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盼并不認為韋嵐受傷的事情是梅安良所為,程昱雖然心有所惑,但是沒有充足的理由,充其量也就只是懷疑一番而已,可是程昱畢竟心思縝密,很快,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于是趕緊問道:
“對了,甄盼,你剛才說到了賀天朗,他這個人怎么樣?”
“你該不會是懷疑他吧?”甄盼有些驚訝,
“事情沒有最終定論之前,誰都有被懷疑的可能!”程昱回答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甄盼把頭搖的跟個波浪鼓似的,
“賀天朗從一開始就跟我是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而且,韋嵐出事的事情也是他第一個告訴我的,還有,那些工會和學(xué)生會的人要求我辭職的時候,也正是因為他出面阻攔,這才只是讓我暫時停職而已,要說是別人,可能還有的商量,但要說是賀天朗,說什么我也不會相信的!”甄盼繼續(xù)說道。
聽到甄盼這么說,程昱先是點了點頭,似乎表示了對甄盼看法的贊同,但是,他很快就又搖起了頭:
“不對,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怎么了?”程昱問道,
“你想一想,韋嵐受傷了之后,誰的受益最大?”程昱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甄盼還是不明白程昱的意思。
“是賀天朗,根據(jù)你所說,教改的計劃是賀天朗提出來的,你只不過是用校長的名義頒布施行而已!”程昱回答道,
“這有什么問題嗎?”甄盼問道,
“當然有問題,韋嵐的反對使得這個計劃無法正常實施,你當時非常著急,那么賀天朗呢,我想他的心里比你還要著急,因為這個計劃說到底是他一手策劃出來的,他當然不希望半途而廢,因此,為了排除阻力,他完全有理由做出不擇手段的事情來1”程昱如是回答道,
“這!這樣說好像有些太牽強了吧!”甄盼并不贊同程昱的想法,
“一點也不牽強,你自信對賀天朗十分了解嗎?”程昱問道,
“應(yīng)該還可以吧!”甄盼回答道,
聽到甄盼這么說,程昱微微笑了一下,說道:
“甄盼,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你對賀天朗的了解,僅僅只是局限于表面而已,他到底是怎樣的人,你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可他就算是要排除韋嵐的阻擋,那么為什么又要嫁禍于我呢,我跟他可是同一個戰(zhàn)壕里的?”甄盼問道,
“一箭雙雕,既對付了韋嵐,又逼迫你下臺,這樣的話,學(xué)校真正的權(quán)力就將落到他的手里!”程昱回答道,
“不對,你的話有問題,如果是那樣的話,賀天朗又為什么要阻止工會和學(xué)生會逼迫我辭職呢?”甄盼直搖腦袋。
“或許只是為了迷惑你吧!”可能是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程昱的口氣突然之間顯得不自信起來。而這種口氣卻給了甄盼十足的信心:
“程昱,我覺得你想得太多了,賀天朗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他!”甄盼的口氣十分的堅定。
這一下,程昱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沉默了片刻,他才低低的說道:
“但愿我是胡猜亂想,可是既然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看你還還是多留個心眼的好!”
甄盼沒有回答什么,但心里卻對程昱這樣的論斷很不以為然。
甄盼慢慢的淡出了海江中學(xué)眾師生的視線,由于一直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jù),所以雖然甄盼已經(jīng)無法再行使校長的權(quán)力,但是他正校長的頭銜卻還保留著沒有動。
賀天朗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但是好像并不是十分的順利,畢竟,教改的實施計劃是從甄盼的口里公布出來的,學(xué)校的師生們出于對甄盼的不信任,于是也對當初的那個計劃有了抵觸情緒,反觀賀天朗倒是不慌不忙,僅僅幾天之后,他便開始在全校范圍搞起了一個名為:“我個性,我自由!”的新型改革活動。一時間,學(xué)校里崇尚自由和個性之風(fēng)驟起。學(xué)生們參加各種活動時不再統(tǒng)一著裝,穿著打扮五花八門,發(fā)型千奇百怪,五顏六色,在給人眼花繚亂感覺的同時卻也讓不少人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
在賀天朗的大力倡導(dǎo)下,學(xué)習(xí)里各種社團如雨后春筍般紛紛破土而出,除了上課時間之外,學(xué)生們幾乎將所有的課余時間都用在了參加各種活動上,學(xué)校的一些老師對此提出異議,但是賀天朗卻說這樣做就是為了增加參加社會實踐的機會,可能是出于新穎,許多學(xué)生對賀天朗的做法表示了大力的支持,那些反對者們勢力單薄,也就只好作罷了。
一個星期之后,學(xué)校辦公室向各個班級發(fā)出通知,將于一個禮拜之后舉行本校首屆“校園公主暨校園王子”大賽,一時間,眾老師議論紛紛,不知道這個賀天朗的葫蘆里又要搗弄出什么新藥來,而學(xué)生們似乎卻表現(xiàn)的異常的興奮,特別是一些長相俊俏的少男少女們,更是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天晚飯后,甄盼在學(xué)校的小河旁“消磨時光”,剛好遇到了自己高一時候的班主任彭天翔。
“彭老師,你好!”甄盼向著老師問好。
“是甄盼呀,你好!”彭天翔還禮道。
兩人于是閑聊了幾句,不知不覺間就將話題扯到了賀天朗的身上。
“那個賀天朗到底想干什么,他難道不知道這里是學(xué)校嗎,學(xué)生到了學(xué)校不學(xué)習(xí),凈搞些歪門邪道的東西,這還像什么話!”彭天翔憤憤的說道。
“彭老師,或許他只是想通過另外的一種方式達到教學(xué)的目的而已!”甄盼知道彭天翔是那種很正統(tǒng)的人物,于是盡量少發(fā)表自己的觀點。
“我看就是純粹胡亂折騰,達到教學(xué)目的!哼!等著看吧,學(xué)校遲早要被他就這么給弄砸了不可!”彭天翔不以為然,但是眼中很快又發(fā)出了一絲的光澤,就見他看了看甄盼,語氣頗為柔和的說道:
“甄盼,雖然我不知道咱們學(xué)校為什么會突然之間就冒出了這么多的學(xué)生做領(lǐng)導(dǎo),但是就你而言,那可是全校師生名正言順的選出來的,坦白地說,雖然你的做法我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能接受,但后來一想,其實還是蠻有道理的,或許,你的想法還真能給咱們學(xué)校帶來不小的改變呢!只是可惜了,唉!”彭天翔低頭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