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米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樣去形容這樣的場景,那入眼一整片的紅。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她所有的感官,如果不是緊緊的抓住青玉的話,她整個人就癱軟下去了。
青玉和大虎,拼死抵擋那亂飛的箭羽,如果不是之前她的疏忽,又怎么會有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現(xiàn)在青玉的架勢就是要拼死護住云思米,因為躲閃不及,她身上已經(jīng)又了好幾處的箭傷,可是她的眉頭卻不皺一下,還是死死的護著云思米。
而另一邊的班羿翰,拿著劍,一個飛躍,一手抵擋那飛速的流劍,一手就攀附在城墻稍稍凸起的地上,借力打力,他只有能找到落腳的地方,幾個飛躍,眼看著就要上到城墻上。
呂輕侯大聲疾呼,所有的弓箭手都對準了班羿翰。他的臉色蒼白,手指顫.抖的指著班羿翰落腳的地方,他看著班羿翰這樣的架勢,這是要上來取他首級的感覺?。?br/>
這邊,班羿翰已經(jīng)吸引了絕大部分的弓箭力,那另一邊,狄竹和滕央,一個拿著鐵錘,一個拿著長.槍,也一路往城墻上廝殺!因為敵人的注意力都被班羿翰給吸引了,所以他們幾乎可以說是不給吹灰之力就上去了。
面對呂輕侯的慌亂,狄竹和滕央他們倒是一臉的凜然,那份不死不休的決斷,是靠著不怕死的決心!
而本來來送行的百姓,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也就因為這樣,正好就壓住要趕緊支援的援軍。
云思米看著這些四處逃散的人,再看看那還在拼死廝殺的人,只是為了她一個人不死,而增加那么多人的傷亡,她的心緊緊的縮在一起。她喃喃的說道:“不要打了。”
可是在這樣混亂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會去理睬她,甚至連青玉都在抵御著,根本就沒有聽到她說話。
“不要再打了!”她忽然嘶吼一聲,隨后,眼前一黑,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班羿翰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云思米不對勁,一個眼神撇過云思米,看著她整個人失去支柱倒在地上,那一刻,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黑暗了。他倉皇的往前一步,連身后的刀劍都沒有躲避,而那刀砍在身后,讓他的眉頭都沒有一皺。
這種情況,就連砍他的人都驚訝了,這是什么情況,剛才那么神勇的班羿翰去哪里了?他還看看自己刀上的血,好像剛才真的砍到班羿翰了。
“米兒……”班羿翰整個就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樣,又往城墻邊走了幾步,想看到更加真切些。
“大哥!”滕央長.槍一掃,就把那些還想要繼續(xù)揮刀砍班羿翰的人,全部都嚇得后退防御,“你怎么了!”
滕央背對著班羿翰,手上的長.槍卻是一刻都不敢停止,就算是真的擔(dān)心班羿翰,也不敢分心。
“米兒!”班羿翰大喊一聲,從數(shù)十丈高的城墻飛身一躍,那速度快如閃電一般。
這個時候,好像所有的時間都已經(jīng)停止了一樣。他輕輕的抱起了云思米,好像貴重的物品一般,是那樣的輕那樣的柔,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說道:“米兒,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沒關(guān)系,等我一下,我一會就帶你回家?!?br/>
再抬眼的時候,他滿目都是冰冷,周身的肅殺之氣,讓整個法場的人連動都不敢動,整個人就好像是從額鼻地獄出來的兇煞一般。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呂輕侯,看著呂輕侯的模樣就好像看著一個死人一樣的。
呂輕侯盡管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面對這樣恐怖的一個人,他的心就好像是打鼓一樣的。
“快點過來保護我!快點過來保護我!”一聲又一聲嘶厲的喊叫聲,讓弓箭手有些無措,也不知道命令他們的人究竟在怕些什么!
而當他們有所頓悟的時候,人頭已經(jīng)落地了……
王德福是看不見里面的情況,只是知道因為班羿翰劫法場,所以打斗成一片。他的心中很是焦急,他要快些到法場才好,只是這些百姓猶如潮水一般,讓他根本就上前不得。
“公公,前面危險,還是回去吧!”護送的侍衛(wèi)也不知道為什么王公公為什么那么緊張就要進到法場去,現(xiàn)在哪里異常的混亂,如果這樣去的話,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都沒有了。
“嗨,你懂個什么!快些撥開人流,晚了,我們的小命可都不保了!”王德福急匆匆的說道,是啊,如果是云思米出了什么事情,皇上一定會要他們陪葬的!他倒是覺得班羿翰劫這個法場,劫得好!
等到他好不容易沖到法場前的時候,四處都是彌漫著濃濃的血氣,那尸首橫飛,讓他的腳下打了一個踉蹌,還好身邊的侍衛(wèi)扶住了他。越往里走,尸首越多,這哪里還是人間,簡直就是一個額鼻地獄!
“快……快……”他的心咯噔一下,難道說他已經(jīng)來晚了嗎?腳下發(fā)軟,可是還是讓侍衛(wèi)連拖帶拽的趕緊進去。
當他看見班羿翰抱著云思米跪坐在地上的時候,他的身子也一軟,整個人就癱在地上了。
“完了完了……”他的眼神都渙散了,云思米一死,他也絕對活不了。他緊趕慢趕,卻還是慢了一步。
“人在哪里?人在哪里?”忽然傳來一陣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聲音,卻是白老頭扛著藥箱急急忙忙的趕來了。
班羿翰就好像忽然被喚醒一樣,整個人也有了神采,說道:“在這里!”
他的聲音很沙啞,就好像嗓子已經(jīng)被毀掉一樣,磨礪著人的耳朵,感覺特別的難受。
可是這樣的聲音,聽在王德福的耳朵里,那就是天籟之音!他手腳并用的爬起了,往前又湊了湊,難道說云思米還沒死!那他也不用死了!
班羿翰微微松開懷里的人,露出她慘白的臉色,他看著揪心,剛才以為她死去的時候,他的心幾乎都停止跳動了。那成片成片的尸首,都是他魔怔的時候做的。當時的他幾乎是殺紅了眼睛,整個人就好像化身成兇煞一樣。
如果不吃滕央說云思米還有有氣,那估計,他會繼續(xù)殺光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