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全新黑色烤漆的高大路虎攬勝行駛在公路上。霸氣的外形瞬間就把其旁并道的各式轎車比成了貴婦。
世紀星辰的售樓經(jīng)理辦事效率讓蘇夜辰非常滿意,他才把座駕買下,只稍微熟悉了一下操作,就收到了售樓經(jīng)理通知他裝修完成可以入住的消息。
他按照經(jīng)理發(fā)送的地理導(dǎo)航,前往自己的新家。
此時已是將近黃昏,這一帶又是待開發(fā)的新區(qū),街道上顯得十分的空曠。所以突然距離車五米左右的隱秘拐角橫穿的男人讓蘇夜辰眉梢一凌。
電光火石之間,風(fēng),停下了腳步,落葉懸停在半空,橘紅的火燒云也住了步伐,萬事萬物在此刻停頓。
前一秒高速行駛沖向秦連的路虎,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橫在秦連前,其間的過程仿佛發(fā)生在另一個時空。
蘇夜辰在踩剎車的同時,這一片區(qū)域也被他在空間上定格。
換一個貼切一些的說法就是相對位置的不可更改,就好似計算機輸入了參數(shù)按照運算法則規(guī)范運算。而蘇夜辰則在定義域之外,不參與值域的計算范圍。
高大的路虎停在了距離男人不到半米的位置。只0.1秒不到,確認不會再有什么意外發(fā)生后,蘇夜辰解除空間限制,準(zhǔn)備重新啟動汽車走人。
可是車前的人卻好似傻了一般,閉著眼睛,站在車前一動不動,神情悲壯好似一個即將赴死的戰(zhàn)士。
還不走,這是要打算碰瓷的節(jié)奏?還是嚇傻了?
蘇夜辰略微蹙眉。旋即開門,下車,看著車前這個視死如歸的男人,明明渾身發(fā)抖膝蓋呈本能地微彎曲,胸前抱著手提箱的雙手卻是一緊再緊。他略微有些好奇,這個奇怪的人想做什么。
怎么沒有疼痛感?
秦連預(yù)想中的撞擊并沒有到來,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他一生中永遠也忘不了的一幕——
披著夕陽火紅余暉的男人,刀削斧劈的冷冽面容暗在背光的陰影里,用睥睨天下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只一瞬,秦連就被那道寒芒刺得心底泛起涼意。
在場不明所以的還有街道一側(cè)的一干人,本來以為那小子今天就要命喪黃泉,自己兄弟幾個還少了搶奪的功夫,輕輕松松拿到箱子,回去找老大邀賞。
誰成想,咋一眨眼怎么就這樣了呢?莫非自己眼花?幾個人轉(zhuǎn)頭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解。
不過他們認為小小的插曲沒有改變什么,無非還是按照原計劃:抓人,搶箱子,打一頓,領(lǐng)賞。簡單粗暴到不講道理。從另一個方面來看,沒死人好像還少了不少麻煩哩。
至于那個多出來的一車一人?有什么影響么?且不說現(xiàn)在的平頭小老百姓見到這種事情那個不是慫的,若是個熱血憤青喜歡多管閑事,無非就長的高點,看上去壯實些,哥七八個人,手里都操著家伙事,還怕什么?
反應(yīng)過來的一干混混選擇忽略剛剛沒有發(fā)生的一起“不重要”的必然事件。
唯恐秦連又跑掉,一群人呼喝著快速穿過公路,在公路正中圍成一個圈,為首的胖子叫罵起來,“喲,tm挺能跑的哈,追了幾條街都不帶停的。怎么了,不是挺nb的嗎,接著跑啊。”
“呸,你們這群李家的走狗?!?br/>
秦連狠狠地啐了胖子,露出厭惡的神情,卻不忘抱緊懷中的手提箱。
被唾沫噴了一臉的胖子略微遲鈍,用短粗的手掌往臉上抹了一下,放到眼前,隨后大怒,手上的刀指著秦連,畢竟在這一片上敢這么對他玩的人已經(jīng)十多年不曾有過了。
“我nm,你找死呢,告訴你,識相的趕快交出箱子,哥只要你的一根手指頭拿回去交差,否則,哥幾個今天就把你小命擱這!”
胖子似乎是這群人的頭頭,說話地時候臉上油膩的贅肉也跟著一抖一抖,看得人十分惡寒,浮腫的雙眼瞪著秦連,對于尋常人來說有很大的威懾力。
秦連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退路,面對這么多地痞流氓的包圍,憑他單薄的身軀是逃脫不了的。但是他沒有放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索著任何一絲可能。
他看到了身旁同樣被包圍卻好似置身事外的蘇夜辰,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xiàn)。沒有過多地猶豫,秦連抓住了這渺茫的機會。
秦連轉(zhuǎn)身面對蘇夜辰,一邊喊一邊乞求地看著蘇夜辰,
“你是上次的那個楊警官!警察同志,快幫幫我?!?br/>
隨后又以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看著胖子,
“這可是警察!”
秦連如此行事,實在是迫不得已,得要這個陌生人配合他,順著他的話演一個正義的警察。想要不被拆穿是很不可能的。
如今有誰會閑著沒事干,把自己推入危險的境地?
秦連的話有效地震懾到了胖子,他的臉上有了些許慌亂,將先前囂張地氣焰收起,帶著一絲試探性地語氣問,
“你……是警察?”
胖子確實有些畏懼,并不是說他們七八個人打不過一個手無寸鐵地人,而是畏懼這個人地身份——警察。
他們平日堵人搶劫,那是因為仗著對方勢單力薄,自己人多力量大,別人輕易不敢招惹。
警察為什么不管?不好意思,s市那么大,s市地警方每天處理那些大案件都夠嗆,只要不涉及人命,數(shù)額不大,s市的警方很少會來管這些小偷小摸地事情。
但是并不意味著他們敢公然抵抗警方,警方的容忍也是在一定的范圍。
所以或許今天他們可以仗著人多輕輕松松收拾面前這兩個人,但是明天就會有成百上千的警察通緝他們。
在h國的境內(nèi),沒有任何力量能與國家抗衡!
常年混跡在社會底層的胖子很快想明利害關(guān)系,決定先試探試探再說。
李家那邊好說,來日方長,秦連這小子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但若是惹上警察,就會很麻煩。
其實說實在的,最開始幾秒鐘蘇夜辰是蒙圈的,這個人在搞什么飛機?
蘇夜辰反應(yīng)過來后斜眼瞟了秦連一眼,徹底打碎秦連最后一絲希冀,
“我不是警察?!?br/>
他不是沒有看到秦連攥緊的雙手,也并非是沒有同情心,相反作為一名h國軍人,他比常人更加的熱心。
只不過最近一系列的事情頻發(fā),他沒有多余的閑工夫再浪費時間,他知道,就算今天自己幫了他,往后這個人還是要被盯上。
這樣的想法有一絲蘇夜辰一以前從未有過的冷漠,這是什么一種感覺呢?蘇夜辰隱約想起巨龍最后的話……
卻被胖子的怒吼打斷了思緒,
“什么???不是警察,rnmd你小子耍我!”
胖子的拔高音調(diào),氣焰比先前更加有恃無恐,話語也不再經(jīng)過大腦,
“還警察,我¥%#@*¥@%……今天就算是軍人來了,我tm照樣給一起弄成廢物。兄弟們sh……”
胖子最后兩句話準(zhǔn)確無誤的落入了蘇夜辰的耳朵里,他輕輕瞇起雙眼,將眼底愈發(fā)寒冷的鋒芒偽裝起來,不等胖子的振臂一呼,蘇夜辰出言打斷,
“等等?!?br/>
“?”
所有人錯愕地看著蘇夜辰。
借著老大的威風(fēng),其中一個黃毛小弟率先惡狠狠地道,
“不知死活,咱老大不找你麻煩,識相點感覺滾,還能撿回一條小命!”
蘇夜辰甚至都沒有理會黃毛,對著胖子一字一句的說,
“我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剛剛那句話?!?br/>
“嘎?”
“啊哈哈哈哈哈……”仿佛是在嘲笑蘇夜辰地不知道天高地厚。秦連臉色灰白,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自己和這個傻子會面臨怎樣的境地。
“老大,這小子該不是個傻子吧?!?br/>
“砰——”
黃毛話音剛落,就被一道虛影正中腹部,飛出幾米外。蘇夜辰?jīng)]有就此停下,強大的腹部爆發(fā)力使他在空中迅速轉(zhuǎn)向,又一個霸道的橫掃精準(zhǔn)落到最近的一個人頭上。
只一瞬間,兩個人倒地不起,這還是蘇夜辰留了六成的力道。
意識到自己遇上了“狠角色”幾個人也不含糊,無需胖子下令就操刀沖向蘇夜辰,個個面容狠厲,招招致命毒辣。
白光自左上斜劈而下,蘇夜辰一側(cè)身,左手手刀砍在小混混脖子上,大砍刀落地,小混混頓時捂著脖子悶哼著趴在地上。另一個小混混還未來得及將砍刀聚起,就迎來蘇夜辰宛如萬斤的膝擊,他第一次感受到撞上急行火車一般的感覺。
“嘔——”他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啊——”身后的秦連傳來女人一樣的叫喊。
一名小混混自知不敵蘇夜辰,打算拿秦連開刀。秦連煞白著臉看著刀影逼近,卻在與自己接觸的前一秒連刀帶人飛出自己左側(cè)好遠。
……
不到半分鐘,只有三個人還在站著:淡定自若的蘇夜辰、驚魂未定的秦連和已經(jīng)嚇傻的胖子。
蘇夜辰用腳勾起腳旁的一柄砍刀,踢到胖子旁邊,冷聲道,
“撿起來。”
胖子不敢動,他知道若是那樣做了,自己也將變得和那些地上躺的人一樣。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砰”
不帶一絲含糊的重拳接上不帶一絲含糊的正蹬,把胖子的胃酸直接帶出口腔。蘇夜辰輕松避開污穢/物,蹲下身前傾靠近跪著的胖子,低到冰點的語句打入胖子的耳朵,
“就在你說剛剛那句話的時候,又有多少赤誠的鮮血為了保衛(wèi)你這樣的廢物揮灑?”
起身,上車,沒有再看地上的一群人。
“上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