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拉著小薇的手說：“我們快點走吧。一會兒警察就要來了。再不走的話，我們就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小薇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失去生機的方芳，毅然地與李哲消失在四合的暮『色』里。

    熊為民等人趕到小趙停車的地方時，天空已完全被暮『色』所籠罩。夜晚的涼風吹過無際的麥田，就好像海風輕拂著海面頑皮的波浪。

    小趙就躺在他車前不遠的大路上。他的身下是一大片血跡。一個警察上前去試小趙的呼吸，發(fā)現(xiàn)小趙的體溫早就降到路面溫度的標準。

    “隊長。小趙已經(jīng)犧牲了?！闭f話的警察聲音有些沙啞。

    承受著身體疲勞與精神折磨的熊為民沖那個警察點點頭。小錢不見了。他后悔派小趙和小錢一起去尋找受害者尸體。他認為是自己陷小趙于危險之中的。熊為民吩咐手下將小趙抬到車的后座。他自己掏出一只煙點燃，想起了小趙生前的點點滴滴。小趙是組里跟熊為民時間最長的。雖然小趙的工作能力很一般，但是他工作認真且沒有野心。剛過而立之年的小趙竟然就這么走了。想到這里，熊為民狠狠吸了一口香煙。一大截煙卷瞬間變成了煙灰。熊為民暗暗發(fā)誓：不管殺死小趙的是什么，他都會親手將那個東西除掉；不管自己面對的是何等的兇險，他都會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距離熊為民不到二十米的麥田里，一雙綠熒熒的眼睛緊緊盯著熊為民指間的那一點紅光。匍匐在地上的它搖搖自己的尾巴，慢慢轉(zhuǎn)身，小心地穿行于麥地之中。它頭頂正上方的月亮無私地將月光灑在它華麗的皮『毛』上。喜歡皮草的人看見它之后一定會產(chǎn)生將它的皮『毛』借來一用的打算。它看起來就像一只花豹，又像一只大山貓。在歐洲，人么也可能會叫它猞猁。

    “熊隊，小錢也失蹤了。”一個警察提醒熊為民。

    “我知道了。我們會找到她的。”熊為民敷衍道。

    “可是，如果小錢被歹徒綁架了，我們可能會錯過營救她的最佳時機?！?br/>
    熊為民有些不耐煩，但他仍然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拔覀兿然厝バ菡?。我會要求局長再派一隊人來尋找小錢?！蹦莻€警員知道他再說什么也沒用。熊為民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

    “隊長！你快來！”刑警小孫在遠處呼喊熊為民。

    熊為民駕駛著小趙的警車向小孫那邊開去。

    熊為民下了車，發(fā)現(xiàn)路上躺著一具女『性』尸體。從外表看，尸體就像一具風干已久的干尸一樣。但尸體身上的裙子和方芳的卻是一模一樣的。而她的長相......熊為民定睛看了看那張青黑的臉、干癟的嘴唇、塌陷的眼眶、萎縮的腮肉。

    “??！”熊為民的喉嚨里發(fā)出一種類似嘆息的聲音。

    熊為民轉(zhuǎn)臉看身邊的小孫。小孫『露』出“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熊為民低聲說：“這怎么可能？方芳的尸體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br/>
    小孫補充道：“隊長。尸體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是最離譜的。你看它的臉?！毙O用手指著方芳的臉。

    “她臉部的槍傷全部都愈合了，就連被槍火灼傷的皮膚也恢復了原樣?？雌饋?，這次她好像是被木樁扎穿心臟而死。”小孫故意用了“這次”。這說明他對前后發(fā)生的事情產(chǎn)生了疑問。顯然他的想象力被不可思議的場面激活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熊為民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將手伸進褲兜里。當他的手再次拿出來的時候，指間多了一個裝著三枚沾滿血污的彈頭的塑料袋。這三枚彈頭是熊為民在運尸車里發(fā)現(xiàn)的。當時他懷疑偷尸人變態(tài)到將死者腦袋里的三枚彈頭全都挖了出來?，F(xiàn)在看來，這件事并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不要說臉部受過嚴重槍傷了，現(xiàn)在方芳的臉看上去就連普通的皮外擦傷也沒受過。難道......

    小孫的話打斷了熊為民的思緒。“隊長，你聽說過吸血鬼嗎？”

    如果在平時，熊為民會覺得小孫的問題很無聊。但經(jīng)歷了這么多離奇恐怖的事件之后，熊為民也不得不相信一些自然法則解釋不了的現(xiàn)象。

    “我只看過基努早年演的那部和貝金塞爾演的那個系列。”

    “眼前的景象使你想到些什么嗎？”小孫引導著熊為民。

    熊為民知道小孫想說什么。他奇怪地看了小孫一眼?！澳闶遣皇窍胝f方芳是吸血鬼，所以被子彈穿顱的她仍可以死而復生。后來因為她被人用尖木樁刺入心臟，所以她被徹底殺死了?！?br/>
    小孫抿著嘴唇聽熊為民說完?！澳阏f的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們不能因為自己沒有親眼見過，就否認那些確實存在的東西?！?br/>
    熊為民沒有否定小孫的說法，轉(zhuǎn)而看著方芳的尸體。

    “在『射』擊訓練場的時候，你看過方芳的尸體嗎？”

    “看過了。怎么了？”

    “除了槍傷與灼傷，尸體還有什么不同？”

    夜幕已經(jīng)完全籠罩了大地。起伏的麥浪似乎真的傳來海浪的氣息。四野里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思維活躍的小孫說：“方芳手指上的戒指少了一枚。丟失的是一枚古『色』古香的徽章戒指。另外，方芳裙子上的血跡似乎比之前多了許多。這可能是所謂的‘偷尸者’搬運尸體時弄的。不過關(guān)聯(lián)到前情后事，我更傾向于另一種說法：吸血鬼方芳在運尸車里蘇醒之后，她感到很餓，于是她在車內(nèi)先后找到四袋血漿。喝這些血漿的時候，血漿流到她的裙子上。喝完這些血漿之后，心滿意足的方芳溜出車外。她順著原路往回走，卻被開車的小趙追上。不知道方芳是吸血鬼的小趙與小錢想要逮捕‘生動活潑’的方芳。方芳奪下了小錢的槍，用這把槍打死了小趙。小錢一直追趕到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用尖木樁刺入方芳的心臟。唯一無法解釋的是小錢為什么失蹤了?！?br/>
    小孫的推理雖然漏洞百出，但也有合乎邏輯之處。

    “也許我可以解釋小錢為什么會失蹤?！?br/>
    “為什么？”

    熊為民將他看見小錢猙獰面目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聽完熊為民的講述，小孫變得瞠目結(jié)舌。之前自己的一切假設(shè)都是建立在想象的基礎(chǔ)之上的?，F(xiàn)在熊為民的話為小孫的假設(shè)提供了實實在在的論據(jù)。

    “那么小趙也有可能是小錢打死的。”

    “有這可能。不過我覺得小錢身體里的并不是小錢本人，而是某種邪惡的魔鬼?！?br/>
    “尋找小錢的警察豈不是很危險？”

    熊為民點點頭?！皼]有真憑實據(jù)，這種事情是不宜聲張的。我還不想被人當成瘋子?！?br/>
    “也許我們真的瘋了?！?br/>
    “你害怕嗎？你可以放棄調(diào)查。我可以把你調(diào)到別的組?！毙転槊裾f。

    “熊隊。你知道我們幾個跟著你都是因為仰慕你。能做你的部下是我的榮幸?！?br/>
    “不管面對的是什么，我決定為小趙報仇。你要加入就要安排好后事。”

    小孫點點頭。

    熊為民等人回到警局時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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