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曹小寧出來了一趟,來到月仙樓前。
看到很多人都站在月仙樓前,這些人都是月仙的愛慕者,正仰頭眺望。
他們被拒之門外,卻不敢有任何抱怨,月仙有萬紅撐腰,萬紅背后是州牧蕭千壑,給他們一萬個(gè)膽子也不敢鬧事,只是默默站在那,希冀能從窗影中覓得一絲月仙的輪廓。
而當(dāng)他們看到曹小寧后,一個(gè)個(gè)憤然怒目,像看殺父仇人般看著曹小寧。
他們不敢對藏仙島和月仙有意見,對曹小寧卻是咬牙切齒,在他們看來,曹小寧就是個(gè)賊,不僅偷了月仙的身子,還偷了月仙的心,現(xiàn)在弄得他們連月仙的面都見不到,這個(gè)該死的曹小寧,實(shí)在可恨!
當(dāng)然,他們除了狠狠瞪著曹小寧,其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曹小寧走到月仙樓門前。
曹小寧無視背后如刀劍一般的目光,叩了叩門。
“月仙樓閉樓,恕不待客,請見諒?!?br/>
屋內(nèi)傳來桃花冷淡的聲音。
曹小寧道:“是我。”
吱呀一聲,門扇內(nèi)開,侍女桃花言笑晏晏,連忙請曹小寧入內(nèi)。
外面眾人看到這一幕,大部分都憤然轉(zhuǎn)身,也有不少人留在原地,閉目哀嘆,明明曹小寧是他們最恨的人,可他們卻又偏偏都艷羨無比,希望自己成為曹小寧。
……
月仙樓中,曹小寧被桃花摟著胳膊上路,他感受到一團(tuán)柔軟,想要抽手,卻反而越壓越緊,只得放棄,任由桃花占著自己便宜。
到了樓上,曹小寧推門而入。
月仙正在房中執(zhí)筆書寫,她身裹月白紗袍,青絲高挽,露出雪白頸兒,安安靜靜,就像窗外的明月一般,素潔純凈。
見曹小寧來了,月仙神色一喜,立刻放下紙筆,來到曹小寧身前,頭靠在曹小寧肩頭,柔聲道:“曹郎你來了?!?br/>
“嗯,我和老師一起來喝酒,順道來看看你?!?br/>
曹小寧扶開月仙,問道:“你怎么把月仙樓關(guān)了?”
月仙眼神盈盈道:“紅姐都和你說了?”
曹小寧點(diǎn)點(diǎn)頭,嘆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br/>
月仙看著曹小寧,認(rèn)真道:“遇見你之后,我再看不上別的男子,再去待客,豈非白白騙他們錢財(cái)。更何況,我怕你會不高興……”
“哎,都怪我?!?br/>
曹小寧一聲長嘆,苦笑道:“本來還想讓你幫我解釋來著,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沒必要了。即便把你的守宮砂給他們看,他們都會說是我重新點(diǎn)上去的?!?br/>
月仙撲哧一笑,滿臉幸福。
她很開心,雖然暫時(shí)做不了曹小寧的女人,可被人誤會是曹小寧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個(gè)床伴,也是莫大的幸運(yùn)了。
她看著曹小寧,認(rèn)真道:“我的守宮砂,永遠(yuǎn)會為曹郎留著,你一輩子不要我,我就留一輩子。”
“你沒必要為了我這樣,我其實(shí)真沒那么好的?!?br/>
曹小寧感慨道:“你看,要文采沒文采,也不是那么溫柔體貼。除了打架有點(diǎn)厲害,長得好看一點(diǎn),氣質(zhì)比常人風(fēng)流瀟灑一點(diǎn)以外,也沒啥其它優(yōu)點(diǎn)了???”
月仙一把摟住曹小寧,雙手箍緊,頭緊緊貼在曹小寧胸膛,溫柔道:“曹郎所有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優(yōu)點(diǎn)。我一定會等你的?!?br/>
“造孽??!”
曹小寧望向窗外,心中長嘆。
月仙樓下,一個(gè)個(gè)男子等著月仙。
他們不奢求得到月仙,只希望見一面,一面而已!
月仙呢?
卻死死抱著曹小寧,說她一定會等曹小寧要她,哪怕是一輩子。
殘忍二字,莫過于此。
……
曹小寧喝了兩杯茶,聊了幾句便向月仙告辭離開,他本就只是來和月仙聊聊而已。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rèn),月仙樓靜謐安然,月仙親手沏的茶亦是清香淡雅,令人舒適,他挺喜歡待在月仙樓的,以后若是心煩了,可以多來坐坐。
桃花負(fù)責(zé)送曹小寧下樓,還是那樣,雙手抱著曹小寧胳膊占便宜,還壞笑道:“曹公子,這么快就好了?”
曹小寧道:“不然呢?!?br/>
桃花捂嘴一笑,而后媚眼如絲道:“曹公子,我給你猜個(gè)字謎好不好?”
桃花湊近曹小寧,吐氣如蘭道:“千和北,合在一起,是什么字呢?”
曹小寧想了想,搖搖頭道:“桃花姑娘,你也知道的,我讀書少,沒什么文化,你這不是為難我嘛,我猜不到。”
“是個(gè)‘乖’字。”
桃花眼波流轉(zhuǎn),又道:“那從和土,合在一起,又是什么字呢?”
曹小寧搖搖頭。
“是個(gè)‘坐’字啦?!?br/>
桃花言笑晏晏,又問道:“那木字和日字合在一起呢?”
曹小寧再次搖頭,他還是不知道。
“是個(gè)果字?!?br/>
桃花含情脈脈道:“以后若有機(jī)會,讓桃花和曹公子一起合字,好不好?”
“可以的可以的?!?br/>
曹小寧似懂非懂,隨口答應(yīng)下來。
到了樓下,桃花還是抱得很緊,渾然不顧曹小寧的手臂將她壓得凹陷,對著曹小寧的耳朵酥聲道:“我知道月仙姑娘沒經(jīng)驗(yàn),肯定也會放不開,以后曹公子若想玩些不一樣的,桃花隨時(shí)可以的。”
她剛才用猜字暗示,卻不曾想曹小寧不明白,她便只能直言不諱了。
曹小寧頓時(shí)哭笑不得,這個(gè)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一個(gè)個(gè)的都想睡他?
……
曹小寧敷衍了兩句,走出月仙樓,在那些人的仇視目光中,回到了主樓。
“寧哥,這么快就完事了?”
樊小勇道:“我三杯酒都還沒喝完呢!”
萬紅也還在,取笑道:“年輕人這么虛可不行,不過你放心,姐給你補(bǔ)補(bǔ)。”
她連忙叫來侍女,吩咐道:“命廚房做份韭菜燜鹿鞭來?!?br/>
“不用了姐?!?br/>
曹小寧連忙阻止,依次看了在場四人一眼,道:“我說我就是去和月仙喝了杯茶,聊了兩句,你們信嗎?”
除樊小勇外,三人皆是緩緩搖頭。
樊小勇則是搖頭搖出了一片殘影。
萬紅笑道:“好了好了,這沒什么不好意思的。聽姐的,這韭菜燜鹿鞭可是好東西,你老師想吃都吃不到?!?br/>
侍女已經(jīng)下去傳話了,曹小寧心想待會菜來了,真要他吃可就不好了,于是道:“其實(shí)我真的用不著,要不還是給老師吃吧?”
萬紅手搭在晏清肩膀上,笑道:“你老師若吃了,可沒地方發(fā)力去,難不成讓他掘一夜土,種一夜花?”
又對曹小寧壞笑道:“你卻不同,我保證你吃了之后,能讓月兒那丫頭下不來床。”
曹小寧閉起眼睛。
啪。
手掌重重拍在了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