàn)在還是先找烈羽吧!”
方水點了點頭:“找到烈羽是正事,但烈羽這小子表面老實,實際上鬼點子不少,我若是他,就會趁剛才大家逃走的當兒,留在原地,然后采摘陰菇!”
田飛點了點,道:“正是,楊兄,不若我們回去看看?”
“好吧!”
楊凱點了點頭,“我們被派進這古墓,本就是送死的?!?br/>
幾人不再說話,個子催動了隱蔽氣息的道法,迅速的向陰菇靠攏。
初始的時候,三人還擔心遇到齒陰蛇的襲擊,每走一段距離,就施展一個破處隱藏的道法,到了后來一點反應(yīng)都沒,也就加快了速度,不一時就趕到了陰菇的前面。
看著陰菇上面,三片菇片孤零零的支在那里,方水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果然潛下來偷走陰菇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偷走了陰菇,不知招惹了什么存在,然后把那些齒陰蛇都引走了,不然的話,方道兄,你現(xiàn)在肯定喂了齒陰蛇!”田飛則是一臉的誕笑,似乎是危險已經(jīng)不再的樣子。
“哼!”方水冷冷的抽了抽鼻子,“貧道本就有些壓箱底的功法,在藏寶庫里更是挑了極品的上階法器,比你手上的極品法器,也差不了多少!這其中的手段你,有知道什么,看,這掰開的痕跡,這么小,一定是烈羽的!”
“烈羽有危險?”
聽著兩人的談話,楊凱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有理會陰菇,而是向著烈羽逃走的方向追去。
“走了更好,田兄,這次陰菇更好分了,咱們一人一半,如何?”方水滿臉的誕笑,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
“若你是全盛時期,倒也好說,可惜你現(xiàn)在成了累贅,而且你又不認識路,嘿嘿,方兄……”田飛的話語里哪里還有一絲唯唯諾諾,當真是殺機凜然?!澳悖??”
“哈哈,死吧!”
方水的眼中忽地閃過一絲狠戾之色,大笑聲中,掏出一個純白色的小球,小球上不停的閃著一道道的亮光。“沒想到吧,禁語羅盤就在你的腳下,這是貧道挑的雷珠子,田道友,您嘗嘗?”
說罷,方水陡然把小球扔了過去,同時嘴唇不停的翕動著,一邊連連后退,一邊利用法器道符擺了上尸島屏障,牢牢的護住自己和陰菇。
“吱吱!”
白色的小球觸及到田飛的身上,頓時變成水銀一般傾瀉而下,接著密密麻麻的亮光,閃耀的就像蜘蛛網(wǎng)一樣,最后便是轟隆一聲巨響,強大的沖擊力向四處不停的宣泄而去,撲面的灰塵,飛速的涌向了通道的兩側(cè)。
“能死在貧道的手里,田道友您也算是解脫了,最起碼不用被鬼物奴役了!”方水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濃郁的塵土,并沒有在意其中的結(jié)果,而是折轉(zhuǎn)身子走到了陰菇的下面。
就在這時,一股危險的信號升起,方水急忙越來,但是已經(jīng)吃了,一團類似奔馬的火球正好撞在方水的身上,緊接著一道由火光組成的火環(huán)罩在了方水的身上,剛剛施放完法術(shù)的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兩團火,籠罩包圍了。
“劉智,你沒死?!”方水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驚恐的望著灰塵濃郁的位置,哆哆嗦嗦的問道。
但是那團灰土,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動靜,仿佛就在等著灰塵的慢慢散去。
大火已經(jīng)燒到了方水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