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段似的素指輕點著墨跡, 秦南星余光不經(jīng)意撇到夾著追夫計劃那一頁話本子上的英雄救美四個字。
眼睛一亮, “青鸞,筆墨拿來!”
候在外室的青鸞聽到郡主的話,連忙拿著東西進了帳子。
入目便是郡主手中宣紙所書的追夫計劃四個大字。
唇瓣微動, 青鸞好不容易穩(wěn)住聲音, “郡主,皇上不是賜婚了嗎,怎么您還……”
秦南星接過毛筆, 沾了沾墨汁,新補了條。
六、美人救英雄,令他死心塌地。
寫罷, 秦南星滿意的吹干, 重新夾回話本子中,這才似笑非笑回,“即便是成親了,這計劃也得進行下去?!?br/>
見郡主不欲多言,就青鸞不敢多問,只恭敬應(yīng)聲。
“罷了,現(xiàn)在說了你也不懂, 日后你便知道了。”隨后將筆墨遞給青鸞, “去歇下吧?!?br/>
“是?!?br/>
合攏了繡著玉兔嬉戲的紫羅蘭色的輕羅帳,青鸞扭頭看了眼外面夜空, 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內(nèi)室。
秦南星聽著外面珠簾晃動的清脆聲, 隨之轉(zhuǎn)為寧靜, 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伴隨著淡淡的熏香,呼吸逐漸均勻。
夜風透過微微敞開的窗口竄了進來,吹拂著輕紗帳幔,一室安謐。
春意越來越濃。
本來云亭是準備好聘禮就去定親的,誰知,聘禮剛備好,春狩時間也到了。
只能早早的將聘禮送到懷安王府,都未曾與秦南星見一面,云亭便匆匆前往狩獵場,提前準備皇帝的出行安全。
這一日,秦南星剛與陸顏墨出去玩?;貋?,卻看到攬星苑擺滿了貴重的紫檀木的大箱子。
有的箱子都被撐得鼓了出來,上面隨意搭了個麻繩綁著。
“這是?”秦南星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隨后拂蘇與將軍府的管家不知從何處冒出來,“郡主,這是聘禮單子,請您過目后清點入庫,屬下也好跟大將軍交代?!?br/>
拂蘇抬手,讓候在箱子旁的侍衛(wèi),打開箱子。
頓時,整個攬星苑閃爍著土財主般耀眼的光芒!
秦南星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但現(xiàn)在,當她看到比人還要高的血玉珊瑚樹,比拳頭還要大的東海夜明珠整整十大錦盒,還有其他不計其數(shù)的珍貴玩意兒,名家字畫,首飾綢緞等等,詫異道,“你們將軍是不是把家底子都掏出來了?”
拂蘇尷尬一笑,“大將軍說,他的東西都是您的。”
“他打的好算盤,這些東西,到時候本郡主不得帶著雙倍的嫁妝帶過去嗎。”秦南星除了一開始驚訝之外,便格外淡定。
“將軍不是這個意思……”拂蘇眼皮子一抽,連忙解釋。
萬一被郡主誤會大將軍的意思,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里,拂蘇立刻單膝跪地,試圖解釋清楚。
偏偏秦南星擺擺手,“行了,他去哪兒了,送聘禮怎么不自己來?”
“是不是大婚之時,也要你來幫他拜堂?”
拂蘇膝蓋一軟,又給秦南星跪了,苦著臉道,“郡主,您別難為屬下了。”
他現(xiàn)在算是確定了,郡主這是跟大將軍鬧了矛盾,所以才連累到他身上的。
聽到拂蘇苦巴巴的話,秦南星氣定神閑的垂眸,“成,不為難你,他去哪兒了?”
“春狩即將開始,將軍提前去狩獵場負責安全排查?!狈魈K老老實實的回道,“郡主若是想見大將軍,可隨王爺一同前往?!?br/>
“此次春狩,可以帶家眷?!?br/>
秦南星紅唇一抿,桃花眸微閃,哼了聲,“他不來見本郡主,本郡主為何要去見他?!?br/>
說罷,便讓幾個嬤嬤負責清點聘禮,自個扭頭出了攬星苑。
她記得父王今日似乎還未出門,去問問何時春狩。
拂蘇不知秦南星只是傲嬌而已,當著以為她不想去,便連日將這個消息送去給自家大將軍。
可想而知,當云亭得知秦南星不會過來的時候,心中多失望。
當在狩獵場看到她的時候,心情又是何等的激動。
自然,這是后話。
這廂,秦南星從自家父王那邊得了確定的答案后,便開始準備春狩之事。
春狩當日。
秦蒼看著閨女大包小包讓丫鬟拎著許多吃食,忍不住感嘆,“女大不中留,你都沒給父王準備吃的,父王我也得上場狩獵。”
聽著自家父王抱怨的話。
秦南星笑瞇瞇的回道,“等女兒把他拐成咱們自家人后,再讓他一同孝順您?!?br/>
這么說來,倒也是,秦蒼如是想到。
以后他豈不是還多了個兒子孝順,用這點吃食拐個孝順兒子回來,不虧。
很快,懷安王府的馬車便往郊外狩獵場而去。
卻沒注意到,南隱王府的馬車,緊跟其后。
到狩獵場之前,秦南星換了身英姿颯爽的騎馬裝,紅色略緊身的騎馬裝,將秦南星凹凸玲瓏的身軀襯托的越發(fā)完美。
纖腰豐盈,長腿纖細勻稱,高高扎著長發(fā),露出白皙精致的額頭,整張臉,完美無瑕。
本該英氣逼人的騎馬裝,偏偏被秦南星穿出了冷艷禁欲感。
旁人看著她干脆利落,美的驚人。
殊不知,秦南星面無表情的面具下,是格外糾纏的難受。
胸口憋得快要窒息,總覺得會被撐裂,緊繃繃的裹在豐盈上。
在馬車上換騎馬裝之時,秦南星沒想到自己前些日子才量身裁制的騎馬裝,今日穿,胸口位置竟然會小了些。
未免被人看出來,青鸞便用一塊柔軟的綢布給秦南星將胸口位置層層裹了幾圈。
因此,外表看不出來,只有秦南星知道。
她亦是不敢大動作,端坐在馬背上,身形頗有些僵硬。
狩獵場極大,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許多臣子勛貴,以及各家會騎射的女眷。
秦南星隨著自家父王先去面圣,本以為見過皇上之后,便可以自由活動。
誰知皇上瞧了她,朗笑道,“虎父無犬女,平珺郡主的騎射之術(shù)也不錯吧?!?br/>
沒等秦南星謙虛,她父王便給她吹噓道,“皇上有所不知,星兒幼時便隨她外公學習騎射,算是馬背上長大的?!?br/>
秦南星默默地閉嘴,陡然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便垂著頭,斂下眼底的糾結(jié)。
啊啊啊,不會崩開吧?
怎么還沒有說完,她想去馬車那邊換個衣服。
這邊,皇上卻對秦蒼的話感興趣,“徐老教出來的學生,定然很厲害,朕倒是想見識見識?!?br/>
旁邊或站或坐,亦是準備今日在皇上面前露一手善騎射的貴女們,此時一聽,立刻不滿的看向秦南星。
將她們的風頭全都搶了。
她們?nèi)绾纬鲱^!
秦南星長得好看也就罷了,還穿的這么美艷,是來勾引男人的還是來狩獵的,都有未婚夫了,還讓不讓她們這些沒親事的出出風頭,趁機擇個好夫婿。
于是乎,為首的貴女上前,“臣女從未見過平珺郡主展露騎射之術(shù),請陛下給臣女機會,與郡主較量一番?!?br/>
說話的乃當朝兵部尚書之女邱巧檀。
皇上善武,最喜歡這種大氣肆意的女子,此時聽邱喬檀請旨,頓時有了興致,“準,可還有人想要與平珺郡主較量的?”
“臣女想?!?br/>
“臣女亦?!?br/>
“臣女……”
就在秦南星默默地與自己被纏繞的死勁的胸口較勁的時候,一群女子將她圍了起來。
桃花眸滑過一抹懵懵然。
剛才她發(fā)呆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桃花眸含著薄薄的水霧無辜的看向朝她大步走來的邱喬檀,這姑娘長得真夠英氣,劍眉星目,而后秦南星將視線移到她平坦的胸部,眼底露出一抹羨慕。
平胸真好,走起路來身輕如燕。
邱喬檀被秦南星看的眉頭緊蹙,冷著嗓子道,“你眼睛往哪兒看呢,上馬,我們比誰的騎射之術(shù)更好。”
“本郡主為何要比?”秦南星雙手環(huán)臂,擋住自己即便是綁了綢帶依舊豐盈的胸口,對上了邱喬檀的眼神。
沒等她解釋,旁邊太監(jiān)便尖著嗓子道,“郡主,陛下讓您與幾位貴女比試比試呢?!?br/>
秦南星終于明白自己被父王坑了。
扭頭看向自家父王。
秦蒼還給了她一個不要給老子丟臉的眼神。
“你準備好了沒,我們一群人就等你一個呢?!鼻駟烫磁赃叺狞S色騎馬裝的女子不耐煩的開口。
“你是?”秦南星眨了眨長睫,表情迷茫的問道。
黃衣女子狠狠瞪著她,“本小姐乃崔大學士之女崔鶯兒?!?br/>
秦南星想到了自己好久之前看到的話本子,其中有個跟書生私奔的女主角似乎就叫崔鶯兒,頓時,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
被秦南星這么看著,崔鶯兒頭皮發(fā)麻,“還不……快點?”
秦南星慢悠悠收回視線,好聽的聲音透著點綿軟,“你們急什么呢,如何比?”
太監(jiān)連忙解釋,“比誰狩的獵物多,一個時辰為限?!?br/>
“可以,開始吧?!鼻啬闲菤舛ㄉ耖e的頜首應(yīng)道。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姿態(tài)優(yōu)雅的翻身上馬,長腿剛踏上馬鐙,耳邊陡然傳來一道裂帛聲。
秦南星本來怠懶隨意的小臉陡然一僵。
天哪,她束胸的綢帶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