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收住劍招,相對而立,此時方才看清來人是一位中年大漢和一名老者。
那中年大漢身長八尺,面相粗獷,手持一對雙鉤,正直直的盯著段羽。
“好俊的劍招!”
那中年大漢再次贊道。
自二人到場,段羽便留意到一旁的老者,那老者身形瘦弱卻是神采奕奕,混濁的眼神中不時有精光閃出,氣息內(nèi)斂,渾厚深沉,顯然是一位內(nèi)家絕頂高手。
段羽不敢大意,將真氣提至頂峰,作好防備,那老者的存在對于段羽來說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他感覺異常壓抑,猶如被一頭猛獸鎖定,令人窒息。
此刻林茵茵帶著兩位受傷的侍衛(wèi)避過青峰莊耳目,回到先前指定的地方。
“兩位兄臺,當(dāng)下已經(jīng)安全,還請速速離去,盡快回客棧匯合”
“林公子,怎么?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茵茵稍作猶豫,回道:“段兄為我等斷后,現(xiàn)在還沒有動靜,我想去接應(yīng)他”
聞言,那兩名侍衛(wèi)點了點頭,隨后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了聲保重,便迅速離去了。
林茵茵見兩人已經(jīng)遠(yuǎn)去,心中稍安,忙原路折回,前往接應(yīng)段羽。
“小子,你這是什么劍法?”中年男子哂笑道
笑聲中夾雜著不屑,在他看來,段羽如今已是插翅難飛,哪怕劍法再怎么精妙,也不可能敵過自己和老者。
段羽看了一眼中年大漢,冷冷道:“霓癆紫神劍”
“霓癆紫神劍?好奇怪的名字,怎地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中年大漢撓了撓后腦,努力的在腦海中回憶。
“哼,死到臨頭還在這作口舌之爭,真是可笑!”老者陰冷的一笑,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段羽。
經(jīng)過老者的言語提醒,中年大漢恍然大悟!澳薨A紫,你老子!好小子,你居然想當(dāng)我老子,豈有此理!”
話音剛落,中年大漢“嚯”的一聲舞動雙鉤,向段羽罩去。大漢對段羽十分惱火,兄弟幾個一出生便不知道自己老子是誰,認(rèn)為自己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天生天養(yǎng),今有人竟敢調(diào)戲自己,戳中自己的痛處,對方居然還是個年輕人,怎能不惱。
中年大漢這一上手便使出八分勁道,想要將對方立斃于鉤下。雙鉤虎虎生風(fēng),加上中年大漢剛勁迅猛的內(nèi)力,將周圍的空氣振的嗡嗡作響。
段羽見了,心中暗暗吃驚,果然人不可貌相,這大漢一字長眉,其貌不揚(yáng),但是武功卻不能小覷,這簡單的一鉤,卻有橫掃千軍的氣勢。
段羽心境空明,腳下方位瞬息萬變,留下一道道殘影,竟讓人無法看清真身,只見他東倒西歪,忽上忽下,將中年大漢這一擊化解于無形。
中年大漢“咦”了一聲,先前只知道他劍法怪異,不曾想身法更是奇特,讓人摸不著頭腦,況且這一鉤大漢使了近八分內(nèi)力,哪怕是當(dāng)今武林高手,也絕做不到毫發(fā)無損的接下,而這少年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應(yīng)付過去了,實在令人費(fèi)解。
大漢一擊不中,立刻回身一躍,別看他體型壯碩,身長八尺,但施展起輕功來卻是身輕如燕,游刃有余,大漢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隨后雙鉤回轉(zhuǎn),化成弧圈,想要將段羽困在其中。
段羽早就猜到了那大漢的意圖,腳下方位再變,繞過雙鉤所形成的氣圈,瞅準(zhǔn)時機(jī),一道劍氣從中指斬出,直擊大漢膻中穴。那大漢見又未擊中,抽身想要再攻,卻發(fā)現(xiàn)此刻一道凌厲的劍氣斬向自己,忙收起雙鉤擋住劍氣。
劍氣擊在大漢雙鉤上,發(fā)出“!钡囊宦,清脆而又響亮,大漢在劍氣的沖擊下向后退了兩步,手中的長鉤在巨顫中險先脫落。
“好險!”大漢心中咯愣一下,如若被這一劍擊中,身上定然要多出一個血窟窿。后怕過后大漢不敢輕敵,再次揮動雙鉤,使出那索命鉤法。
這鉤法一經(jīng)大漢全力施展,氣勢上較先前瞬間強(qiáng)了一大截,鉤影連連,鋪展開來,威力驚人,連一旁的老者都忍不住點頭贊嘆。
段羽見雙鉤勁道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心下也是一驚,玄陰宗果然不簡單,這大漢竟有如此武功境界,那老者想來更是了得,段羽心神合一,六脈齊鎮(zhèn),一道道劍氣不斷斬出,一氣呵成。劍光鉤影,山呼海嘯,將周圍的觀戰(zhàn)者逼的連連后退。
“這武功像是在哪里見過?”老者心中疑惑道
先前段羽只是略微施展,劍招中仍有隱藏,老者看了也只是懷疑,而此時此刻,中年大漢武功實在高強(qiáng),如果不全力以赴實難支撐長久,故段羽也是拼盡全力,不再保留。
“是了!”老者眼中精光暴漲。顯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原來從劍池底下?lián)锶サ奈淞置丶杏刑峒,百年前,江湖上有一門武林絕學(xué)名叫六脈神劍,此功法出自大理皇族段氏一族,傳言此功法甚為難練,修習(xí)者需六脈齊通,以丹田之氣催發(fā)內(nèi)勁轉(zhuǎn)六脈歸于十指,由十指凝聚成劍氣,揮砍而出。這門功法在當(dāng)時威震江湖,被譽(yù)為當(dāng)時武林中第一劍法,只是隨著段氏一族的落寞,六脈神劍也就失傳了,從此成為江湖上的一個傳說。
“這少年難道是大理段氏的傳人?”老者已經(jīng)確定眼前少年所使的便是失傳的六脈神劍,心中默默猜測起他的身份來。
段羽和中年大漢越斗越勇,打的難分難解,才一轉(zhuǎn)眼便已斗了五十余招。
六脈神劍威力極大,但所耗內(nèi)力也是巨大,段羽修習(xí)六脈神劍時間不長,自然不能融會貫通,發(fā)揮出最大威力,饒是如此,也將中年大漢逼的連連倒退,而段羽不停施展劍招,使得自身真氣耗損嚴(yán)重,額頭已滲出汗珠,好在段羽年輕,還可支撐的住。
“抓活的!”
老者一聲斷喝,閃身進(jìn)入戰(zhàn)圈,對于眼前這少年,老者一時來了興致,想要將其生擒住。
老者的加入讓段羽瞬感壓力徒增,老者的武功明顯在大漢之上,這一出手使得戰(zhàn)局呈一面倒的趨勢,段羽連連倒退,心中叫苦不跌。
段羽眼見不敵,當(dāng)即腳步方位急變,左右不停閃避,一道道殘影不停變換方位,想要突圍出去。
“哼,想跑!”
一聲冷哼,老者猛力一震,一道無形的氣墻將附近的區(qū)域覆蓋,使將要突圍的段羽又退了回來。
老者已觀察段羽一段時間,對于他的武功路數(sh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早就猜到段羽會借著詭異的身法逃遁,故運(yùn)起先天罡氣,將路封死。
只見老者衣袖鼓動,獵獵作響,將四周之物震的粉碎。
段羽猛提真氣,抵御老者的先天罡氣,只是雙方懸殊太大,段羽嘴角已有鮮血溢出。
“糟了,看來今天遇到了狠茬兒了,這老者料想在玄陰宗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段羽心中想法如是,但手上卻絲毫不敢懈怠,仍不停催動六脈神劍想要破開這先天罡氣。
就在段羽心驚之時,忽地一道劍氣破空而來,那劍氣看似平凡,實則不然,一劍化氣,又包含了九種變化,直指老者的先天罡氣。
“轟”的一聲巨響,熱浪翻滾,塵土飛揚(yáng),這一劍竟破開了老者先天罡氣,段羽見了,心中大喜,趕緊施展奇妙步伐,突圍而出。
“走!”
林茵茵一聲急喝,隨后二人一躍而起,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