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劉璃有些懷疑地看著鄭天養(yǎng)。
不過在這當口,她也沒有別的好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在同一時間,
鄭天養(yǎng)一個接著一個電話打出去;
羅蟹開始糾纏小九要骨灰的事情;
劉璃則把心思沉進腦海里,一聲聲地詢問系統(tǒng):
「系統(tǒng)大大,冒個泡唄?!?br/>
「你說我要收拾個不拍視頻不直播的人,有沒有辦法?」
「你吱一聲啊?!?br/>
系統(tǒng):「……」
劉璃一時間想不到除了打羅蟹一頓外,還有什么收拾他的好辦法。
一邊求助系統(tǒng),一邊在不住地開動腦筋。
時不時地瞥一眼貌似成竹在胸的鄭天養(yǎng),有點豁然開朗的意思。
劉璃心中就像是一道光閃過,瞬間明悟:
「我之前狹隘了?!?br/>
「系統(tǒng)可不僅僅是點個關注,然后等著收獲,抽取,坐等自家小樓長大的事。」
「它還可以帶來現(xiàn)實的資源,帶來超自然的能力?!?br/>
「只要繼續(xù)下去,好好經(jīng)營,不斷發(fā)展,像羅蟹這種貨色,我一個眼色,就有一群人上來大腳把他踩死;我一個瞪眼,他就直接心臟病發(fā)嗝屁!」
「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br/>
劉璃深深地覺得未來可期,甚至有著「美女報仇,從早到晚,先放一馬,回頭收拾」的覺悟。
這時,鄭天養(yǎng)的聲音傳入耳中:
「好了。」
劉璃下意識地回道:「不行也沒關……等等,你說什么?好了?」
劉璃瞪大了眼睛。
鄭天養(yǎng)理所當然地點頭。
劉璃狐疑地問:「怎么安排的?」
這時羅蟹正好看過來,沖著鄭天養(yǎng)露出諂媚的笑容。
鄭天養(yǎng)破天荒地給了一次回應,禮貌性的笑容讓羅蟹受寵若驚,口中說的卻是截然相反的話:
「我讓朋友安排了一套法拍房等著他,他只要一回到家,就會有人把消息透露給他,市中心最好的電梯房,最低的價格,他也一定能拍到那套房子。」
鄭天養(yǎng)頓了頓,才道:「我保證,他一輩子都住不進去,貸款卻一分也不能少?!苟?!實在是毒!不過我喜歡。
劉璃在心中點個贊,再問:「他就真會上鉤嗎?」
鄭天養(yǎng)自信地道:「這樣貪小便宜的人,是絕對忍受不了誘餌的香甜?!?br/>
劉璃點了點頭,想想就覺得解氣。
一輩子的積蓄,一輩子還不完的貸款,換來一輩子也住不進去的房子。
就該這樣。
鄭天養(yǎng)的話還在繼續(xù),劉璃聽得嘴巴一點一點地張大,敢情剛才還只是冰山一角。
「他兒子和他兒子的那位校長,會因為索要賄賂、貪污公款、縱容霸凌、騷擾小孩等原因,被擼掉職位,被憤怒的家長打進醫(yī)院,受到法律的制裁及社會性死亡。」
劉璃倒抽一口涼氣:「有點慘,不過……他們真干了?」
鄭天養(yǎng)不在意地擺擺手:「時間短,只查到一部分,不過那不重要,琉璃小姐說他們干了,他們就一定干了?!购冢瑢嵲谑呛?!不過我好喜歡。
這還沒完,鄭天養(yǎng)再次對遠處的羅蟹露出和藹的笑容,口中道:
「羅蟹本身會在違規(guī)操作機床的時候斷手,并且因為耽誤了重要訂單被開除。」
「而且,我可以保證,他在失去勞動能力后,會被兒媳婦趕出家門,無人照顧,終***在床上哀嚎?!?br/>
嘶!
劉璃倒抽了一口西伯利亞冷空氣。
「這是能做到的?」
她本能地問了一句,這回不等鄭天養(yǎng)說話,劉璃就搶先道:
「你說會違規(guī)操作,他就一定會違規(guī)操作。」
「你說斷手,他就不會斷腳?!?br/>
「你說他會被趕出去,他就不能呆家里。」
「對不對?」
鄭天養(yǎng)笑著搖頭:「不是我,是琉璃小姐你?!?br/>
「另外,他會不會被趕出家門,鄭某沒有做額外的安排,不過我打賭,一定會?!?br/>
劉璃有點信了。
她再隔著一道門,看著喪葬店里滿面春風的羅蟹,
想象著幾天之后,他就要身體殘疾,丟了工作,背著房貸無家可歸,寄托了一輩子希望的兒子不僅落魄如狗,還把他趕出家門……
劉璃就有點小開心,小解氣,又有一點微不足道的猶疑。
只有一點點。
她喃喃出聲:「會不會慘了點?」
鄭天養(yǎng)緩緩說道:「天生天養(yǎng),自棄人棄?!?br/>
「嗯。」劉璃點了點頭,不再去想那些慘狀,斷然道:
「就這么干!」
她正想話趕話的跟著說「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兒子的喪葬我免費給你做」之類的,不曾想劉璃話還沒說出口,鄭天養(yǎng)就干脆利落地轉身道:
「那便這樣,我還有點事,回頭再向琉璃小姐請教。」
「誒……」
劉璃張了張嘴,沒能把到口的話說出來。
鄭天養(yǎng)飛快地轉身離去,直到快步走出十余步,他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連感謝的話都沒讓魔都琉璃說出口?!?br/>
「這樣,下次我攜重禮上門,她至少也要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br/>
鄭天養(yǎng)心滿意足,自覺達到了最好的效果,在路邊上了一輛沃爾沃S90,駛離了劉璃的視野。
劉璃目送著沃爾沃S90遠去,撓了撓頭,隱隱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對。
「算了,下次見面再說吧,這肥羊有點小自覺,我有那么一點點不忍心下刀太狠了?!?br/>
「到時宰輕一點?!?br/>
劉璃渾然忘了,就在一分鐘前,她還想著給人免費來著。
進了店里,小九一臉憤憤地迎了上來,見了劉璃就開始告狀:
「老~老板,他非要我們直接燒了,把骨灰給他帶回去?!?br/>
羅蟹擠過來道:「沒用上的那些,你們退錢給我啊,單子上的價錢我都記著呢,別想黑我的錢?!?br/>
旁邊娃娃等人袖子都挽起來了。
這個老頭太讓人上頭了。
劉璃一擺手,讓四小秘書安靜下來,噙著淡然輕笑道:「羅先生,鄭總剛才走的時候交代,要求我們必須按照單據(jù)上的流程完成喪葬一條龍,還要跟他詳細匯報?!?br/>
「您既然有不同意見,要不我跟他說一聲……」
羅蟹吞咽了一口唾沫,連連搖頭:「算了算了,你們這些開黑店的太賺錢,行了,按你們的來,把骨灰給我?guī)ё呔统??!?br/>
劉璃再次搖頭:「不行的,我們有個祈福,要做七天的水陸道場,求的是死者在世的親人平平安安,安居樂業(yè)。」
「尤其是對死者的父母、兄弟很好,要等七天之后,水陸道場結束,骨灰才能帶走?!?br/>
劉璃是張口就來啊,說得四小秘書一臉便秘,或扭頭或低頭忍笑,生怕憋不住被看出了破綻。
羅蟹有些猶豫了。
他既想馬上帶走,又有點舍不得那
個祈福,畢竟是應在他和他兒子身上嘛。
留下來吧,又舍不得錢,在魔都多住一星期不老少錢呢。
四小秘書連忙助攻,在一邊鄭重點頭勸說,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模樣。
「這樣吧?!?br/>
劉璃拍拍手,給出了建議:「您留個地址,然后就先回去,一個星期后,我們直接骨灰給您快遞回去。」
羅蟹遲疑地點頭,問道:「這玩意兒,也是能快遞的?!?br/>
「當然!」
劉璃一臉確鑿無疑地點頭:「做喪葬,我們是專業(yè)的,指定能!」
至于是不是真的能?
這個天知道,
反正劉璃不知道。
正常也沒人快遞這玩意兒。
劉璃想的只是把他哄走,至于一個星期后,呵呵呵,到時怕他連想起這茬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三眼兩眼間,羅蟹就被哄得答應了下來,開開心心地離開了小樓。
呼~!
這個下頭老頭一走,劉璃連帶著四小秘書,齊齊松了一口氣。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爹啊?!?br/>
「想到他這次還賺了錢回去,我就好難受啊西巴。」
「好想打爆他的狗頭。」
「琉璃姐,我剛剛都想關店門,然后把他塞棺材里面,跟客戶一起燒了算了,氣死我了?!?br/>
「小玲奈啊,論狠還是你們小日子過得好的人狠吶。」
劉璃將鄭天養(yǎng)狠辣的后續(xù)手段和盤托出,幾個小秘書聽得一驚一乍的。
既是解氣,又有些擔心。
允兒提醒道:「老板,你要留心啊。這個鄭天養(yǎng)不是什么好人,他這么放低身段,主動示好,說不定有什么陰謀?」
小九點頭如小雞啄米:「就是呢,他現(xiàn)在說不定就在計劃著怎么下套,老板你一定不要大意啊。」
劉璃摸著下巴沉吟:「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是這樣,但小心點總沒錯?!?br/>
她還是覺得,雙方剛剛的交流有點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不對……
一公里外,沃爾沃S90后座。
鄭天養(yǎng)閉目養(yǎng)神,車載電話接通。
「老龍,是我?!?br/>
「鄭總,從魔都琉璃喪葬店出來了?」
鄭天養(yǎng)腦子里還在復盤之前跟劉璃的往來交談,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感覺如何?那個魔都琉璃。」
鄭天養(yǎng)越是咂摸,越是覺得剛剛自己的應對如同在走鋼絲,如果不是羅蟹用一家老小助攻了一把,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機會了,不由得嘆息道:
「魔都琉璃,深不可測!」
「言談舉止,自有深意,目下無塵,桀驁乖戾?!?br/>
「難,難,難。」
鄭天養(yǎng)說完,等了一會兒,車載電話那頭傳來嘈雜聲,似乎龍王爺在忙碌著什么?
「老龍?你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br/>
鄭天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