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華鎮(zhèn)。
冷夜離神神秘秘地將筱鸞拉到一邊,“筱鸞,你的真實身份千萬不能讓你家主子知道,我看你家主子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有這么強大的功法,若是她知道你的身份,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你?!?br/>
筱鸞心里還是很感動冷夜離的這番話,本來想刻意忘懷的,可是卻再看見他的那一刻又生生的從心里牽扯出來,她在冷夜離和血鳶門之間選擇了后者,即使她知道,清羽已經(jīng)默許了二人,也知道清羽是不會對二人怎樣的,可是她還是選擇一輩子追隨清羽,“真實身份?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婢女,你再說什么,我聽不懂,你若沒什么事我就走了,小姐那還等著我伺候呢?!?br/>
冷夜離見她如此回答也不在多說,搔了搔頭,筱鸞看他真的是無話對她說轉(zhuǎn)身就要走,冷夜離還是拉住了她,“筱鸞,那個。”
“哪個?”筱鸞轉(zhuǎn)過身抽出自己的手。
“你家小姐好生厲害,懂得真多,連你們這些身邊的人也好厲害,懂得真多?!崩湟闺x,谷雋,陸曜幾人都不愛看書,只覺得那書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頭疼,饒是楚沐笙勸他們幾人也是無用,楚沐笙索性也不勸他們了。
可是這人最怕對比,以前左不過是他們幾人成日廝混,精通諜報的手段用來出任務(wù)不至于拖了大家的后腿,辱了楚相這戰(zhàn)神的名號已是難得,還總覺得最好的諜者也不過如此,可是今時今日卻被血鳶門的這些丫頭打擊得夠嗆,且不說他們幾個屬下還不知道以前對陣的是這些女子,他們和血鳶門相斗多年可是未曾討過半分便宜,在年歲上他們已是大了這幾個女子十歲左右,這功法也是不如這些女子,若是讓他們知曉了簡直是將他們的自尊心反復(fù)蹂躪。
筱鸞低下頭笑笑,“那是自然,我家小姐豈是尋常人可比的,就是你家主子在我家小姐面前也是低了一頭的,有哪次打架對陣不是我家小姐在上,你家主子在下?!?br/>
冷夜離平日和一群大老爺們嬉鬧慣了,臉色微微一紅,嘀咕了一句,“他們在床上打架誰在上誰在下你也知道?!?br/>
筱鸞臉一紅沒想到冷夜離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番驚世駭俗之語,“你下流?!鞭D(zhuǎn)身就跑開了。
樓上。
清悠和清羽透過窗子看見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清悠關(guān)上窗子,回過頭看向清羽,說道,“你把鳶戒給了筱鸞就是為了成他們兩個,看筱鸞的樣子,在你和冷夜離之間,她選的,還是你?!?br/>
清羽抱著小狐貍,順?biāo)拿?,“順其自然吧,筱鸞跟了我這么多年,也該給她一個好的歸宿,血鳶門也不能終日只顧打打殺殺不是,如今我元氣大傷,怕是也管不了這么多了,鳶戒我已經(jīng)給了筱鸞,就是默許了她的一切行為,只是,”清羽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指節(jié)分明很是好看,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這手上突然少了個東西,我還真有些不習(xí)慣?!?br/>
清悠看了一眼清羽的手指,暗暗的記在了心里,清羽慢條斯理的倒了杯茶遞給清悠,清悠嘴角抽了抽,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干咳了幾聲,就是不去接那杯茶,道,“對了,寰宇在瀟湘茶樓也有些日子了,他生性好動,想必我這茶樓被他折騰的已不成樣子了,這些日子藍(lán)貞也在調(diào)教著他,只是,他終究是毒圣的弟子,滑頭的很,真是沒少讓藍(lán)貞頭疼?!?br/>
清羽自然知道清悠故意扯開話題不接茶杯是在想什么,不過是前幾日喝了些有瀉藥的茶水,折騰的他一天一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扒著清羽的大門撕心裂肺的哀嚎,號的人心驚肉跳的,求助清羽無果之后,清悠又轉(zhuǎn)變了目標(biāo),看見泠絮之后就風(fēng)一般的撲過去抱住泠絮的大腿,一副登徒子的模樣,泠絮幾人是見慣了二公子這種被自家小姐整治的模樣,也知道如何應(yīng)付,彎腰掰開他的手指,閃身飛上房梁,清悠疾步繞到底下,哀嚎,這是欺負(fù)他護著腚不能上躥下跳。
筱鸞則是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嘲笑,“看這二公子面露難色,還真是應(yīng)了小姐應(yīng)時應(yīng)景作的一首詩,不如我念給你們聽聽?!?br/>
筱鸞在一側(cè)應(yīng)和,“哦,什么詩,說來聽聽。”
清悠又開始嚎了,“你們幾個看著公子受苦,還想作詩,有沒有點良心??!”
泠絮不理他,反倒是端起了架子,清了清嗓子,“昨夜雨疏風(fēng)驟,今日菊花殘朽,看那滿地傷痕,知否知否,應(yīng)是自作自受?!?br/>
清悠聽完之后臉都要黑了,而正在一旁看熱鬧的楚沐笙幾人簡直要驚掉下巴了,還可以這么玩,真是活久見。
陸曜更是直接佩服的五體投地啊,他最喜歡這些咬文嚼字卻又不呆板腐朽的人了,“泠絮,你真是太有才了,我陸曜沒幾個佩服的人,你算一個?!?br/>
泠絮則是一副英雄識英雄的樣子,抱了拳,“不敢不敢。”
楚沐笙則是滿頭黑線,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婢啊,真不愧是清羽一手帶出來的,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隱忍著。
這番場面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清羽抬眼看一臉菜色的清悠,趕緊賠著笑臉,遞上茶杯,“前幾日的事是羽兒有些過了,這杯水當(dāng)是羽兒給你賠罪?!鼻逵鹫0椭笱郏墒乔逵茀s一副戒備的模樣,清羽猛的直起身,直起三根手指頭,“這杯水絕對沒有問題,我發(fā)誓?!?br/>
清悠咽了咽口水,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古人誠不欺我,還是硬著頭皮將水喝了下去,緊接著清羽又開始說了,“二哥既然說到寰宇了,我倒是也覺得這孩子生性好動,在瀟湘茶樓是待不住的,不如二哥給他安排個有趣的事?!?br/>
“你的手也太長了吧,武試你都要插一手?!鼻逵凭椭狼逵鸩粫螁握埶炔柽@么簡單,憤憤地從清羽手里奪過白小七,扭過頭去不想理清羽,清羽只是無奈的笑笑,她太了解自己的二哥了,果然還不等她將手里的茶喝完,清悠就轉(zhuǎn)過來同她說道,“不過也好,武試場上死傷難免,有寰宇這個毒圣親傳弟子在,這死傷也就可以控制了,我倒是樂意促成這件事?!?br/>
“那你可要看好他,他可是一刻都閑不住?!鼻逵疬呎f邊用手帕拂掉白小七的掉落的毛,心里想著,這白小七最近掉毛有點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病了,改天給它好好看看,不行的話扎上幾針,總歸不能辱沒了她這毒圣的稱號不是。
白小七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冷戰(zhàn)。
“你還怕他上去打擂,給你贏個頭名回來?!鼻逵普{(diào)笑,不過這也正是他所擔(dān)心的,寰宇這個物種,怎么說呢,正經(jīng)不過半刻鐘,長著一副儒雅的樣貌,但是內(nèi)里卻是一個活力四射的小惡魔。
“頭名我倒是不稀罕,你和大哥哪個不是頭名,我只是擔(dān)心他在桃花谷待的太久,一朝得見天日怕是會唯恐天下不亂。”清羽想到這不由得頭疼,寰宇這個小祖宗實在太過鬧騰,要是跟清悠湊在一起還不得把人逼瘋了。
清悠突然垂下眼皮,清羽自醒來之后對那晚上發(fā)生的事只字不提,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這件事大哥還不知道,若是讓大哥知道,怕是非要逼著楚沐笙娶了清羽不可,摸了摸后腦勺,訕笑著說,“沐笙與你有了夫妻之實,這事情總該讓大哥知曉,大哥最疼你,必會讓沐笙給你個名分,只是,你與皇家有婚約,沐笙與子書山莊也是有婚約,若要娶你為妻,必要雙雙退婚,此事怕是有些棘手。”
“誰說我要與他成親了。”清羽抬起頭看向清悠,清悠一臉不解,雖然他早就知道清羽素來不在乎這些,但也萬萬沒想到會是這般不在乎。
清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羽兒,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二哥看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這些不過是夢罷了,貞潔之類的我從不在乎,二哥何必掛懷,古月國尚且是女尊國度,喜歡便可在一處,不必顧及其他,怎么說我身上也算有一些古月國的血脈吧,二哥尚且灑脫不羈,不顧世人眼光與歆烜在一處,為何我就要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的,非他不可?!鼻逵鸬脑捵屒逵贫读巳?,第一抖是因為清羽真的對貞潔這回事不太在乎,雖然在預(yù)料之內(nèi),但親耳聽到還是有些受不了。第二抖是因為清羽提到了古月國,還說自己有古月國血脈,莫不是知道了她們的娘親就是古月國的女帝,但轉(zhuǎn)念又想了想,他們的外祖母曾是古月國的王室,他們也是算是有那么一丟古月國血統(tǒng),也就這樣勸服自己了,最后那一抖是因為清羽提到了歆烜,不過想了想,這話說的還真是有理。
清悠看著強裝不在乎的清羽,心疼不已,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清羽想與楚沐笙在一處,她自會有法子推掉與靖無玦的婚事,可是她并沒有這個打算,她的顧慮是什么,是害怕與子書山莊交鋒會讓血鳶門損失慘重還是為了上一輩的恩怨情仇。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