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謹(jǐn)之騎在馬上,冷著一張臉看向攔下了他的馬,羞澀對他告白的女子。
軍事緊急,他本來就怕當(dāng)誤時間,所以才不得已只能讓他家夫人自己一個人回去。
他騎馬飛奔,眾人都避讓不及,偏偏這個女子不怕死的直接跑過來,要不是他死命的勒住了馬,她必死無疑。
哪還能在這兒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讓開!”
他不耐煩的再次重申。
“不!戰(zhàn)王殿下,小女子傾心你已久,對你甚為仰慕,特地不遠(yuǎn)千里而來,希望您能接受小女子的心意?!?br/>
溫謹(jǐn)之耐心告罄,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從來時的路返回,換另一條路,不過聽到她這一番話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頓住。
如今圍觀的百姓已經(jīng)圍成了一個大圈,聽聞這句話眾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哇,這女子也太大膽了,竟然如此不顧禮法,不知羞恥!”
“老兄,這話就不對了,你是從外地來的吧,要知道咱們衛(wèi)國的戰(zhàn)王殿下可是最不喜歡俗禮的,說不得這女子就合了他的意……”
“你們都說的不對,戰(zhàn)王殿下喜歡的可只有他夫人一個,可是準(zhǔn)備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而且,當(dāng)日戰(zhàn)王殿下大勝歸來,皇上親自給他辦慶功宴,那時候皇上說可以讓戰(zhàn)王提一個要求,皇上都肯滿足,可是咱們得戰(zhàn)王殿下說出了只想金屋藏嬌……”
這話一出,百姓的興致更是上來了。
“但是這個女子長相真的是美啊,我曾遠(yuǎn)遠(yuǎn)看過戰(zhàn)王夫人一眼,雖然也美,但是還是比不上這個女子的,說不得……”
玉舞兒在柳眉下去不久,聽得下面愈發(fā)喧嘩,而且好像是與她家夫君有關(guān)的,想了想還是準(zhǔn)備下去看看。
吩咐車夫在這里等候,她自己領(lǐng)著清風(fēng)詢著喧嘩聲過去,看到最中央的居然是她家夫君,而且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本來她站在外圍,不好跟眾人擠進(jìn)去,見了夫君才剛剛挪動腳步要往里面走,正好聽到了人群中議論的最后一句話。
里面還有一個女子?
比她還美的女子……
她的腳步頓住,不再往前,默默看著她家夫君,耳邊不斷傳來圍觀百姓的言語。
“果真那么美,戰(zhàn)王殿下可真是艷福不淺……”
“聽聞如今戰(zhàn)王殿下身邊只有一個正妻,妾室通房一個都沒有,如此情深似海,這個女子再癡心看來再美估計戰(zhàn)王殿下也是看不進(jìn)心里的……”
“這可說不準(zhǔn),食色性也,男子三妻四妾才是尋常,更何況如今戰(zhàn)王殿下掌管三軍,權(quán)勢滔天,本事也常人難及,正應(yīng)該多納妾的?!?br/>
“對對對,沒錯,女子如果能生育兒女還可以,可是戰(zhàn)王殿下的正妻似乎還沒能誕下一兒半女的,這女子若是進(jìn)府,恐怕地位要不?!?br/>
“這話不正確,戰(zhàn)王殿下正妻母家權(quán)勢也不小,長寧侯本身沒什么特殊,可是長寧侯世子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再加上肅親王妃的關(guān)系,戰(zhàn)王殿下可還要顧慮這個的?!?br/>
“而且你們莫不是忘了,戰(zhàn)王殿下還沒娶親前,曾有一個女子想要攀附,殿下直接讓人將那名女子送往青樓了……”
“……”
聽了許久,玉舞兒心中思緒翻涌,不安更甚,她家夫君真的是因為這些才……
這時,她恰巧看到她家夫君低頭,眼睛瞅在一個方向,似是在仔細(xì)端詳一個人。
那個女子。
而后,她聽到夫君冷醒的聲音模糊傳來,“既如此,你便隨爺入府?!?br/>
她沒有聽到之前那女子說的一番話,但是也依然能從她家夫君這句話中想象的出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頓時腦中轟鳴一片,心如刀絞。
許那名女子入府,那她呢?
玉舞兒不知道是怎么被柳眉找到,又是怎么上了馬車返回府中,連之前想要買的什么都忘了。
她一回府,便將自己關(guān)在了屋里,誰都不許進(jìn)來。
柳眉擔(dān)憂的不行,這件事情確實嚴(yán)重,但不是沒有解決的法子,而且世子還沒有做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決定,她家夫人可別想不開。
當(dāng)初她家夫人還沒有嫁入溫侯府時,因為流言一時想不開取了三尺白綾,差點……
前車之鑒,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夫人,夫人您開開門!世子只說許那名女子入府,也許是看那名女子可憐讓她不過做個婢女,或者另有打算?!?br/>
“世子對您的心您是知道的,不可能會如同您想象的那樣,您可以直接去問世子的……”
柳眉正拍著門,忽然她的手落空,門從里面打開了。
她家夫人面色平靜的走出了。
然而,正是這個樣子她才更害怕,她可沒忘,夫人當(dāng)日也是一臉平靜,后來……
“夫人,您——”
“我沒事,你說得對,我相信夫君?!?br/>
見柳眉還要說些什么,她直接制止了。
經(jīng)過這么多事玉舞兒怎么可能會想不開,她不是為了敷衍,也不是想做什么,她確實是真的相信夫君。
不過還要去問一下怎么處理那個女子,如何安排。
“夫君回府了嗎?”
柳眉搖頭,“沒有,不過……”說到這兒她看了一下她家夫人才小心的道:“不過,世子派人送來了一名女子?!?br/>
“說要怎么安置了嗎?”
“沒有,只讓人送來府上,但是那名女子十分不守規(guī)矩,如今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柳眉倒是沒有故意描黑她的意思,她說的完全就是實話,剛剛管家才來回過。
“侯府內(nèi)院之事畢竟由我掌管,既然夫君送來了新人,又不說怎么安排,想來是想讓我安排。去找,將她帶過來?!?br/>
玉舞兒這會十分冷靜,不論夫君是什么意思,或者此舉有什么深意,她都要配合。
“是,夫人?!北M管她家夫人這樣說,可是柳眉還是不放心,臨走時遞給了清風(fēng)一個眼神,讓她看著點夫人,別做出傻事。
清風(fēng)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輕微點頭。
……
溫侯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柳眉作為侯府女主人身邊第一得寵的婢女,專門找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不多時,那名女子便被她帶到了夫人面前。
玉舞兒吩咐人上了好茶招待,開始詢問?!安恢媚镄丈趺l,家住何方?”
云纖塵知道這是戰(zhàn)王殿下的正妻,她如果要進(jìn)府做妾地位不及她,可是她有美貌在身,殿下也同意了她進(jìn)府,自然不把她當(dāng)回事。
她不答反問:“你難道不清楚問別人的名字之前自己先報一下嗎?”
玉舞兒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茶,表示她一點都不生氣。回頭看了一眼柳眉,示意她開口。
柳眉得了指令,上前一步,倨傲的道:“放肆,我家夫人問你話,哪來的顧左右而言他!好好回答就是,你身份不明,我家夫人自然要問?!?br/>
想著等戰(zhàn)王殿下回府再囂張不遲,現(xiàn)在萬一這個女人對她做什么,她又沒有自保能力,還是有一點點顧慮。
只聽得她不情不愿的開口,“我名喚玉纖塵,乃是凌國琪雅郡主,我看上了戰(zhàn)王,勸你對我客氣一點。”
聞言,玉舞兒和柳眉雙雙皺了眉,居然是凌國的郡主?
見她們聽了她的身份不開口,玉纖塵以為她們怕了,頓時心中得意的很。
“告訴你們,我專門為了戰(zhàn)王殿下而來,仰慕他許久,你這個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玉舞兒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心中被戳著了痛腳,面上一個沒控制住就流露出來了些許。
“我家夫人與世子乃是皇上親自賜婚,豈容你議論!”
“那又如何,我來到你們衛(wèi)國,衛(wèi)國皇帝親自答應(yīng)了我,若我在這里看上了誰,只管去找他,他一定為我賜婚,我勸你還是自己乖乖讓位比較好?!?br/>
最后一句話是對著玉舞兒說的。
玉舞兒……心頭在滴血,她為何不知道這件事,那夫君知道嗎?她說的……
柳眉被這個女子的狂妄自大給氣的不輕,又擔(dān)心夫人聽信了她的鬼話,看了她家夫人一眼。
玉舞兒陷入沉思,沒注意到,柳眉想了想之后,與清風(fēng)對視一眼,聯(lián)手捂住了那名女子的嘴將她帶了出去。
“隨便把她扔個地方吧,看見她就煩。”幾乎從不說話的清風(fēng)這次說了十幾個字,可見話中的真實。
這個方法不錯,柳眉十分動心,可是不行,不說是世子吩咐將她帶過來的,更何況夫人也沒有說如何處置,而且這個女子的身份也不好確定,她也不能隨意做決定。
看了聽完她們的對話滿眼驚恐之色的玉纖塵,柳眉移開了眼,到底還是選了一個偏僻的院子給她。
不過,臨走時與了清風(fēng)一個眼神,清風(fēng)了然,一個手刀下去,就將她打暈了。
隨意的放在地上,又吩咐下人好好看守,不許她隨意的出來,兩人才離開。
……
玉舞兒一直等著她家夫君回來,想向他詢問這件事,但是等到深夜她家夫君都還沒有回來,只派了個人來傳話,說今日軍中事務(wù)繁多,恐無法回來,讓她先歇下不必等他了。
玉舞兒沉默不語良久,吩咐柳眉收拾一下床鋪,滿含心事的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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