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會感謝她,她已經(jīng)是我的妻子,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是你……”
傅硯辭彎下腰,冷沉的黑眸微瞇:“或許是因為你太少出現(xiàn)在人前,也或許是很多人沒有刻意關(guān)注過,所以也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偽裝其實從一開始就透著破綻?!?br/>
宋煙眸子一凝,下一秒,手腕就被抓緊,兩人距離拉近,那股熟悉的馨香迎面而來,若有似無。
“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到底是你不想太過于高調(diào),還是你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或者是你別有圖謀,畢竟你接觸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
危機直逼頭頂。
原來她竟然一早就露出破綻了,而且全都被他盡收眼底!
在傅硯辭的注視之下,面前的人似乎放棄了掙扎,渾身緊繃的神經(jīng)都松懈了下來,微微低垂著頭。
這個認知讓傅硯辭有點意外,他不認為宋煙是那么容易妥協(xié)的人。
就算是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可是她臉上的面具終究沒有被他摘下來,這應(yīng)該還遠遠沒到她只能妥協(xié)的時候。
“你就那么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嗎?”
傅硯辭瞇著眼睛看她:“你愿意透露你的真實面目嗎?”
“你都已經(jīng)說我露出那么多破綻了,繼續(xù)在你面前演戲,不如把話直接說開,免得讓你以為我是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傅爺可是手眼通天的,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得罪了你,我沒有絲毫好處?!?br/>
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手放在了脖子上,似乎是要將臉上的面具揭下來,但是在下一秒變故驟生。
她突然伸出手向傅硯辭的面門襲去,傅硯辭第一反應(yīng)格擋,可她的手又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彎,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被迫后退了兩步,也將身后的路讓了出來。
等傅硯辭再一次站穩(wěn),那個身影已經(jīng)跑到門口擰開門把手,兩人四目對上。
她勾了一下眼角,淡漠清透的雙眼中帶著一分挑釁,接著她的陰影就徹底消失在了門口。
等到傅硯辭再一次追上去時,除了來來往往平常的行人以外,再也看不到剛才的身影。
他像是被氣笑了,喉結(jié)滾動,泄出幾分低笑,而他深深的雙眸中也看不出太多情緒來,晦澀難辨。
宋煙一路匆匆忙忙的跑走,即便知道傅硯辭并沒有立刻追上來,但還是保留著幾分警惕,一直到跑出去了很遠才停下來,并且快速找了個地方換裝,將身上這套衣服燒毀。
她換回了自己原本的裝扮后,沒有絲毫停留,不過也沒有回到傅家,而是去了艾瑞的工作室。
艾瑞對于宋煙的到來也非常意外,剛好有點學術(shù)上的事情想和宋煙討論,就在這個時候,傅硯辭的電話就來了,而且還是視頻通話。
宋煙撐著下巴點開視頻,以傅硯辭的視角剛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宋煙以及身后的背景。
“你在艾瑞那里?”
艾瑞聽到傅硯辭的聲音,過來打了個招呼,宋煙才道:“多虧了你讓我們倆認識,我們倆一見如故,時不時的會交流一下,這件事我之前好像跟你提到過?!?br/>
傅硯辭唇角勾著一點弧度,犀利的眸光打量著她。
她似乎毫不在意,任由傅硯辭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視。
片刻后,傅硯辭道:“時間差不多了就回來吃飯。”
“我知道了。”
宋煙知道這件事,肯定沒有徹底搪塞過去,接下來就是要保證絕對不能讓傅硯辭查到更明確的證據(jù),那也就是說,X這個身份短時間內(nèi)不能輕易出現(xiàn)了。
宋煙沉思著放下手機,卻聽到艾瑞調(diào)侃的聲音:“你們倆的感情比外界傳言的好多了,傅爺?shù)男袨檫€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竟然會特地打電話過來催你回家吃飯?”
宋煙挑了一下眉:“算是吧。”
“哈哈,那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我可不敢打擾你們夫妻倆的二人世界?!?br/>
宋煙笑而不語,暫且離開。
……
這天一大早,宋家就出現(xiàn)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已經(jīng)整整兩年沒有回過家的宋父,終于再一次站在了這塊地面上。
宋夫人和宋綿綿匆匆忙忙的下樓,宋綿綿狀態(tài)還有點迷糊,顯然是強行被拉起來的。
宋父是一介商人,在商界中沉浮,多少帶著一點不怒自威的強勢,更何況……大家雖然都在傳言宋夫人和20多年前幾乎判若兩人,但其實宋父也是如此。
他曾經(jīng)在家里絕對不會擺出面無表情的臉。
他深愛著宋夫人,深愛著這個他的家,所以他在宋夫人懷孕時滿懷期待,也想要打造一個更完美的環(huán)境,讓宋夫人和孩子能夠安心順遂。
宋夫人生下孩子后性情大變,甚至有些抵觸他的靠近,他一再的告訴自己,女人生孩子不易,很多女人產(chǎn)后抑郁就是這個樣子。
而且宋夫人這是在給他生孩子,他不能置身事外,所以他一邊照顧宋夫人,一邊照顧無時無刻不在哭叫的孩子,承受著所有的壓力。
但是宋夫人不僅僅只是產(chǎn)后抑郁的問題,他看著這張他曾經(jīng)深愛到了骨子里的臉,恨不得烙印在靈魂深處的人,不知道為什么,那些感情好像突然消失了。
“老公,你回來怎么沒跟我們說一聲,而且回來都這么早,是不是還沒有好好休息,要不要先去睡一會兒?”
宋夫人迎上來,那個笑容怎么看都很勉強,宋父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別開頭,不再看她,徑直在沙發(fā)上坐下:“我之前已經(jīng)告訴過你,我回來的原因了?!?br/>
“你背著我把我的親生女兒送出去頂罪,一坐就是5年的牢,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原來你這么大膽,那是你肚子里生生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竟然毫不在乎?”
宋夫人頓了頓,眼眶發(fā)紅:“我也想在乎這個孩子,可是她早就被外面的人教出來了一個離經(jīng)叛道的性子,你不是沒有回來見過她,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她看我們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沒有感情的,而且不服輸,不服管,你讓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