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賽麗亞,這里是哪里,可以告訴我嗎?”悠在賽麗亞的協(xié)助下弄下了貼在身上的各種探測器,下了那手術(shù)臺一樣的床,穿上了賽麗亞遞過來的皮衣,不知是否巧合,這件皮衣很合悠的口味。
悠的下床的動作十分迅速,不清楚為什么,躺在那個床上總是會有一種心慌的感覺,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賽麗亞點頭道:“這里是地下活體素材儲藏室的控制中心,同時也是整個儲藏室的中央?!?br/>
“那么賽麗亞你是……”
似是明白悠想要問什么,賽麗亞一邊表示著對悠的猜測的肯定一邊說道:“恩,我就是在這里管理整個地下室的。因為盧克博士現(xiàn)在進(jìn)行的實驗不讓任何人在旁邊協(xié)助?!?br/>
悠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賽麗亞當(dāng)然清楚悠在對什么表示提問,繼續(xù)說道:“關(guān)于盧克博士現(xiàn)在在進(jìn)行的實驗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多多少少能猜測到一點?!?br/>
應(yīng)該是因為在談?wù)撟约核瞄L的領(lǐng)域的關(guān)系,賽麗亞完全沒有剛才那一副張皇不知所措的模樣:“盧克博士似乎是要進(jìn)行……人體復(fù)活的實驗?!?br/>
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此刻他的嘴中完全被名為驚訝的東西所塞滿,只能張著嘴一副想問又不知道該問什么的尷尬樣子。
好一會兒,悠才咽下所有滿溢而出的驚訝,但是也只能木然的重復(fù)著賽麗亞所說的“人體復(fù)活的實驗”一詞。
“而那實驗的中心材料,就是非克隆體的賽麗亞,我們都稱之為零號?!辟慃悂喸谡f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哀痛。
悠仔細(xì)咀嚼著這位賽麗亞所說的話,然后開口問道:“那么,你是……”
“?”賽麗亞似乎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反問著回望向悠。
“就是你是幾號啦,你們之間不是這樣來區(qū)分彼此的嗎?”悠看賽麗亞一副不明所以的茫然神情,做出一種恨不得給賽麗亞的頭上來一個爆栗的樣子問道。
“啊,哈哈哈~”才注意到悠話中蘊含著的意思的賽麗亞發(fā)出了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毫無反省之意的干笑聲,“我是1號啦,也就是第一個誕生的克隆體?!?br/>
第一個誕生的克隆體,那也就是說……
“之后的克隆體,都是在你的輔助下誕生的嗎?”悠脫口而出。想到方才賽麗亞在提到自己負(fù)責(zé)輔助實驗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的黯然神色,悠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這個上面。
“……恩,是的吧?!?br/>
洵然賽麗亞想要盡可能輕松的說出來,但是不知是否錯覺,悠依然有著到了賽麗亞那仿佛要讓完全浥透了的羽毛想要顯得輕盈一樣的感覺。而浥透了那片羽毛的,是濃濃的悲傷。
意識到自己剛才無心的話語似乎觸碰到了賽麗亞心中的銳刺的悠立刻想要轉(zhuǎn)移話題,于是用眼睛四處尋找著可以用來轉(zhuǎn)移話題的媒介。自然而然的,悠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看上去應(yīng)該是地下室的監(jiān)控影像的屏幕上。
在屏幕上,悠自然地看到了正在于一個巨大而厚實的人形裝甲對峙著的林納斯,以及另外一側(cè),正在亂獸之間逃亡著的安吉麗娜。當(dāng)然,除此以外其他地方也有一些人類,但是他們似乎也都和野獸一樣毫無理智的樣子,不一會兒就變成了尸體,更有甚者化為了肉末。
“林納斯大叔有危險,賽麗亞,你是這里的管理者對吧,快點想辦法救他??!”
看著屏幕中林納斯所在的地方的那處平靜,與其他地方的暴動相比起來,這樣的平靜顯然不正常!而再進(jìn)行對比,顯然易見而且毫無疑問的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那巨大的人形裝甲!而能僅憑著一己就能讓那些腦袋中全是血腥的生物不敢妄動一點兒,這是要怎樣的一種威懾力!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yīng)的悠回頭看向賽麗亞,卻見她一副并不怎么在意的樣子。
“賽麗亞!”
聽到悠鞭撻一般的嚴(yán)厲語氣,賽麗亞才鬧別扭一般地說道:“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又不是來救我的……”
“喂……”悠只覺得仿佛自己的身體都被撕扯下了一塊,痛,卻又叫不出來。無端的違和感混合著一直纏繞心頭的莫名情緒讓悠不自覺的出現(xiàn)了一絲恍惚。
想到林納斯大叔為了救賽麗亞,在向自己委托的時候那種發(fā)自真心的態(tài)度。
想到林納斯大叔在路上時候,那好像聽到了自己與凱莉說并沒有用上全力,但卻并沒有因此怪罪兩人反而是誠心的表示自己對于救出賽麗亞的堅定言語。
以及現(xiàn)在,屏幕上的林納斯,雖然看不清楚正面,但是依然能夠想象的出,哪怕是那樣的人形裝甲,也沒法讓他做出一步退讓的徹底決心!
“……一號,你救我,只是因為,我是來救‘你’的嗎?”悠用自己也從未想到過的艱難問出了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荊條,從自己的口中,從自己的心中,以最讓人痛苦的方式,抽了出去。
賽麗亞聽到悠鞫問的方式,感覺到了悠話語中的那股冷酷。
——你救我,只是因為我會救你,是嗎?
雖然悠的語氣聽上去只是稍微平淡了些,但是賽麗亞卻好像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在這平淡之下,悠對自己所產(chǎn)生的疏遠(yuǎn)、厭惡!
賽麗亞原本就有些低下的頭放的更低了。在悠看不到的地方,賽麗亞的牙齒緊緊的刺痛著她的嘴唇。賽麗亞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根根荊條穿刺,不可抑制地,眼中涌起了憐人的殷紅。
好難受,好痛苦!
為什么,這個和剛才一樣,和剛才看到眼前這個銀發(fā)的男子被激光穿透的身體的時候一樣,仿佛被穿透的是自已一樣的痛……
為什么,要這么說……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么……明明不是這樣的,我救你是……我會救悠是因為……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