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莊園,把車就停在了莊園正中間噴泉處,屬于最顯眼的地方。池淵下了車,看了眼明清風格的建筑群,不禁感嘆了一句:“有錢人還真是氣派?!毙χ?,進入了敞開大門的大廳。也沒有等他便宜老丈人的意思。
程江河沒有池淵那么囂張,看了眼并不如何氣派的奔馳,老老實實的右轉,進入了停車坪。帶著秘書進入大廳,望著正在忙碌布置會場的傭人們,程江河哪里還能看得到池淵的身影,心想著反正今天有的是機會,也就不再尋找,剛好看到了吳克剛的妻子,走上前去,開始談起了沒營養(yǎng)的話題。
池淵進來后也沒有問人,徑直穿過了大廳,來到了后面的花園之中,山上的陽光很好,花園中的花朵各個爭妍競艷。素來不喜歡這些的池淵在這寬廣的花園里有些迷路。拍了拍腦袋,準備返回去找個人問問,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大哥哥,你是誰?怎么來我加院子里來了。”
池淵看過去,一個大概三四歲,粉粉嫩嫩的小女孩抱著一個洋娃娃,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望著池淵。池淵帶著一抹溫柔的笑,走過去,慢慢的蹲下,伸出手在小女孩的腦袋上寵溺的揉了揉,說到:“小可愛,你是這個院子的小主人嗎?”
小女孩并沒有害怕池淵,或者小女孩的眼中這么好看的大哥哥不會是一個壞人。小女孩搖了搖頭,說:“這是我姑姑家。還有,我不叫小可愛,我叫吳欣?!?br/>
看著這模樣的吳昕,仿佛自己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肉被觸碰了,池淵問到:“那你姑姑呢?”
“在我后面,我們在玩捉迷藏,她總是讓著我,明明看到我都說沒看到?!?br/>
池淵抬起頭,往吳昕身后望去,百花叢中、一個美艷若天仙的女人走了過來。女人滿眼的戒備,隔老遠就叫著:“欣欣,不準和陌生人說話!”
“他是大哥哥,不是壞人。姑姑,你放心好了?!眳顷窟B忙為池淵辯解,池淵有些尷尬的笑著,直起身,友好的打量著這位大美女。
美女穿著一套白色的長裙,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一張高級的鵝蛋臉,皮膚非常的水嫩看起來都很光滑。整個人的氣質非常的高貴,怎么說呢,看容貌這個女人只有二十五歲左右,但是、論氣質,這個女人就像在王位上浸淫了十幾年的女王。
“你是誰?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了?”美女依舊保持著警惕,詢問著池淵。
池淵如實說到:“我叫做池淵,是我的師傅讓我來拜訪吳家主母。至于我怎么進來的,就這么走進來的,我看到大廳有許多人在做事,沒人搭理我,我就穿過大廳過來了。”
也不怪吳家的傭人們,今天是吳家長房長子二十生日,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誰會在這個時候自討沒趣的詢問一個從大門走進來的客人呢。
美女眼珠子轉了裝,問道:“你是神龍島那邊來的人?”
“啊,你怎么知道?”池淵低下頭檢查了自己的衣著,并沒有一個吊牌上寫著神龍島。
美女放下了戒備,一把抱起了吳欣,說:“你說你師傅讓你來拜訪吳家主母也就是我的母親,那只能是神龍島的人了?!?br/>
聽到這些,池淵也猛然醒悟,原來眼前這個美人就是疑似自己師傅的私生女兒吳青雨!
“你是吳青雨?”池淵脫口而出問到。
吳青雨點點頭,隨即嚴肅的說到:“沒大沒小的,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呢?”
“???”池淵還以為自己冒犯了,看到吳青雨眼眸中的笑意,知道吳青雨是在打趣自己,立即說到:“是不能直呼名字,按照神龍島的規(guī)矩,你應該是我的師姐,青雨師姐!”
吳青雨的臉色這次是真的變了,變得有些落寞。她的身份還沒有公布,外面的人只以為吳青雨是吳家的三女兒,而家里人,兩個哥哥都是知道內情,對吳青雨只是客客氣氣,并沒有親人間該有的親情。唯一讓吳青雨感覺親情的除了母親,就只有這個什么都不懂的表侄女了。
池淵沒想那么多,見吳青雨臉色不好看,連忙說到:“青雨師姐,我在島內的時候,常聽師傅說起你呢??上荒茈x開神龍島,不然肯定會來看你的!”
吳青雨擠出了一個笑容,她不知道神龍島有什么規(guī)矩,但是她明白、她生下來不過是老島主與何洛激情之下不下心的產物而已。吳青雨看了眼試圖安慰自己的池淵,說到:“你師傅我見過三次面,十六年前是最后一次,他讓吳家起死回生,從危難中解脫出來。我請求她帶我去島上,她拒絕了,卻帶了一個青州的孤兒離開。從那以后、我就明白,我的身份在他心里還比不上一個孤兒!”
池淵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說到:“那個青州的孤兒說的應該就是我了!”
吳青雨也覺得有些意外,笑了笑,說:“那也算是緣分,十六年后我們竟然又再見面了。你的師傅他還好嗎?”
“你恨不恨他?”池淵小心的問到。
“有什么可恨的,我活得比大多數(shù)人要好得多。只當是沒有他而已。”
吳青雨話中的真假池淵無法辨認,他說:“師傅還好,現(xiàn)在我是新的神龍島島主了,他每天就在島上的神廟里敲鐘念經(jīng)吧?!?br/>
“哦,敲鐘念經(jīng)都不肯離島來華夏嗎?”吳青雨這話里分明透露著幾分恨意,也對,一個人再怎么偽裝,又怎么可能偽裝不渴望親情呢。
池淵沒有說話,他左顧右盼,想要找個話題不再聊這些。吳青雨卻不肯放過他,冷冷的說到:“你不為他辯解了?他不過是不敢來罷了,在華夏他留下了太多的情債,我母親,還有我不過是這些債里的九牛一毛而已!”
吳欣感受到吳青雨的不對勁,嚇得哭起來了。池淵一打量,吳青雨剛才還有幾分紅暈的臉變得一片蒼白,眸子也變得混沌起來。池淵在島上也學過醫(yī),所謂武者一般都是醫(yī)者。隨著武術的精進,對身體的了解越發(fā)通透,學醫(yī)不僅能夠強身健體,關鍵時刻還能夠為自己療傷。所以,除了武術外,池淵最厲害的就是醫(yī)術,水平在神龍島內僅次于藥房的長老與自己的師傅了。
池淵一把搭起吳青雨的手,把脈的同時,另外一只手在吳青雨的人中重重一按,吳青雨清醒了些,說到:“我老毛病犯了,去我房間拿藥來。”
“你什么?。俊背販Y皺著眉頭,把脈的手依舊穩(wěn)定。
“精,精神病!”雖然有些羞于啟齒,但是這個關鍵時刻,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池淵卻搖了搖頭,說:“不是什么精神病,你有失眠的癥狀,并且體寒,每到晚上一遇風就會頭疼難忍?”
“你猜對了,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聽你神棍的時候,我控制不住自己,嚇壞了吳欣就不好了!”吳青雨并不把自己的病當回事兒,反而擔心小吳欣會被自己嚇到。
池淵并沒有去找吳青雨的臥室拿藥,而是兩只手都抬起頭,食指和中指放在了吳青雨的兩邊太陽穴上,輕柔的按壓著,邊說道:“你不是控制不住自己,是你心底壓根就沒有打算控制。心態(tài)放平緩,一切交給我,我來幫你走出困境!”
池淵的聲音就在耳邊,卻仿佛通過幾千里的遠方傳入了吳青雨的腦海中。她慢慢的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