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試探性的在空氣中問道“驚悚大樓,是類似于游戲的地方嗎?”
片刻,人妖的聲音響起“是的,這里是恐游世界,只要您能在這通關(guān)活下,就可以回到現(xiàn)實世界?!?br/>
“溫馨提示,您不是意識和靈魂進(jìn)入恐游,是肉身進(jìn)入,一旦死亡,是無法挽回的哦。”
八月若有所思,走到了洗手池旁,擰開了開關(guān)。
冰涼的清水落下,讓她變得更加清醒。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只要謹(jǐn)慎小心些,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從小在父親的魔鬼訓(xùn)練下,她的身手也算是一個猛女。
突然,鏡中劃過一道白影。
八月愣了愣,眨眼間,那道白影已經(jīng)消失。
她沒太多想,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打開廁所門后,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個年紀(jì)不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怯怯的望著她,戴著厚重的眼睛,穿了一身白色的運動服,身后還背著書包,儼然一副學(xué)生樣。
八月愣了愣,小姑娘湊到一旁,探頭望向里面。
當(dāng)她看到滿墻的血跡時,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幾步,眼眶頓時變得通紅。
隨即,她望向八月,抿了抿唇,強(qiáng)忍著哭腔,“有人,死在了里面,是嗎?”
八月看她這幅悲傷的神情,想起那聲尖叫,頓時想到了什么。
她垂下眼眸,點了點頭,試探性的問道“你朋友嗎?”
“嗯,”小姑娘摘下眼鏡,擦了擦眼淚,走上前關(guān)上了廁所門,不愿再多看一眼里面的場景。
八月望了望周圍,前后兩面都是狹長的走廊,漆黑一片,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隨時會沖出一只慘白的雙手將人拖進(jìn)黑暗。
八月倒是不怕黑,出了名的大膽。
她望向身旁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在這里站了多久。
于是,八月開口詢問道“你一直在這里等你的朋友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抽噎道“我們積分不夠兌換商店中的符紙和防身物品,阿水就花了十五積分,兌換了驚悚大樓的提示,得知的提示是廁所的積分雖然不多,卻最容易領(lǐng)取,阿水便決定試一試,一個人沖進(jìn)了廁所,等了很久也不見她出來…”
八月皺了皺眉,通過小姑娘的三言兩語,她大概明白,積分應(yīng)該可以兌換任何物品,屬于很重要的東西。
想著自己所剩無幾的二十積分,八月有些蠢蠢欲動。
片刻,小姑娘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接受了現(xiàn)實。
畢竟在恐游中,死亡的事情常有。
隨即,她看向身旁的少女。
八月生了張娃娃臉,肌膚又宛若白瓷般細(xì)膩,柳眉細(xì)而彎,一雙眸子瀲滟生姿,蘊(yùn)含著萬種風(fēng)情,鼻梁如同水滴,紅唇微抿,一頭黑發(fā)及腰,瞧著像是個精致的瓷娃娃。
小姑娘不由得驚了驚,這個姐姐,生的真是好看。
她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湊近八月,眨巴著眼睛問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八月這才回過神,望向小姑娘和善的笑了笑“楊八月。”
“姐姐人長得好看,名字也好聽,”說著,她露出一口白牙,羞澀的笑了笑,“我叫丁蘭,八月姐姐,要一起走嗎?”
八月看著面前的丁蘭,小姑娘一臉花癡的模樣,她輕笑兩聲,點了點頭。
丁蘭欣喜的笑了笑,隨即,她似乎是想到什么,疑惑地望著八月“八月姐姐,為什么我一直在廁所門口,卻從未看到你進(jìn)去?”
八月想起自己睡著覺,忽然被傳送到了廁所,還是被尖叫聲吵醒的。
她將自己的經(jīng)歷講了一遍,丁蘭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原來蜘蛛將你的位置傳送到了廁所。”
“蜘蛛?”八月不解的問道。
丁蘭點了點頭,抬起自己食指上的戒指,“戒指是將我們傳送到恐游世界里的媒介,形狀又是蜘蛛,所以進(jìn)入過恐游的人們統(tǒng)稱它為蜘蛛?!?br/>
八月抬眸望去,小姑娘白皙的手指上,攀爬著一枚漆黑如墨的蜘蛛玉戒,瞧著十分駭人。
她皺了皺眉,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開始,蜘蛛戒指是那個快遞員送來的。
她頓時不寒而栗,想起那個快遞員怪異的模樣,心沉了沉。
既知道她家的地址,還將她卷入這場恐游中,看來,這是一場預(yù)謀的計劃。
不過,丁蘭的蜘蛛戒指怎么是黑色的?
于是,八月詢問了一番。
丁蘭垂眸看向她的食指,目光變得不解,“八月姐姐,你的戒指也是黑色的啊?!?br/>
八月不可置信的抬起了手,原本通體鮮紅的紅蛛戒指,此時變得漆黑無比,同丁蘭手上的一模一樣。
她愣在原地,心中十分疑惑。
丁蘭見她一臉認(rèn)真地模樣,輕咳兩聲,“八月姐姐,你是不是色盲……”
八月尷尬的搖了搖頭,心中雖然疑惑,卻并未太糾結(jié),她轉(zhuǎn)移話題的問道“丁蘭,你是怎么接觸到戒指的?”
丁蘭撓了撓頭,“說來也奇怪,前段時間的某天晚上,我的書桌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枚黑蛛戒指,下一瞬,我就被帶入了恐游?!?br/>
八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很快,兩人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面前的墻壁上寫著大大的五,一旁是電梯,另一邊是步梯。
丁蘭從背包中掏出了一個手電筒,她照了照周圍,四周的墻壁十分腐敗,墻皮早已脫落,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味道。
她回憶起之前的提示,扭頭看向八月,“八月姐姐,驚悚大樓的boss在頂樓八樓,光憑我們兩個,屬于是白白去送死,不如,我們先去樓下刷刷積分?”
八月本就對積分蠢蠢欲動,連忙點了點頭。
隨即,她望了望破舊的電梯,果斷選擇了走樓梯。
畢竟,在這個恐游世界中,電梯這種鬧鬼圣地,是一定會出事的。
樓梯雖然不敢保證,但最起碼遇到了危險,可以撒丫子跑。
兩人向樓下走去,樓梯間內(nèi)一片漆黑,丁蘭緊緊地挨著八月,雙眼半瞇著,生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八月倒是不慌,拿著手電筒隨意的照著。
忽然,丁蘭停下了腳步。
八月側(cè)頭望向她,小姑娘驚恐的瞪大雙眼,雙唇微微顫抖,聲音壓的極低“八月姐,你有沒有聽到,腳步聲?”
楊八月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關(guān)上了手電筒,呼吸放輕,靜靜地聽著。
啪嗒,啪嗒。
粘膩的腳步聲從頭頂傳來,步伐沉重,卻是在慢慢下樓。
身旁的丁蘭被嚇得面色慘白,求助的看向了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