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長順便給抄了一首詩給何大拿，只是一時興起，部隊橫跨長江，就自然而言地想到這首詩，這個世界的歷史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百萬雄師過大江的波瀾壯闊的場面也許永遠都不可能發(fā)生了。

    百萬雄師過大江雖然氣勢豪壯，但是打的是內戰(zhàn)，越是場面壯闊越是讓人難以接受。

    現(xiàn)在第二師一萬人過大江，在張山長看來，不大不小卻是剛剛好。

    正是這首詩，在何大拿并不長的軍事生涯中，成為何大拿最大的收獲，成為他自傲的資本，后來何大拿又請書法名家重新譽寫，做為他家族的傳家之寶世代相傳。

    這些都是后話。

    張山長大肆在河南、安徽、山西、江蘇進行土地改革，何大拿的第二師除了兩個團四千五百多人駐守在浦口之外，其余人馬在江蘇、安徽兩省“斗地主”斗得不亦樂乎，人馬散得到處都是！

    清廷的軍事專家們認為，沒有一個月，第二師不可能集結得起來。

    卻不知道在辛亥革命爆發(fā)前一個星期，張山長就命令山東民兵進入江蘇和安徽，取代第二師的工作，讓第二師開始秘密集結了。

    清廷是百死之蟲，死而不僵，雖然北洋新軍被打散了，但是南方還有很多忠于朝廷的擁兵大員。

    辛亥革命爆發(fā)之后，清廷電令剛剛進入四川鎮(zhèn)壓起義的端方率湖北新軍第八鎮(zhèn)第十六協(xié)第三十一標及三十二標一部從四川返回湖北，整合湖北的清軍，鎮(zhèn)壓武漢革命黨。同時令海軍提督薩鎮(zhèn)冰率領海軍和長江水師，迅速開往武漢江面，協(xié)助陸軍平叛！

    但是，由于浦口駐扎著山東軍隊，為了阻止山東軍隊乘機渡江，薩鎮(zhèn)冰卻留下了“海容”、“?；I”、“海琛”號三艘巡洋艦，游弋在南京對面的長江之中。

    “?；I"、"海容"、"海琛"3艘巡洋艦，是1897年9月從德國購進的，3艘巡洋艦同一個型號，排水量都是2950噸，是除了“海圻”號巡洋艦這外，清海軍最大的巡洋艦，10月份長江已經(jīng)快進入枯水其中，“?；I"、"海容"、"海琛"3艘巡洋艦吃水較深，薩鎮(zhèn)冰就把它們留在了南京。

    在薩鎮(zhèn)冰帶領其它軍艦趕赴武漢不久，海籌艦艦長黃鐘英就準備率領三艘巡洋艦起義。

    在真正的歷史中，黃鐘英也是率領這三艘軍艦起義的。

    說服黃鐘黃率艦起義的人是謝葆璋，山東煙臺海軍學堂的校長。

    謝葆璋是黃鐘英的同鄉(xiāng)好友，兩人同為福建福州人，交情非淺，在原先的歷史中，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在南京成立之后。黃鐘英因參加辛亥革命有功，被臨時大總統(tǒng)任命為民國首任海軍部總長兼海軍總司令。黃鐘英剛剛上任，就電請在福州的謝葆璋回海軍任職。

    謝葆璋自1903年冬天煙臺海軍學堂成立開始，就擔任煙臺海軍學堂的監(jiān)督(校長)。

    由于謝葆璋的出色領導，煙臺海軍學堂發(fā)展迅速，短短幾年便趕上和超過一些老牌的海軍學校，位居清末四大海校之首。

    煙臺海軍學堂的學生，受進步思想的影響，對清政府的腐朽統(tǒng)治和中國海軍的衰敗狀況日益不滿。他們訂閱不少清政府明令禁止的同盟會報刊，開始逐步同情和支持革命，個別學生甚至與同盟會建立秘密聯(lián)系。

    1909年，籌辦海軍大臣載洵視察煙臺海軍學堂，認為學堂辦得有成績，質量較高。于是，清政府決定選派20名滿族貴胄學生來校學習，提前畢業(yè)，以加強滿族人對海軍的控制。

    滿族貴胄學生的到來，激起漢族學生強烈的反抗情緒，雙方不斷發(fā)生磨擦。

    1910年的春季運動會上，為爭奪一項錦標，互相仇視的滿漢學生爆發(fā)激烈沖突。事件發(fā)生后，地方官員秉承朝廷旨意，要求校方嚴懲漢族學生。謝葆璋不肯偏袒滿族貴胄學生，據(jù)理力爭。不久，清政府命海軍部官員鄭汝成來校查辦此事。

    鄭汝成是謝葆璋天津水師學堂的同班同學。他告訴謝葆璋，煙臺海軍學堂中的各種進步活動已引起清政府的注意，京城的一些官員甚至指責謝葆璋是“亂黨”。鄭汝成勸謝葆璋趕快辭職，退身遠禍，免得落個撤職查辦的下場。

    謝葆璋對清政府的腐朽統(tǒng)治已不抱幻想，毅然辭去監(jiān)督職務，帶著家人離開他傾注了8年心血的海軍學堂，返回福州家鄉(xiāng)。

    到了1911年初，張山長占領了山東，對于煙臺海軍學堂進行了整改，把一幫滿族貴胄全部趕了出去，接著又令人專程請謝葆璋回來重新?lián)涡ｉL，謝葆璋舍不得他一手創(chuàng)立的學校，于是又回到了山東，重新執(zhí)掌煙臺水師學堂。

    謝葆璋的親筆信一到黃鐘英的手中，黃鐘英知道是謝葆璋親筆所書之后，沒有半點猶豫就起義了。

    海軍的威脅一除，山東第二師渡江作戰(zhàn)就成為可能。

    何大拿雖然是一個師長，但是全憑著對張山長一片忠心才升上來的，叫他搞分田分地“斗地主”沒人比得上他，但是說到指揮軍隊作戰(zhàn)，他就有一點抓瞎了。

    第二師在國內的主要任務還是以農村社會改革為主，這需要象何大拿這樣的閻王來坐鎮(zhèn)。

    當然打打土匪，打一下滿清巡防營那些鴉片兵，也是可以勝任的。

    好在這些事情有手下的眾多參謀來做，他只要下命令就行了。

    張山長也知道何大拿是一個類似于“半文盲”的人，他在軍校參加培訓學到的知識，只夠他做一個排長。

    所以張山長給他配備了最專業(yè)的參謀部，而且參謀隊伍的素質非常的好，全都是科班出身，不是從日本士官學校畢業(yè)回來的就是從天津武備學堂畢業(yè)。

    進攻南京在方案已經(jīng)在以參謀長曾高會為首的參謀部參謀們制定好，何大拿賞詩回來之后，在計劃書上簽上自己的大名，作戰(zhàn)參謀們把命令下達到各個部隊，第二師就如同一臺機器一樣有條不紊地運作起來。

    革命黨自從趙聲過來一趟，聯(lián)絡莫如聰一同攻打南京，卻被莫如聰軟禁了一晚，革命黨從此再沒有跟第二師的人聯(lián)系過，雖則如此，第九鎮(zhèn)決定起義攻打南京的消息還是被情報部門得到了。

    師參謀部對照了清兵和第九鎮(zhèn)的實力，最終認定，第九鎮(zhèn)在缺少彈藥的情況之下（子彈每人不超過5粒，炮彈沒有），斷不可能取得成功。

    但是第九鎮(zhèn)攻打南京時勢必給南京造成混亂，這個有利時機第二師卻不可以不利用。

    師參謀部制定的這份軍事計劃正是建立在第九鎮(zhèn)攻打南京的基礎上的，充分利用了張九鎮(zhèn)的起義，讓第九鎮(zhèn)當了一回“炮灰”的角色，這樣子對待同樣是“革命”的隊伍，說來可有一點陰險。

    趙金鵬的巡防營5個營2500多人，駐防在南京定淮門和水西門之間的這段城墻，另外還守衛(wèi)著清涼山的炮臺。

    當?shù)诰沛?zhèn)的官兵造反之后，聽著城外如豆炒一般的槍聲，趙金鵬心亂如麻，在軍營里走來走去。

    當師爺帶著一個人進來的時候，趙金鵬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這個人看起來約有三十來歲，一襲青色長衫，身材清瘦，帶一副金絲眼鏡。頭戴禮帽，一條辮已已經(jīng)剪掉了。

    這人是南京做李金翰是南京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兩江師范學堂的教授，跟趙金鵬卻是一起長大的兒時伙伴。

    趙金鵬雖然是一個候補道出身，但是也進過私塾，還中過秀才！跟李金翰還是同窗。

    趙金鵬見李金翰進來，連忙迎過去，“金翰老弟，為兄等你好久了！“

    李金翰拱拱手，直接進入主題，問道：“金鵬兄，你考慮好了沒有？”

    李金翰最近加入了民族進步黨，受黨的委托來做趙金鵬的工作，他已經(jīng)跟趙金鵬接觸過好幾次，但是趙金鵬還在猶豫之中，今晚是他來的最后一次，李金翰心想，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說服趙金鵬反正。

    李金翰進入趙金鵬的會客室，把頭上的帽子摘掉，露出一頭短發(fā)。趙金鵬一見，不禁一愣道：“金翰老弟，你的辮子？”

    李金翰拍拍衣袖，“金鵬兄，實話告訴你吧，海軍已經(jīng)起義反正，山東第二師一萬三千人在海軍的掩護之下，即將對南京發(fā)起進攻，我的辮子今天不剪明天也要剪，反而是你，你決定了嗎？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趙金鵬還是有一點猶豫，李金翰跟他談過山東方面的政策，軍隊肯定是要重新整編的，他趙金鵬可以重新進入部隊，但是必需經(jīng)過軍校的培訓，正是這樣的政策讓他很是擔心，擔心投靠山東之后，山東會將他的部隊弄走，在這亂世，手頭的軍隊是他的保命符，沒有了軍隊，他就是任由人宰割的羊。

    但是，如果不投靠山東方面又能投靠哪里呢，革命黨？那是不可能的，革命黨連那些巡防營都打不過，能夠有什么前途。而且歷來只有投靠強者，沒有投靠比自己力量還小的弱者的。

    張山長控制五個省，擁有四個主力師，最重要的是打敗了北洋陸軍第二、三、五鎮(zhèn)，全殲了第四鎮(zhèn)，威名顯赫。

    這樣的強者駐兵在南京對面浦口，以一江之隔，現(xiàn)在又有海軍艦艇的幫助，攻占南京也遲早的事情了。

    見趙金鵬還在猶豫，李金翰從懷里掏出一張五十萬元的支票，“這是五十萬元匯豐銀行的本票，如果金鵬兄反正后不愿意呆在軍隊，你可以收下這張支票，可以去上海，或者到山東去投資，或者回家做一個富家翁。”

    “山東軍隊不愿意造成更多中國人的死傷，所以才讓我來勸告老兄，巡防營雖然有二千多人，可是山東軍隊連北洋軍隊的第三鎮(zhèn)、第四鎮(zhèn)都打敗了，南京的軍隊能是他們的對手嗎，何況還有第九鎮(zhèn)的新軍響應，海軍的軍艦的幫忙，等一下海軍軍艦的大炮一響，我看不用山東軍隊打，恐怕城里的軍隊就亂了！”

    金鵬兄知道李金翰說得不錯，但是仍然心有疑慮。

    李金翰知道趙金鵬向來優(yōu)柔寡斷，不逼迫一下他是不會有什么決定的，于是長長地嘆了一聲，拾起桌子上的帽子戴在頭上，“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這里吧，告辭了！”

    師爺連忙拉了趙金鵬一把，趙金鵬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叫道：“金翰老弟請留步！”

    李金翰停下腳步，但是并沒有轉過頭來，只是立在原地，似乎隨時就走的樣子。

    趙金鵬問道：“金翰老弟，你們山東方面將如何安排我的那幫兄弟？”

    這個李金翰已經(jīng)跟趙金鵬說過好多次了，當下又說了一次，

    對于巡防營的安排，李金翰也沒有必要騙趙金鵬，起義后想繼續(xù)當兵的可以編入山東軍隊，一個月五元華元，相當于五塊大洋。

    這當然前提是身體條件好，不吸食鴉片，而且沒有加入任何**組織，當然這個可以不用跟他說。

    不想當兵或者不合格的，可以遣送回家，每人五個大洋的遣散費用。

    趙金鵬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張五十萬元的支票，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是很多年前的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年輕時的自己了，這幾年享受慣了，身體發(fā)胖，讓他當一個滿清的貪官還可以，當山東方面的軍官，他自己知道沒有這個能力。

    《山東日報》趙金鵬是經(jīng)?？吹模嗌僖仓郎綎|方面的規(guī)矩，正是因為如此，才使他最終決定接受李金翰的條件。

    趙金鵬隨即把巡防營各路管帶叫過來，這些管帶都是他的心腹之人，趙金鵬宣布了起義的事，聽聞投奔的是山東軍隊，不僅沒有人有意見。不少人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