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童雅都沒和顧瑯說一句話,而顧瑯也沒找童雅說話,只是在飛機上童雅睡著了后,頭到處亂戳的時候,顧瑯一言不發(fā)的將她不老實的腦袋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讓童雅有了一個不算顛簸的好夢。
下了飛機后,來接她們的司機是個話嘮,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云羅島的種種。
顧瑯淡然的看著窗外,不理他。
童雅看著讓司機一個人說也不大好意思,只好打著哈哈接話茬,就當盡快的了解這里了。
她們到賓館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了,童雅打算休息到吃中飯,然后下午再去考察。
正好來接待她們的小妹也是這么考慮的,于是童雅和接待的小妹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聊,聊得十分投入,看著煞是開心。
徒留顧瑯一個人在后面默默的走,她冷著面黑著臉,像是冰塊雕做的,旁人看過去不像是童雅和接待小妹冷落了她,倒像是她冷落了她們兩人。
進了房間后童雅愣住了,“怎么是套房?”
小妹還沒說話,顧瑯就進來了,兩個西裝男將她倆的行李箱拉了進來。
童雅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像是看救命稻草一般看著接待小妹:“我不會要和她一起睡吧?”
接待小妹笑的十分敬業(yè):“單總裁下的命令,一定要給你們二位最好的房間,因為看你們二位的資料都是女人,而且在一個部門,想必都是熟人,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給二位留下了一間總統(tǒng)套房?!?br/>
“……”
誰說在一個部門就是熟人了?誰說都是女人就要住一個房間了?還有,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剛才童雅對接待小妹的好感,隨著她的自作主張煙消云散了。
“我們要休息了?!鳖櫖樌渲樀?。
接待小妹其實不是故意要忽視顧瑯的,而是她前去接待的時候,顧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她身高差不多比顧瑯矮上十厘米,她嚴重懷疑顧瑯是不是沒有看到她?所以身高的自尊讓她對顧瑯的印象不好,再加上童雅十分好說話,所以她就和童雅聊的熱絡起來。
這會顧瑯直白的幾乎在說“你趕緊走吧”的話又讓接待小妹的心靈深深受到了傷害。
“那……那我走了,下午我在大堂等你們?!苯哟∶糜行坝脑埂钡目戳祟櫖樢谎?。
“辛苦你了,”童雅覺得有求于人的時候,客氣話還是要說的,“不過你們這里還有其他的房間嗎?”
顧瑯冷冷的看向童雅,童雅當沒看見。
“怎么了?童小姐不喜歡這間套房?”
“不是不是,我只是……”童雅皮笑肉不笑的解釋,“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跟別人在一個房間睡覺,不然睡不著?!?br/>
“哦~”接待小妹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剛要說話,又被顧瑯直接截斷:
“說謊,你跟我睡得很香。”
你不說話會死?。⊥旁谛睦飷汉莺莸亓R道。
接待小妹仰視了顧瑯一眼,感受到她眼中對自己森森的敵意,趕忙道:“這是我們最好的房間,童小姐一定會和顧小姐睡得很舒服的,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童小姐再見,顧小姐再見?!比缓笙У臅r候順便將門帶過去了。
你給我回來說清楚,什么叫我跟她睡得舒服?!
童雅保持著張嘴喊人的動作,最后發(fā)出兩個氣泡音,無奈的閉上了嘴巴,拉著行李箱往次臥走去:“你睡主臥,我睡次臥?!?br/>
也不管顧瑯有沒有聽到,就在進門后把門關上了,并且落了鎖。
這個細節(jié)讓顧瑯的眼神動了動,還是拉著行李箱進了主臥,把東西大致的收拾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她也感覺到有些累了。
躺了一會,顧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起身換了衣服出門了。
童雅回房聽著顧瑯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才放心去換衣服洗澡,之后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吃中午飯的時候童雅被接待小妹的電話叫醒,去二樓餐廳吃飯,她路過主臥的時候想叫一聲顧瑯,因為醫(yī)生囑咐顧瑯的三餐一定要保證,可是好像顧瑯沒有在房間,因為她叫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看到顧小姐了嗎?”童雅問接待小妹。
“顧小姐租了一輛車出去了,沒說去哪,她沒跟你說嗎?”在接待小妹一臉“顧小姐出去怎么會不告訴你的”表情中,童雅不自然的皺著眉頭:
“當……當然說了……”
“顧小姐?!?br/>
童雅剛說完謊話就聽到接待小妹對著自己的身后這么喊,嚇得叉子都拿不住了,“當啷”一聲掉在了盤子里。
顧瑯挑著眼皮瞅她,幫她把叉子拿起來并且放到她手里:“拿好?!毖凵窈孟窈苡鋹??
在童雅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的時候,接待小妹對顧瑯示好:“顧小姐吃過飯了嗎?我去幫你拿點過來嗎?您喜歡什么菜品?”
這里的飯菜都是自助式的。
顧瑯沒說話,直接起身去了自選區(qū)。
接待小妹討了個沒趣,戳了戳盤子里的蔬菜沙拉。
童雅一看接待小妹好像對顧瑯有意見的樣子,下意識的解釋道:“林小姐你別介意,顧瑯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她……”她做了個手勢,隱晦的說:“她有點內(nèi)向,不擅長和陌生人說話,所以……”
一聽童雅這么說了,接待小妹也就是林迪,趕忙道:“沒有沒有,我沒有介意的,顧小姐很漂亮,當然童小姐你也很漂亮?!?br/>
接待做多了,林迪也琢磨出來一套對人的方法,這個時候只有轉(zhuǎn)移話題夸人了唄。
童雅笑笑,低頭吃東西,可能因為云羅島這邊天氣比較熱的原因,就算餐廳里開著空調(diào),童雅也有些浮躁,只選了一些清淡的素菜。
沒一會顧瑯就回來了,她把一份清淡三文魚和一盤蔬菜卷放在了童雅面前,蔬菜卷說是一盤其實上面只有三個。
童雅一愣,抬頭看她,這是給她拿的?
顧瑯已經(jīng)坐下來吃了,一份冬瓜蝦仁湯,一塊松餅一份牛排。
即使在吃牛排,她也吃得很安靜。
“我……吃飽了……”童雅斟酌著說,言外之意是這些我吃不下了。
顧瑯咽下口中的東西,抬眼:“蔬菜消化快,會餓。”依舊面無表情。
可能是餓了,不愿意跟童雅啰嗦更多,所以不等童雅再說什么,顧瑯眼神一凜,“吃?!?br/>
帶上了命令的語氣。
說完了后她低下頭細嚼慢咽起來。
童雅知道惹怒顧瑯的后果是什么,只能選擇吃。
一旁的林迪眨巴眨巴了眼睛,突然感覺自己很多余。
一桌三個人,誰都不說話,都在悶頭吃東西,引得餐廳里的其他人頻頻看過來,以為三人剛從難民營里逃出來。
吃過飯后,林迪看了看外面的天上高高懸掛的太陽,對童雅道:“童小姐,現(xiàn)在陽光太毒辣了,你和顧小姐可以選擇回去休息,也可以選擇視察酒店的內(nèi)部管理,我們下午三點以后再去島上其他地方?!?br/>
“……”現(xiàn)在出差都這么輕松嗎?童雅有些無語的看著林迪,她之前出差可是不論刮風下雨都工作的啊,無奈之下只能感嘆:出差不古啊。
“我們還是去視察……”
“累了?!?br/>
童雅的話沒說完就被顧瑯打斷了。
林迪看著意見不同的兩人,聰明的選擇不說話。
童雅道:“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一個人去?!?br/>
“怕。”
林迪豎起了耳朵。
又是這招,童雅有了經(jīng)驗,不再上當:“我得工作?!?br/>
果然,顧瑯不再說話了,跟在了童雅身后,黑著臉面對著酒店人員。
本來酒店的員工們都準備了這么久,信心十足的面對著總公司派來視察的人,誰知道一看到顧瑯的臉色,都大驚:難道是哪里做的不好,讓她不爽了?紛紛拿眼神私信林迪。
一路下來,林迪已經(jīng)處理不了那么多私信了,滿頭冷汗的對童雅道:“童小姐童小姐,你們舟車勞頓,不必這么辛苦,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云羅島天氣熱,你們可千萬要好好休息,不然很容易中暑的?!?br/>
她這話說的委婉至極,童雅哪里聽不出來是為什么,一路上顧瑯的黑臉都快把自己給染成墨色了。
為了林迪的工作不難做,童雅只好點點頭:“也好,辛苦林小姐了,你去忙吧,我們自己回去就好?!?br/>
林迪如臨大赦,趕緊將兩位大佛送上電梯,這才抹了一把冷汗,大口喝下一大杯涼飲,這才覺得心里舒服了些。
平時顧瑯鬧個小孩子脾氣,童雅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但是工作的時候,童雅不喜歡那種富家子弟的自我做派,電梯門剛關上,童雅就不悅的偏過頭去,不想看到顧瑯。
顧瑯想開口說話,但是看到童雅的樣子,到底沒開口。
回到房間后,童雅直接往臥室里走,顧瑯有些黯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不會了?!?br/>
心里一緊,童雅頓住了腳步,心緒復雜的咬住了嘴唇。
顧瑯又往前走了幾步,“我保證。”
以顧瑯的心性,說出這兩句話已經(jīng)是極限了,想著她平日里冷淡漠然的樣子,再到剛才這兩句話,童雅不忍心起來。
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她剛要往前走就被顧瑯拉住了手臂。
“你煩了?”
“什么?童雅回過頭疑惑的問。
顧瑯的眼睛透亮,就這么盯著她,微翹的唇角緊抿著,不說話了。
童雅歪了歪頭,近距離的面對面讓她看到了顧瑯額頭上細密的汗水,也注意到了顧瑯臉色不同于平常的顏色,“你很熱嗎?”童雅從隨身的包里摸出紙巾來給顧瑯擦汗。
紙巾剛在顧瑯的額頭點了幾下,童雅的手就被抓住了,她一個哆嗦,手上的紙巾掉在了地上,顧瑯另一只手扳著她的臉直接吻下去了。
童雅這次的第一反應不是推開顧瑯,而是顧瑯的臉怎么這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