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地可謂是李家堡比較重要的地方,四周機關重重,平時更有重兵駐守,但現(xiàn)在藥地的藥全部被采摘,護理靈藥的藥師被殺害,守護的士兵也全無蹤影,如今的李家堡必定發(fā)生了重大變故。
李家堡發(fā)生了什么,張狄并不關心,他現(xiàn)在主要是想離開這里。
一路暢通無阻。
張狄走到一座木橋前停下,過了這座木橋,便能進入西院,只是一時間他卻難以啟步,印象中的現(xiàn)在,李家堡內(nèi)應該是燈火璀璨,熱鬧非凡。
但如今對面墨黑一片,借著星光,也勉強只能看到一些閣樓的輪廓,這樣的寂靜,讓張狄心里直發(fā)毛。
打開意識地圖,因為造化神丹的強化,意識地圖如今也延伸到200米范圍左右,隨著夜色加深,地圖上看到的景物也越來越模糊,基本上是漆黑一片。
看來這意識地圖也如他的眼睛一般,脫不開黑夜的籠罩。
死過一次了,還怕什么?
為自己打了口氣,張狄毅然踏上橋,向著被夜幕籠罩的龐然大物走去。
他沒得選擇,雖然留在這和走出去,對于他來說都一樣,一樣的前途未卜,但若能走出去,看看這陌生的世界,他一定選擇走出去。
“這是......血腥味?!?br/>
再往前幾步,便可真正的進入李家堡,但飄散在空中濃濃的血腥味,讓張狄再次停了下來。
這李家堡,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張狄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步入西院,只是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瞬間手腳發(fā)軟,汗毛倒立,背脊發(fā)涼。
亂,周圍的建筑物皆被破壞得散落一地。
血,染紅了整個院子。
死尸,滿地都是,而且全都是臉型猙獰,雙目大睜,眼瞳突出,充滿著不甘與恐懼,仿佛生前遭受極大的摧殘死不瞑目。
這就是一副人間煉獄之景。
張狄驚愕失色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里不爭氣地閃爍以前看過的恐怖場面,讓僅存的鎮(zhèn)定直接崩潰。
強忍著翻騰欲吐的胃水,張狄連方向也來不及辨認,挪動身體,拔腿就跑。
他以為,經(jīng)歷過一次死亡,他已經(jīng)無所畏懼了,只是如此場景,他怕了。
但是,無論張狄如何逃跑,人間煉獄的場景依然揮之不去,甚至更加慘烈,男女老少,殘肢滿地,血流成河。
李家堡,被滅門了。
到底是怎樣的仇恨,才會促使如此慘烈的滅門兇案?
張狄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遠離這是非之地,走出此人間煉獄。
時間無聲流逝,從最初的恐懼到逐漸淡然,張狄一臉麻木地站在一處涼亭外,茫然地四處探望,李家堡很大,他跑了半個時辰,不但沒有找到出去的路,還有種越走越深的感覺。
“咦......這里好干凈!”
回過神,張狄驚奇地對著涼亭四周打量起來,木雕小橋,碧瓦涼亭,玲瓏假山,清澈河塘,四者相接交錯渾然天成,沒有死尸,沒有血跡,相對于其他院子的慘烈,這一塊就如世外桃源。
“不可能。”
雖說剛才張狄是盲沖亂跑,但他清楚知道,這涼亭不是角落地帶,反而屬于李家堡內(nèi)的中心地段。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即使有些地方?jīng)]有遭受破壞,但也不會是這處涼亭。
“哼,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還有空管這個,真是杞人憂天?!?br/>
張狄自嘲地笑了笑,前行兩步,一屁股坐在涼亭里的石凳上。
“咔嗒......咔嗒......”
就在此時,一絲微弱的物體碰撞聲從石凳下傳出。
還沒等張狄有所反應,不遠處的假山,隆的一聲,露出一個成人般高的洞穴。
“機關?密道?”
愕然地望著突然而現(xiàn)的密道,張狄一時哭笑不得,自己不過隨意的休息一下,都能碰到機關,這運氣,也不知是好是壞。
還好這個機關沒什么殺傷力,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么哭了。
其實張狄也算是瞎貓撞到死老鼠,他能碰開此機關,全是因為最后開啟者慌忙關閉,機關沒有被恢復到原來狀態(tài),不然就以李家堡的能耐,一百個他也未必能打開這密道。
定定看著假山下滲透著無邊黑暗的密道口,猶豫了片刻,張狄一咬牙,毅然步入。
天色太黑,意識地圖起不了作用,以如今這樣的情況,在沒有天亮的時候,他要走出李家堡,無疑是癡人作夢。
既然一時間走不出李家堡,倒不如探探這密道到底隱藏著什么,興許會有新的發(fā)現(xiàn)也說不定。
至于密道里會不會有危險,他已經(jīng)考慮不了這么多了。
密道里暗黑無光伸手不見五指,張狄只能一手扶墻謹慎前行,他只知道這條密道是往下走的,并且每走一段就會有拐彎,他就被第一個拐彎處害得差點摔個狗吃屎。
人在黑暗處是最容易產(chǎn)生孤獨感的,張狄也不例外,更別說像這密道一樣,絲毫看不到目標的前行,若不是心里那股倔勁,他早就崩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張狄產(chǎn)生是否往回走時,前方終于出現(xiàn)一點光亮,光亮雖然很微弱,但卻如餓漢眼中的食物一樣,緊緊扣住他的眼光,讓他的步伐不知不覺間加快。
前方的道路越來越清晰,當張狄看清楚發(fā)出光亮的物體時,不禁為之震撼。
這是一座散發(fā)著金色光芒的黃金宮殿!
殿四周立著的四根刻畫著異獸圖騰柱子,器具、桌椅、裝飾,甚至地板無不是用黃金打造,宮殿之頂更有數(shù)顆拳頭般大,散發(fā)出迷人光芒的夜明珠。
金壁恢宏,雄偉壯觀,這黃金宮殿實在是另人震撼不已。
“嘖嘖,就是拿點零零角角出去,也夠我用一輩子了?!?br/>
貪婪地望著散發(fā)著誘人光芒的黃金,張狄感嘆一番,舉步邁入黃金宮殿,但剛走兩步,他瞳孔一縮,雙腳猛的一頓,警惕地望著地下。
一條血痕,斷斷續(xù)續(xù)通向黃金宮殿的一個角落。
張狄四周張望了下。
周圍的事物沒有打斗的痕跡,可能是這場滅門慘劇的幸存者逃入此地留下的。
也有可能有人和自己一樣,碰巧進入這里的。
但萬事無絕對,又有可能是這場滅門慘劇的制造者,在滅了李家堡后,身負重傷,逃入這里。
前者,正處于逃亡期,面對如此價值連城的黃金宮殿,難不保會對自己下手。后者,擁有滅掉李家堡的實力,即使重傷,張狄自問也沒那份實力于之為敵。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無論是那種情況,他都不敢大意。
隨手在旁邊的一個架子上拿了把黃金匕首,放入背包,張狄放輕腳步尋著血痕走去。
身處黃金宮殿里,張狄才發(fā)現(xiàn)這宮殿比想象中的要大,如此之大的宮殿,全用黃金打造,他不得不佩服李家堡的財力。
順著血痕走去,終于,在一處黃金打造的書架下,張狄看到了血痕的主人。
此人背靠書架,坐在地上,披頭散發(fā),渾身是傷,胸腔更有一道從左肩直達右腎,觸目驚心的傷痕,衣服上全血跡,整個就一血人。
即使在地面上見過不少慘態(tài)駭人的死尸,但一看到此傷痕累累,生死不明的人,張狄依然免不了頭皮發(fā)麻,雙腳發(fā)軟。
深深吐了口氣,張狄神色疑重,眉頭緊鎖,輕步上前,顫抖地伸出手去探血人的鼻息。
“還有氣。”
感受到手指上的一絲暖意,張狄眉頭一挑,神色驚訝地望著血人,此人好生命大,如此傷勢,居然還能活著。
但就在此時,血人的雙眼突然睜開,還未等張狄反應過來,迅速地在張狄胸腔打了一掌。
“啊?!?br/>
張狄失聲慘叫,整個身子倒飛了出去,“啪”的一聲落在一張桌子上,同一時間血人踉蹌起身,目露殺機死死盯著張狄,一瘸一瘸地走過去。
單手吃力撐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張狄怛然失色地望著緩步而來的血人,血人剛才的那一掌,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被卡車撞飛一樣,若不是造化神丹改造了他的身體,他絕對會命喪于這一掌,這根本就不屬于人類的力量。
如此傷勢,還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莫非此血人就是滅掉整個李家堡的兇手?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br/>
敵人太兇殘了,現(xiàn)在不跑小命不保,跳下桌子,張狄頭也不回,拔腿就跑。
只是,還沒等他跑出兩步,只覺眼前黑影一閃,他便被血人掐著脖子,整個人舉了起來。
“狗奴才,擅闖禁地,還想跑?哼,你就死在這吧?!?br/>
“等......等......我不......是?!?br/>
張狄用力掙扎,他想說他不是李家堡的人,但對方卻沒給他機會,掐著他的手,力道更加之大。
張狄臉色逐漸漲紅,他只覺得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眼睛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翻。
“不,我不能就這樣的死在這里,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