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6個彈夾的“定金”,張碩看了一眼在場幾人,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準(zhǔn)備出發(fā)。”
“等等!”羅飛說道:“我們還有三個偵查員沒有回來。”
“去了什么方向?”張碩問。
“加上小唐,四名偵察兵分別朝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探查出城路線?!?br/>
“什么時候出發(fā)的?偵查時間限制?”
羅飛的臉色有些難堪:“昨天入夜,已經(jīng)十……十四個小時了?!?br/>
張碩從腰間取出一支紅色液體試管:“不用等了,東西方向的偵察兵回不來了……我們,從北邊出城。”
言下之意向東西方向探查的偵察兵兇多吉少,北面的偵察兵還可以“順路”碰碰運氣。
“為……為什么?”問話的是唐一鳴。
“東西方向分別有不下于5只結(jié)群的白天種,若是進(jìn)了周邊的屋子,則更危險,兩位數(shù)的夜行種……”頓了頓,張碩又補充道:“結(jié)群的?!?br/>
羅飛和唐一鳴倒吸了口冷氣,數(shù)量超過兩位數(shù)的結(jié)群夜行種,想想都讓他們感到寒毛直豎!
“決定了嗎?”張碩招手示意讓那個貨架上戒備的士兵和女人過來。
羅飛咬咬牙:“行,聽你的安排?!?br/>
張碩很滿意這個回答,如果羅飛執(zhí)意要等那三個偵察兵回來,破壞之前的“一切聽從自己安排”的“協(xié)議”,那么張碩也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他們。
“流浪者”雖然有原則,但不是傻子。
張碩揚了揚手中的紅色液體試管:“這種液體氣味可以擾亂x1行尸和白天種的嗅覺,讓它們忽略我們,以你們的服飾材質(zhì)推斷大約能維持3-4小時左右。不過氣味比較刺鼻,如果受不了可以用尿液浸濕毛巾圍在鼻口處……”
聽到這,冷艷的女人皺了皺眉,用尿液浸泡毛巾捂住口鼻,那還不如聞這尸臭味。而羅飛也終于明白唐一鳴身上刺鼻的味道是從哪里來的了。
唐一鳴很是興奮的補充道:“對對對,就是這種氣味,我們一路上進(jìn)入尸潮如入無人之境,特別有效!”
羅飛卻從張碩的話里聽出另一層意思,趕緊問:“那對夜行種呢?”
“會被夜行種排斥,甚至引起它們狂暴?!?br/>
“……”果然是把雙刃劍嗎?
張碩又說道:“所以我們不僅要趕在4個小時內(nèi)出城,同時這種液體氣味只能擾亂行尸的嗅覺,它們的聽覺依舊在,一定要控制發(fā)出的聲音,我想你們也不想一路上都有行尸臉貼臉的嗅你們身上的味道吧?”
“明白?!?br/>
張碩分別開始對羅飛,冷艷女人和名叫周成的士兵噴灑“紅色液體”。
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張碩才道:“兩列隊,我在前,士兵和女人跟在我后面,營長和唐一鳴殿后。”
女人皺眉,聲音有些冷:“我叫唐柔?!?br/>
張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心里卻有些驚訝她能夠忍受紅色液體的氣味。
在張碩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五人從側(cè)面小門出了工廠。外面是一條不到兩米寬的小道,擺放了十幾個垃圾桶,看上去像是這附近專門丟棄垃圾的地方。出了小道來到街道上,大約上百只x1類行尸左搖右晃的走動著――
“咔――”
士兵見到這些行尸,下意識的就想抬槍射擊。
唐柔反映極快,一手扣住槍栓,對他搖了搖頭。
羅飛也在同一時間道:“周成,住手!”
這個名叫周成的士兵顯然是已經(jīng)習(xí)慣對行尸出手了,看向張碩:“抱歉,我……習(xí)慣了?!?br/>
張碩看了一眼周成,又看了一眼唐柔,說:“希望這是最后一次?!?br/>
其實不止是周成,就連羅飛也對“紅色液體”持懷疑態(tài)度,只是他覺得沒必要這么遠(yuǎn)的距離開槍。
但一般來說,行尸出現(xiàn)在這種距離,活人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唐柔跟著張碩,忽然壓低聲音問:“這種藥劑可以量產(chǎn)嗎?”
“不能。還有,20米范圍內(nèi)有行尸就別說話?!睆埓T說話時,看向羅飛側(cè)面十米位置,那里有一只女性行尸,因為羅飛的說話聲已經(jīng)被吸引了過來。
行尸對聲音的“感知”十分奇怪,比如一定范圍內(nèi)持續(xù)出現(xiàn)的聲音,會被行尸“忽略”,但一旦出現(xiàn)一個“新的聲音”,那么行尸會被這個聲音吸引,并且會“鎖定”這個“聲音源”,對它產(chǎn)生的一切聲音“感知”。就比如這條街道上原本只有一些固定的聲音,譬如行尸左右走動的聲音,如果突然加上一聲槍聲,那么行尸就會“鎖定”這個“聲音源”,哪怕身上有“氣味”行尸不會攻擊,依舊會纏在附近嗅來嗅去。如果氣味一旦消散或減少,那么立刻就會遭到它們的攻擊。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就連專案組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想知道為什么恐怕就只能去“問”行尸了。
因此張碩為了安全起見,抽出軍刀放低腳步走到女性行尸側(cè)面,一手壓住她肩膀,一手持刀猛力削掉它腦袋。然后抽出一張毛巾擦干刀上的血漬,又噴了些紅色液體在刀上,這才插回軍刀,扔掉毛巾返回隊伍。
“走。”
動作一氣呵成,讓唐一鳴和周成看了都有些咋舌。
跟在張碩后面,唐一鳴忍不住壓低聲音問羅飛:“營長,你說大神會不會是……”
羅飛默默地點了點頭。
“真的?沒想到現(xiàn)在還能見到他們……”唐一鳴有些興奮:“可是,他們不是……難道大神不擔(dān)心被避難所和那些基地的人盯上嗎?”
羅飛搖頭:“他們懼怕的是‘流浪者’這個組織,而不是個體,反正‘流浪者’已經(jīng)解散,對他們的威脅少之又少,所以只要不在他們的地盤,倒是不會引起什么反應(yīng)?!?br/>
“原來如此。營長,你說我們邀請大神加入我們基地怎么樣?”
羅飛苦笑:“以前你有聽說哪個流浪者加入基地嗎?”
“唉,真是可惜……”
清冷的風(fēng),從小鎮(zhèn)上空緩緩撫過,掀起街道上沉積已久的灰塵。停放在道路上各種雜亂無章的車輛,相互之間的碰撞把街道徹底堵塞,透過敞開的車門,可以看到柔軟的座椅上到處都是干硬的凝固血漿。街邊的商店里,隨處可見腐爛的食物,那些賣早點的鋪面,歪倒的蒸籠上,掛著幾個發(fā)霉變硬化的包子饅頭,一些玻璃落地窗的門面,到處撒著玻璃碎片,而就在這些碎片上,不少行尸左右來回的爬動著,絲毫沒有察覺不少玻璃渣刺進(jìn)了血肉里。
木板搭成的水果攤上,堆放在一起的瓜果已經(jīng)爛成了腐漿,黑色的液體從果堆下面慢慢流淌出來,在木板上凝成令人惡心的積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誰也說不清楚它的實際來源究竟在哪兒。
整條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行尸,對張碩等人來說唯一的好消息是――
還沒發(fā)現(xiàn)白天種的蹤跡!
否則的話,在如此數(shù)量的行尸堆里殺死白天種,勢必也會引起行尸的反撲。畢竟,“氣味液體”也不是萬能的。
雖然確認(rèn)了“氣味液體”確實可以預(yù)防行尸,但要從這么多行尸堆里穿過去,這讓羅飛等人也很是緊張,不由的緊了緊手中的武器。為了防止因為緊張而走火,還特意沒有將手指放入扳機中。
張碩對在尸群中行走早已習(xí)以為常,左右觀察著行尸的動靜,計算著安全距離。
“等等,有些不對勁!”張碩突然示意隊伍停下。
如果記得沒錯,這里應(yīng)該有白天種出現(xiàn)才對。
可是,怎么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唐一鳴指著前方拐角處的一灘積水道:“營,營長!你快看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