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好吃’是甜筒好吃嗎?為什么蘇黎黎總感覺那兩個字背后暗藏著別的含義呢?要知道那可是她吃剩下的甜筒,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呢!
蘇黎黎渾身起了無數(shù)的小米粒,她不愿往下想,快速站起身來,“走吧!”
既然來了,既然要去買衣服,那就去趕緊的吧,再說了,如果她不買,又會被喬暮白說是矯情吧?
不由的又想到了他,她真是無可救藥了。
聶鴻川跟著她,手里還拿著她吃剩下的甜筒,不時的還要舔幾下,這是怎樣的一個效果,可想而知。
蘇黎黎受不了周圍異樣的目光,忍不住的拽了拽他,又指指甜筒,意思是讓他快點吃,要么不吃就扔掉,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俊美高貴,就這么拿著一個甜筒招搖過市,那所有的美好都被甜筒給毀的徹底啊。
聶鴻川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沒看懂她的眼神,竟然把甜筒遞過來,“你還想吃?”
我吐!
蘇黎黎真是無語了,同時也明白過來,聶鴻川在耍她,她可沒有吃別人口水的嗜好,哪像他……
可是他吃她的口水,這也太那個曖昧了,蘇黎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腳尖一抬,奪下那只已經(jīng)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甜筒,然后隨手一扔丟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對聶鴻川說了兩個字,“幼稚?!?br/>
誰知他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道,“你吃不叫幼稚,我吃就幼稚了?”
她再度被問的無話可說,不過心里卻在腹誹,我是孕婦,我懷寶寶了,你也是孕婦嗎,你肚子里有寶寶嗎?
只是這樣的話,她是不敢問出來的,除非她不想活了。
想到自己這肚子早晚瞞不住,蘇黎黎難得歡愉的心又蒙上了一層灰霾,別的女人懷孕都是幸福的,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而她卻像個見不得人的小偷。
寶寶,對不起!
寶寶,再堅持一下,媽媽會找個時機帶你離開這里,蘇黎黎的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暗暗的在心里和寶寶交流。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還是蘇黎黎本就是個不奢侈的姑娘,對于聶鴻川給她推薦的那些高檔漂亮的衣服,她一點都提不起興趣,反倒是在經(jīng)過一家孕嬰用品專柜時,腳步像是被粘住似的抬不起來。
聶鴻川也發(fā)現(xiàn)了,目光不由的瞥向她的小腹,而一直警惕的蘇黎黎立即朝他瞪眼,“你不要亂想。”
雖然這樣說,可心還是亂了,甚至罵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我沒亂想,”聶鴻川笑,“我在想你有一天大著肚子會是什么樣子?”
還敢說沒亂想?
蘇黎黎的臉頓時臊紅,對他胸口捶了一拳,“聶鴻川你討厭?!?br/>
他笑著,“難道我說錯了嗎?女人早晚都有做媽媽的一天?!?br/>
蘇黎黎胸口一緊,不由就想起了醫(yī)生對她說過的話,如果不是那位醫(yī)生負責,如果不告訴她自己那種血型流產(chǎn)可能導致的后果,或許她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再做媽媽了。
這件事,真是越想越后怕,蘇黎黎哪怕這樣一想,就會覺得呼吸困難。
“沫沫,你怎么了?”聶鴻川也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不好,而且她的手也撫到肚子上。
聽到聶鴻川問,蘇黎黎再次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連忙又撒謊,“胃疼,”邊說,手邊往上悄悄移了幾寸。
“我說你不能吃甜筒,你偏不聽,”聶鴻川借機教訓起她來。
蘇黎黎也不惱,指了指孕嬰店一邊的座椅,“我去坐會?!?br/>
聶鴻川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什么,陪著她坐在了那里,不時有孕婦在這里經(jīng)過,她們大都有丈夫陪著,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每當看到這些笑容,蘇黎黎的心就像是喝了檸檬水似的酸澀難耐,可是哪怕如此,她也不舍得離開這里,因為對于她來說,看著寶寶的用品,都會覺得安心幸福。
她靜靜坐在那里,看著店內(nèi)櫥柜里的小衣服,聽著店員給那些孕婦介紹各種孕產(chǎn)知識,蘇黎黎有種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新奇,原來懷孕的感覺是那么的好,而她差點就失去了體驗這種美好的機會。
蘇黎黎啊蘇黎黎,你這一輩子做錯很多事,但這件事你做對了,你很棒!
暗暗的給了自己鼓勵和夸獎,蘇黎黎起身,雖然不舍得離開這么溫馨的地方,但坐太久,也會讓人起疑的,尤其是聶鴻川還那么精明。
兩人又逛了幾個專柜,蘇黎黎挑了幾件不算太貴的衣服,在經(jīng)過內(nèi)衣區(qū)的時候,她頓了下步子,因為她想買幾件內(nèi)衣,大概是懷孕的原因,她明顯感覺自己的文胸小了,有勒的感覺,可是現(xiàn)在聶鴻川跟著,她實在不好意思走過去,于是只停了幾秒,又繼續(xù)前行。
“沫沫,你等我一下,”剛下了電梯,走到休息區(qū)的時候,聶鴻川突然開口。
“怎么了?”蘇黎黎見他臉色微紅,有些不自然。
“我……”他揉了下鼻尖,欲言又止。
蘇黎黎一愣,忽的明白過來,接著就呵呵笑了,邊笑邊問,“你是想去唱歌?”
聶鴻川猛然抬頭,然后狠瞪了她一眼,“死丫頭!”
“呵呵!你們以前不是都叫去廁所為唱歌嗎?”她歪頭看著他。
還記得他們一起上學的時候,男女生周末出去玩,男生想去廁所時,就會吆喝一聲,誰去唱歌?起初女生不懂啊,便有人跟著舉手,“我去唱歌!”
女生話音一落,男生便哈哈大笑,后來她們女生才知道,男生說唱歌就是要去廁所。
“你啊……”聶鴻川被她調(diào)皮的樣子惹的不知說什么,但是他卻覺得格外的幸福,因為她還記得那么多屬于他們的美好。
“我一會就回來,”聶鴻川把她按在休息椅上,又撫了下她的頭發(fā),才抬腿離開。
蘇黎黎望著他的背影,想起‘唱歌’的典故,也曾起了他們的過往,其實曾經(jīng)他們真的很快樂過。
身邊傳來孩子打鬧的聲音,打斷蘇黎黎飄飛的思緒,就在她看著兩個可愛的孩子,唇角剛揚起笑時,只見一輛推著衛(wèi)生紙的貨運車正緩緩向這邊過來,而衛(wèi)生紙堆的太高,推車的人根本看不到孩子,而兩個孩子似乎也不知道危險,打鬧著就沖車子跑去。
眼看著孩子就要撞上貨運車,蘇黎黎大叫了一聲“小心”,便跑過去,她這一聲的確阻止了孩子的奔跑和貨運車前進,可是急剎車帶來的后果就是貨物因慣性前傾,衛(wèi)生紙倒了下來,而蘇黎黎為了阻止兩個孩子,離的貨運車有些近,所以那一堆紙就砸向了她……
“沫沫……”提著袋子的聶鴻川剛踏上電梯,就看到了這一幕,可是他離的太遠,只能望塵莫及,而另一道離她較近的高大身影幾乎三個大步就跑了過去,同時幾個身穿標準制服的男女,臉色已經(jīng)嚇的灰白,他們心里暗呼,完了,完了。
其實在喬暮白和蘇黎黎他們一起下車后,他就去了頂樓的會議室,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然后就帶著各部門的負責人巡視,卻不想剛走到一樓,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意外。
喬暮白不顧一切的推搡著好些衛(wèi)生紙,終于在最下面找到了她,只見她蜷縮著自己,竭力保護著什么的架勢。
她這是怎么了?
喬暮白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害怕,手顫抖的甚至不敢去碰她,嘴唇動了幾動,想叫出她的名字,可是她的名字在他的嘴里就像是生了銹,他叫不出來。
周圍的人也嚇傻了,糟亂的商場在這一刻出奇的靜了下來,靜的仿佛能聽到空氣流動的聲音。
“沫沫……”直到空氣中響起另一道驚恐的聲音,那是聶鴻川的,他已經(jīng)連蹦帶跳的從電梯上沖了下來,然后將蘇黎黎抱在了懷里。
“鴻川,”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蘇黎黎終于抬起頭來。
“沫沫,你有沒有事?”聶鴻川的聲音抖的厲害。
蘇黎黎也不知道有沒有事,她倒是不擔心自己會被砸傷,只是擔心會傷到肚子里的寶寶,她沒有回答聶鴻川,反而說,“你扶我起來。”
她在聶鴻川的攙扶下站起來,走了幾步,并沒有感覺到肚子痛,雙腿間也沒有異樣,才松了口氣,只是后背還是有些痛,應(yīng)該是被砸到了,不過只要寶寶沒事,她受點傷怕什么。
“我沒事,”蘇黎黎對滿臉著急的聶鴻川擠出個艱難的笑來。
看到她笑,聶鴻川火了,對著她的額頭用力一敲,“你還笑,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他敲的用力,蘇黎黎被敲痛,伸手撫了下額頭,然后吐了吐舌頭,“我也不是有意的……走啦!”
周圍都是人啊,她很難為情的,可正是這一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身邊還有個人站著,不發(fā)一言,面容俊臉,一雙黑眸死死盯著她,那樣子像和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喬暮白,怎么也在這里了?他什么時候過來,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
蘇黎黎正納悶之際,那些陪同他一起巡視的人聽到蘇黎黎沒事,都松了口氣的跑過來――
“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