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提前了二十分鐘到達機場,謝西在轉(zhuǎn)盤里拿好自己的行李往到達口走去。
門口到是有很多的接機的人。
甚至還有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謝西笑了笑順著人流往外走,現(xiàn)在才4點多,他們還沒有下班,謝西準備直接去公司。
坐上出租車,謝西才記起自己關(guān)機了很久的手機。
沈嘉樹應(yīng)該都不知道她來的是m市吧,在機場里沒有找到她,他應(yīng)該很生氣吧。
謝西的手機剛完成開機,手機就不停的震動,吳逸洋的20多個未接電話,以及許多不熟悉的陌生電話。
謝西愣了愣撥出了吳逸洋的手機號碼。
“洋洋?怎么了。”
“謝西。”吳逸洋稍稍松了口氣說,“謝西你快回來,我媽讓你回來?!?br/>
謝西有些奇怪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是的,謝西,家里出了點事,電話里不方便說。所以你趕快回來?!眳且菅笠Я艘а?,卻說不出母親生重病了這種類似于詛咒的話。
謝西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說:“洋洋,我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爸爸公司了,我先去看一眼爸媽,然后馬上過來?!?br/>
“不行?!眳且菅笠皇治罩謾C,一手握拳敲著自己的額頭希望能想出什么讓謝西能馬上回來的借口,“謝西你必須馬上過來,不然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謝西愣了愣,聽吳逸洋的語氣好像是很著急的樣子,她想了想說,“吳逸洋你不要著急,我現(xiàn)在就買最快回去的機票?!?br/>
“好,那我在n市的機場等你?!币驗橹倍嚲o的肩膀稍稍放松,吳逸洋掛斷電話嘆了口氣。
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了吧。
謝西掛斷電話打開網(wǎng)站查看機票。
回n市最早的機票也要晚上7點35分,完全來的及看完父母。
謝西訂完機票,稍稍松了口氣。
羅伯特莫頓曾經(jīng)說過:如果人們相信某件事情會發(fā)生,那么這件事情最終真的會發(fā)生。
謝西印象中的爸爸,是不茍言笑的,一本正經(jīng)這個詞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所以謝西沒有所有設(shè)想過她的父親有一天會在幾乎年近半百的時候抱著一個看起來沒比她大多少的姑娘姿態(tài)親昵。
真讓人覺得惡心。
謝西看著似乎在告別的兩人,拳頭緊攥。
很快她的父親就上樓了,而那個女人便扭著腰肢往謝西的方向過來。
如果現(xiàn)在不做什么,謝西覺得自己會瘋掉的。
這是不是就是媽媽不肯讓她來m市的原因,因為害怕讓她看到已經(jīng)支離破碎的家庭,害怕她發(fā)現(xiàn)嘴臉丑惡的父親,害怕她發(fā)現(xiàn)她的母親過的那樣的痛不欲生。
謝西死死的盯著那個女人,在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然后翻了一個白眼之后.
突然轉(zhuǎn)過身伸出手出手,緊緊的揪住那擦肩而過的女人的頭發(fā),看著她因疼痛彎下腰,看著她年輕精致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
謝西看著她手上的勁更加的大了。
從她的臉上謝西放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那已經(jīng)扭曲的臉。
“你是誰啊,神經(jīng)病啊?!蹦莻€女人開始反擊,她伸著長長的指甲在空中猛抓。
謝西將她拉扯到地上:“你這個賤人,賤人。”
謝西坐在她身上狠狠的扇她的臉:“他都可以做你爸爸了,你就這么不要臉么。你去死,你去死啊?!?br/>
謝西個子不高,身材纖細還不擅長運動,很快便被那個高挑的女人反擊了過來。
她抓著謝西的肩膀一個反身將她壓在地上,動作迅速的反過來一個巴掌。
火辣辣的疼,像是用了全身的勁似的。
謝西直接伸出手抓她的臉。
兩個人毫不謙讓的扭打成一團。
“英英?!彼母赣H一臉著急的跑過來扶起那個女人安撫的抱在自己的懷里,接著反手給謝西一個巴掌,他對著謝西說,“你是誰啊,腦子有問題吧?!?br/>
“我是誰?”謝西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笑了笑起來,“謝立青,你這個混蛋?!?br/>
終于還是忍不住,盡管視線早已經(jīng)因為淚水而變得模糊但是謝西還是努力的瞪大著眼睛看著她的父親,倔強的不愿意自我介紹。
男人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你是謝西?”
她真是太可悲了,謝西抬起頭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
“謝西,我跟你媽媽早就離婚了?!蹦腥藝@了口氣,這才走到謝西的面前,他拍了拍謝西的肩膀說,“是爸爸對不起你?!?br/>
他拿出錢包抽出一大疊的現(xiàn)金塞到謝西的手里,一臉偽善的問謝西:“晚上有地方住嗎?要不要爸爸幫你訂個房?!?br/>
“不要你假惺惺?!敝x西直接將錢灑在他臉上,抹了抹眼淚轉(zhuǎn)身就走。
其實早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但是因為害怕面對,所以一直順應(yīng)著所有人,從來不踏足m市。
謝西深吸了一口氣,招了一輛出租車。
她將從快遞上摘抄下來的地址遞給司機。
她要去找她的母親,她要去抱抱她,要去親親她.這么年,她該有多委屈啊.
不過她母親的生活看起來過的還不錯,謝西看著眼前這棟獨門獨戶的小別墅,愣愣的發(fā)呆。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走進這個房子,害怕可能會面臨的那些讓她難以承受的事情。
謝西后退了幾步突然轉(zhuǎn)身往后跑去。
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離這里遠一點再遠一點。
飛機起飛前半個小時,沈嘉樹接到了朋友的電話,他沒有接到謝西。
沈嘉樹有點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謝西的手機是他的父親接的。
說謝西來找他的時候把手機落在了他的那里,男人的語氣平靜疏離,沈嘉樹無法從中獲取任何有關(guān)謝西的信息。
沈嘉樹只能再次聯(lián)系朋友查詢謝西母親的聯(lián)系電話以及地址。
“不好意思,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請您將手機關(guān)機。”
與此同時,一直沒有收到謝西微信回復(fù)的吳逸洋,終于再次撥打了謝西的電話。
結(jié)果手機卻屢屢被掛斷,吳逸洋皺了皺眉,手機是被故意掛斷的.這說明謝西并沒有上飛機。
但是為什么要掛斷電話,他的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不斷的撥打,終于讓對方妥協(xié),但是接起電話的人不是謝西,而是她的父親。
吳逸洋抓著手機,有些著急的往樓下的國內(nèi)出發(fā)廳跑去,現(xiàn)在的謝西該會有多難過,他都有些不敢想象。
沈嘉樹出機場的時候已經(jīng)是將近6點了,對于1月份的m市來說這個點,天已經(jīng)黑沉沉的了。
他已經(jīng)與謝西的母親通過電話,她說謝西并沒有來找她。
但是沈嘉樹覺得謝西一定在她家附近。
見到了已經(jīng)有了新家庭的父親,怎么可能不去看看可能過的非常痛苦的母親。
沈嘉樹接過朋友遞過來的車鑰匙:“謝謝你了。”
他坐進駕駛位,直接輸入謝西母親家的地址。
謝西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坐了多久,從還亮堂的時候一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黑透,大概已經(jīng)很晚了吧。
謝西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著身子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她的手機丟了,大概是跟那個女人扭打的時候掉的吧。就連行李也一起遺忘在了哪里。
謝西自嘲了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仍然火辣辣疼的臉頰。
她的臉還有四肢已經(jīng)完全凍僵了,m市的冬天真的很冷。
當然……
謝西再次緊緊的抱著自己。
她的心更冷。
“謝西?!?br/>
突然聽到了,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那個人的聲音。
謝西有些驚愕的站起身轉(zhuǎn)過頭看向來人。
白色的高領(lǐng)和黑色的小腳褲,簡簡單單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變的特別的有味道。這樣的人除了沈嘉樹,還有誰。
盡管他的黑色的大衣因為奔跑而有些凌亂,但是謝西仍然覺得此刻的沈嘉樹就像神祗一樣。
看到謝西之后,他松了口氣,有些隨意的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朝著謝西快步走來。
“冷么?”他掀開自己的大衣將謝西整個包著懷里。
他的胸膛還因為剛才的奔跑在不停的起伏。
謝西沒有做聲,還是伸出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沈嘉樹,已經(jīng)找了他很久吧。
每次像一個救世主一樣的出現(xiàn),這樣我變得依賴你的,這樣我會變得貪心的。
謝西咬著嘴唇將臉埋在他的懷里.
感到謝西的身子稍稍回暖,沈嘉樹這才松開抱住她的手臂。
“你的臉怎么了?”沈嘉樹皺了皺眉看著謝西似乎有些紅腫的臉。
謝西撇過頭嘟囔道:“就是被人打了啊?!?br/>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沈嘉樹說:“不過我也打了她,她應(yīng)該比我更慘?!闭f完抬著下巴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沈嘉樹被她逗的沒有脾氣,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為什么待著這里?!?br/>
謝西的表情一暗,低下頭輕聲說:“因為害怕?!?br/>
“害怕什么?”沈嘉樹摸了摸謝西的頭語氣溫柔。
“害怕見到媽媽?!?br/>
“謝西抬起頭看著我?!鄙蚣螛涞椭^看著謝西的眼睛說,“謝西你害怕的真的是見到你的媽媽么?”
謝西沉默的沒有做聲。
沈嘉樹嘆了口氣繼續(xù)道:“謝西,你害怕的不是見到你的媽媽,你害怕的是她也過的非常好,甚至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在你內(nèi)心深處害怕的不是你媽媽有了自己的家庭,而是……”
沈嘉樹頓了頓看著重新低下頭的謝西說:“而是害怕你的父母有了各自家庭后,會變得多余的你,你害怕的其實是無法面對變得多余的你,你不知道該如何自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