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度睜開眼睛時,只覺得刺眼的眼光灑在自己眼前。好不容易挺開眼簾,看到的竟是那白茫茫的一大片。
我舉起右手擋在眼前,讓自己適應了一下后,才回頭看向了躺在我身旁的周雅婷。
一想到今天還要上班,我立即皺著眉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幸好現(xiàn)在不過是早上的六點多鐘!
由于時候還比較早的緣故,我就沒有叫醒周雅婷,而是獨自坐在旁邊把玩著手機。
我感覺昨晚那一覺睡得特別的充實,這會兒有種神清氣爽的快感。因為如此,我便是又想到了昨天逃避的那個問題,點開那張圖片默默看著。
看了一會后,我不禁眉頭緊鎖。只因為我想到了一件比較可怕的事情:那個背景,很像是那天晚上的那一條街。
當時陳夢莎被人輕薄,卻是連被誰搞了都不知道,還差點兒誣陷是我。
我深深的倒吸了一口長氣,覺得華強立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歹徒。陡然間,我自然而然聯(lián)想到,上次在餐廳里,華強立一直盯著陳夢莎的目光也是不對勁兒!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他有戀足癖!
越想越不對勁兒,于是我打電話給了那個女警。
“喂,你好,請問你是余警官嗎?”
這個警察姓余,單名一個琳字。
她好像還沒有睡醒,用那懶散的口吻問我說道:“你誰???大清早打電話給我,吵我睡覺!信不信我把你抓了,混賬東西?!?br/>
我不禁發(fā)出了“呃”的一聲,道:“我是吳濤。你還記得我嗎?”
“??!吳濤?!”她的反應顯得格外強烈,“呃,你等等我。是不是有什么線索要告訴我?剛剛,我剛才是在說夢話。夢到歹徒了?!?br/>
她找的借口真爛!還好我并沒有在意。
我輕輕的干咳兩聲之后,便是言簡意賅的說了自己的猜測,道:“余警官,我覺得那次那件事兒的真兇、以及跟蹤狂,都是同一個人。是那個華強立?!?br/>
“你不用叫我余警官的。叫我余琳,或者小琳就好了?!?br/>
聽到她牛頭不對馬嘴的,我有些不高興。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小姑娘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都懷疑她才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我又發(fā)出“呃”的一聲后,才說道:“小琳,咳咳。我再和你說那件案子呢!我懷疑華氏的少爺,就是你們一直要找的人?!?br/>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不知道你中午有沒有空?要不然你今天中午來警局一趟,我們詳細的討論一下這件案子的案情,算是警民合作?!?br/>
作為一個男人,聽她如此主動邀請,我自然答應道:“好,那我今天中午忙得差不多了,就抽空過去了?!?br/>
“嗯,謝謝你咯?!彼陔娫捘穷^用溫柔的口吻說道,“假如這回成功破案,我一定到你們單位給你頒發(fā)一個好市民獎?!?br/>
這種獎看似沒用,其實有偌大的用途,因為其背后的價值是——得到權威的肯定。
所以我打算為了這個獎,也為了身邊這幾個女人去拼一拼,道:“好的,那先這樣咯!”
“嗯,好的。我們中午見?!?br/>
我這邊掛斷電話之后,剛回頭,就看見周雅婷正側(cè)著身,枕著自己手臂,面對著我。她正挺著那無比純潔的眼睛看著我,棕褐色的眼眸顯得無比清澈明亮,如同一個鏡子。
看著她眼中的我,我清淺一笑,道:“你醒了???想不到我們昨晚還真的一起在這車上睡了一覺!”
她看著我,臉色落寞,答非所問:“你剛剛打電話報警了,打算讓警察抓華少嗎?”
“嗯,你都知道了??!”
我覺得像這種事情不久后都會開誠布公,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周雅婷牽強的笑了一笑后,便坐起身來,望著鏡子整理著自己那被壓得蓬松的長發(fā),道:“其實這件事,我不希望你插手?!?br/>
我立即好奇的問道:“為什么?”
周雅婷輕輕的搖了搖頭后,便說:“沒有為什么,就是我不想?!?br/>
我并不想和她聊這個話題,便是發(fā)動了汽車,同時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們先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去上班?!?br/>
起先她沒有回答我,等到車子開了幾十公里后,她才說了一句:“好!”但同時又說道:“那個華氏集團財力雄厚?!?br/>
“那又怎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我始終都是這樣認為,這會兒便是以這句話說服她。
然而她并沒有被我給說服,更是繼續(xù)勸我說道:“他們那邊有錢,隨隨便便請個律師就能夠打贏官司。你這一次,真是惹麻煩上身了?!?br/>
一直到了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她還勸我說:“去到警局之后,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說。千萬不要自己惹麻煩上身好嗎?”
我對于這個話題,已經(jīng)不想再和她討論下去,因而我沒有回答她。
來到公司上班后,我這回是主動來到樓上找陳夢莎。
畢竟這個案子要想成功,要是想讓更少人受害,還是需要靠她助我一臂之力。
我本以為她會因為羞惱幫我,想不到我錯了。
她一聽說那天強暴了她的人是華強立,立即說道:“那種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可以嗎?過去就過去了,我已經(jīng)不想再知道是誰干的!畢竟那件事也沒有給我留下多大陰影?!?br/>
我突然覺得她有點屈服于強權,便是和她辯論,道:“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她竟然反問我說:“為什么我要生氣?都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你覺得生氣又有什么用?呵呵,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你說說看,你自己這幾天都做了什么?!事兒不好好做,總是想些有的沒有的!”
這是有的沒有的?我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關系到許多女孩子的清白。
于是我怒不可遏的站在她辦公桌前,將雙手撐在她辦公桌上,據(jù)理力爭,道:“呵!你就真的覺得這件事一點都不重要嗎?你敢捫著你的良心再說一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