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天氣如同房里的兩人一般陰沉,丁湄隨意的癱坐沙發(fā)上,一旁的秦韻帶著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丁湄這不修邊幅的坐姿,清了清嗓子之后才開口道。
“丁湄,在霆鈞那里,可以這樣懶散,但是到了我這,是不是能擺正一下的態(tài)度?坐直了身子再跟我說話?”
“您有什么話就快點說,我一會還有事情要忙。這下午的大好時光,可別就在家里耗過去了?!倍′財[弄著手指,眼神都未看秦韻一眼。
她這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便是秦韻最為看不慣她的模樣。
“丁湄!我可是婆婆!不能用這樣的態(tài)度跟我說話!”
秦韻的嚴詞,還有那已經(jīng)瞪得快要掉出眼眶的眼珠子,無一不在刺激著丁湄本就不耐煩的心情。
“是我婆婆?還知道是我婆婆呢?給我的老公找女人,勸他和我離婚,也是這個婆婆應(yīng)該做的事情嗎?”
被丁湄絲毫沒有懼色,還那樣直白的拆穿了自己的羞人行為,秦韻自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只是開口轉(zhuǎn)移著話題道。
“我做什么還用不著來多嘴,連個孩子都帶不給我們顧家,顧家留干什么?更何況,還是這幅德行,根本就不配進顧家!”
伸出手指不停的在丁湄的面前指指點點,丁湄也是被秦韻這沒禮貌的動作刺激到,臉色陰沉的起身握住她的手指,臉上的兇狠表情著實有些嚇壞了秦韻。
“不要再用的手指著我的鼻子,不然,就讓嘗嘗我真正的德性是如何!”
而丁湄此話一出,也是嚇得秦韻趕緊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緊緊握住生怕它會被丁湄一把掰斷。
“我告訴?。e以為幾句話就能威脅到我,識相的就早點離開我們霆均,不然的話,別怪我真的用什么非常手段!”
“就算真的要我離開,也要顧霆鈞來告訴我,說的話,在我這就是放屁。”
丁湄也懶得繼續(xù)跟秦韻用什么敬語,只是由著她的性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聽得丁湄這般粗鄙的話語,秦韻更是生氣,雙手氣得微微顫抖,卻也只能站在丁湄的面前,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別在我面前帕金森發(fā)作,到時候還怪在我身上。對我有什么不滿意的,就去和霆均講,明明知道說不過我,還非得到我這來受氣,真是……”
丁湄的欲言又止,配上她此時的狡詐表情,秦韻自然知道她想要說的是什么:“給我說下去!繼續(xù)說啊!看我會不會逼著霆均和離婚!”
“秦韻女士,還是少生點氣,氣多了對身體不好的,而且……不是還得用這身體逼迫霆均呢嗎?得好好保護著?!?br/>
說完丁湄便轉(zhuǎn)身回房,不再和秦韻都說一句話,只留下秦韻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罵罵咧咧,全然沒有一個大家貴婦的優(yōu)雅摸樣。
“對了,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guān)好,家里要是少了什么東西,可別怪我找賠呢?!?br/>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房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面對丁湄的話,秦韻也只能朝著臥室方向大喊著,除了繼續(xù)的罵罵咧咧,也再拿丁湄毫無辦法。
只是坐在臥室的大床上,越想越是氣不過的丁湄,拿出手機便給顧霆鈞發(fā)去了短信。
“剛走媽就來家里鬧騰,我一個午覺都沒睡好,以后告訴她,要是她在主動來招惹我,那就不是氣氣她的下場了!”
剛坐上車準備回家的顧霆鈞,收到丁湄這條短信時,眉頭便擰在了一起,秦韻這個時候去家里干什么?最近自己和丁湄也沒怎么招惹到她吧?
“我回來解決,繼續(xù)睡?!?br/>
放下手機,一腳油門踩到了底,顧霆鈞朝著家里的方向趕去,而另一邊,秦韻卻是早就給肖卿柔發(fā)去了短信,告訴她這個時候,只有丁湄一個人在家。
收到秦韻的短信,肖卿柔將手機亮在面前的斐永安的面前,她明顯的看到斐永安在看到屏幕時的眼睛一亮,于是壓低了聲音,帶著魅惑的開口道。
“丁湄現(xiàn)在一個人在家,顧霆鈞那邊我會去找他,所以……這個機會,要不要把握,就是自己的事情了,消息我已經(jīng)帶到,合作?或者是不合作?都是的決定?!?br/>
“我不會和同流合污的。就算我沒有得到丁湄,我也不會?!?br/>
“斐永安,少在這跟我裝什么正人君子,之前的事,別說沒參與。要知道,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要顧霆鈞,要丁湄,我還是那句話,雙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斐永安繼續(xù)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對于肖卿柔,盡管他知道她對于丁湄的需求有多么的迫切,但內(nèi)心那最后一根弦,在現(xiàn)在理智尚存的時候,還是繃住了斐永安的思想。
“合作的事別再提,我會去找丁湄,但是這是最后一次,這一次如果還沒有得手,那就不能怪我了?!?br/>
看著斐永安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離開的急切樣子,肖卿柔便知道,斐永安已經(jīng)給自己了一個機會,而這樣的機會,他總會要的……
顧霆鈞剛剛將車子停穩(wěn),手機鈴聲又響起,原本以為是丁湄在家里等急了才打電話來催促,沒有想到接起電話,傳來的卻是肖卿柔的聲音。
“霆均,霆均,伯母她……伯母她倒在家門口了!快點來看看吧!”
聽到是自己的母親出了事情,顧霆鈞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趕去,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剛才丁湄才告訴自己她在家里,怎么會又暈倒在老宅門口?
“我知道了,馬上到。”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顧霆鈞決定,還是先給丁湄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母親的去向,至少不會再次中了肖卿柔的圈套。
可是丁湄的手機,在顧霆鈞連續(xù)撥打了好幾次的情況之下,就是打不通。
顧霆鈞放下手機,雙手握著方向盤,一個下定決心,還是開車朝著老宅開去,他想,肖卿柔膽子再大,也不至于拿自己母親的身體開玩笑!
而在家里的丁湄,聽到門鈴聲響起,半天都沒有人去開門,她便知道,秦韻早就離開了。
還以為是顧霆鈞回來了,丁湄還帶著自己做出的生氣摸樣去開門,沒想到打開門,看到的卻是斐永安。
“嗨,丁湄。”
“來干什么?”不想多和他廢話的丁湄,只是抬腳站在門口,堅決攔住斐永安,不讓他有踏進家門的機會。
“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過警局了,我以為是身體不舒服才沒來,就想著來看看?!?br/>
“還真是撒謊都不打草稿,學長,我們才偵破一起那么大的洗黑錢案子,我休假幾天是常情,應(yīng)該知道的?!?br/>
對于丁湄的無情拆穿,斐永安不怒反笑,抬手撐在一旁的墻壁上,他抬眼盯住丁湄的眼睛道:“那作為學長,來看看學妹,難道還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嗎?”
“那倒是不需要,不過現(xiàn)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丁湄,我已經(jīng)不喜歡了,我只是覺得我在這個警局里都沒有幾個知心的朋友,不想失去這個最重要的朋友了?!?br/>
斐永安的話,讓想要轉(zhuǎn)身回房的丁湄開始動搖。
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貌似就是之前那個和自己說話時,眼睛里不帶一絲情欲的,那個值得自己尊敬的學長。
似乎自從自己和顧霆鈞確定關(guān)系之后,自己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斐永安的這幅樣子。
而自己,也似乎是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好好的和斐永安說過話。
其實,丁湄也很舍不得,舍不得昔日那么友好的學長,就這樣再也老死不相往來,明明最開始,他和顧霆鈞的交情還算好,顧霆鈞也還放心將自己交給他。
現(xiàn)在,卻是什么都變了。
“別說這種話,若是真心想和我只是做朋友,那就只是做朋友,我不會多說什么?!?br/>
“那作為朋友來看,是不是能進去喝杯茶?我今天忙了一整天,休了假,警局最近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全權(quán)負責的。我,很累?!?br/>
最終,丁湄還是沒有受住斐永安眼中深深疲憊的摸樣,打開了家門,讓斐永安坐在了沙發(fā)上,而她,則是走進茶水間給斐永安泡茶。
“丁湄?!?br/>
站在茶水間,丁湄拿出茶葉,剛準備放進杯子里,就被身后傳來的斐永安的聲音嚇壞,手中的茶葉也因為手抖散了一地。
“干什么!嚇我一跳!坐在沙發(fā)上等著我給泡好茶過去不就好了?!?br/>
一邊開口抱怨著,丁湄一邊拿起一旁的掃把,將地上的茶葉盡數(shù)掃在了一堆,斐永安卻只是微笑著,看著丁湄這么做。
“進來干什么?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嗎?”
“沒有,就是很久沒有看到給我泡茶的樣子,有點懷念?!?br/>
丁湄將掃把猛地戳在了地板上,發(fā)出“咚”的一聲,而后便看她抬頭滿臉防備的看著斐永安,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