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染剛要反駁,就聽若芷道,“空善先生,您來了,快請進!”
赫連軒博見又來了一個男人,緊緊握住李子染的手,怯怯地問道,“你又是誰?”
空善路上聽了破云描述的情況,對眼前的狀況還好有了一些心理準備;空善拍了拍自己的藥箱,和善地笑道,“看不出來嗎?我是一名大夫,幫人看病的!”
“哦!大夫呀!”赫連軒博將警惕的目光移向破云,對破云說道,“你后退,離我娘子遠一點!”
破云見狀,后退幾步,趕快學空善表明自己的身份,說道,“王爺,您忘了,我是您的貼身侍衛(wèi)!我一直很聽您的話,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如果是這樣的話,赫連軒博覺得這貼身侍衛(wèi)似乎還不錯,可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問道,“我讓你不許同我搶我娘子,你聽嗎?”
破云一抱拳,聲聲擲地,說道,“屬下,絕不敢打主母的注意。”
赫連軒博終于放松下來,指著空善問道,“你是來給誰看病的呀?”
“您!”空善道。
“我怎么了?”赫連軒博一想到湯藥的苦味,頓時覺得味蕾澀木難忍,連忙向空善擺擺手,道,“我沒病,我身體好著呢!你的那些湯藥珍貴得很,還是留給別人吧!”
空善見赫連軒博言談舉止,猶如三歲幼童,便故作為難,道,“王爺是想吃藥呀!可惜了,今日我未曾帶藥,今日這藥王爺恐怕是吃不成了,還望王爺見諒!”
赫連軒博一聽不用吃苦藥,便笑道,“沒事的,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帶藥!”
空善向赫連軒博作了一揖,道,“不知道,王爺可否允許在下為您檢查一下身體?”
赫連軒博劍眉一皺,不高興地道,“我很好的,我真的沒有??!”說完,還一臉委屈地向李子染求救。
李子染溫和地笑道,“王爺,你那日摔傷了,都昏睡了好幾日,今日才醒。還是讓空善先生給您看一下,好嗎?”
不知道為什么,李子染的話落在赫連軒博的耳中格外輕柔,輕柔到讓赫連軒博本能地順從。
赫連軒博乖乖地點了點頭,十分配合空善檢查,讓張嘴就張嘴,讓伸舌頭就伸舌頭……
一番細致的檢查做完,空善沉吟片刻,道,“王爺請放心,您的身體已無礙。在下,先行告辭了!”
赫連軒博一聽自己沒事,有一點委屈地嘟囔道,“我就說我沒事吧,我真的很好的!對吧,娘子!”
李子染無奈地哄道,“是呢,咱家王爺是天下最好的王爺!”
赫連軒博受到了夸獎,竟像一個乳娃娃一般,高興地用頭在李子染的手臂蹭來蹭去。
赫連軒博,那么一個壯實男子,作出如此幼稚的舉動,李子染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為了維護赫連軒博的形象,以免將來赫連軒博恢復神智之后殺人滅口,李子染只好讓破云先送空善先生離開。
空善先生離開之前,滿含深意地看了李子染一眼,李子染微微額首。
李子染不是不想離開,而是離不開。
赫連軒博的動作雖然如孩童一般,但是他的力氣卻還是同原來一樣。
赫連軒博的兩只大手如鉗子一般,緊緊鎖住李子染的手臂,李子染絲毫動彈不得。
赫連軒博這樣子,無論如何,都不正常。
赫連軒博的身體沒有問題,這是好事;可明顯赫連軒博的精神很不正常,這讓李子染心慌慌的。
赫連軒博可是李子染的第一位病人,都說醫(yī)者父母心,如今,赫連軒博這個樣子,李子染都有推脫不掉的責任。
李子染迫切地想要知道,赫連軒博還有救嗎?是否還有方法幫助赫連軒博恢復神智?
為此,李子染急切地想離開;李子染迫急需從空善那里得知答案。
赫連軒博許是感知到李子染的急切,越發(fā)緊緊抱住李子染的手臂,嘴里嘟囔著,“不要,娘子,你不要走,你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兒,我怕!”
怕!
李子染心里半覺得好笑,半覺得心酸。
李子染只好耐下性子,輕輕撫摸著赫連軒博的頭,安慰道,“王爺,莫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赫連軒博眼睛一亮,抬起頭,認真地問道,“真的嗎?”
對上赫連軒博那雙純潔如嬰孩的眼睛,李子染心里難過地幾乎要哭出來,“當然是真的呀!”
赫連軒博舉起李子染的手,祈求道,“娘子,你發(fā)誓,發(fā)誓一生一世也不離開我!”
李子染無奈地笑道,“好,我發(fā)誓,我一生一世都不離開你!”
赫連軒博對李子染的誓言,微微有些不滿意,“如果,如果你做不到怎么辦?”
“???”李子染有些吃驚,反問道,“那王爺覺得怎么辦才好?”
赫連軒博眼珠狡黠地一轉,“那就罰你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
“???”
李子染都有些懷疑,赫連軒博這個樣子是不是裝的啊,繞來繞去,他倒一點虧都不吃。
李子染急著去見空善,便安撫赫連軒博道,“好,我發(fā)誓,我這一生一世都不離開赫連軒博,如有違背,就罰我生生世世和赫連軒博在一起!”
赫連軒博滿意地點點頭。
李子染離開的理由說了一個又一個,都被赫連軒博堅定地否決了。
“王爺,您困嗎?”李子染柔聲問道。
赫連軒博本就是剛醒,精力并不充沛,經過那么一番‘遠攻近防’已經有些困意。
李子染一問,赫連軒博上下眼皮便開始‘打架’,“困了,娘子,咱們睡覺吧!”
這話若是以前的赫連軒博說,李子染一定賞他一座‘五指山’;可如今的赫連軒博眼睛清澈如溪水,沒有一絲邪意,他說的睡覺真的就是蓋棉被純聊天的睡覺。
可赫連軒博畢竟不是真的三歲孩子,他可是貨真價實的成熟男子,李子染的俏臉微紅,羞澀地道,“我還不困,王爺您先睡吧!”
赫連軒博趁李子染不備,在李子染的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轟!李子染的俏臉紅如熱火。
“娘子,你的臉紅了?”赫連軒博像發(fā)現新大陸一般,用手輕輕碰了一下,熱的!
“娘子,你的臉好像火!又紅又熱!好好玩??!”
李子染扭過頭,呼吸有些錯亂,“王爺,別胡說了,還是趕快休息吧!院子里還有好多事兒要我去做呢!”
赫連軒博看不到李子染的紅臉,像失去心愛的新玩具,有些不悅,賭氣道,“娘子,不陪我,我就是困死了也不睡。我不睡,也不讓娘子走,讓娘子除了陪我什么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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