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河水很涼,兩人脫光了衣服就只穿了一個大褲衩,他倆慢慢的向對岸游去,只要游到對岸就是竹林,所以也沒有必要深入,到對岸坎兩根竹子也花不了多長時間,再說對面也沒人也沒有必要穿衣服。
“蒿子,你相信嗎?咱們兩個游泳偷渡到的國家竟然是緬甸!這是我人生當中最有意思的一天。”
李杰一邊游著一邊向王嵩打趣道。
兩人都是在淮河邊長大的,十幾歲的時候就能橫渡淮河游一個來回,淮河比這里寬上幾倍都不止,所以兩人游的是很輕松。
河面又不寬兩人三五分鐘就上了岸,王嵩仔細看了看這里的竹林,竹子長得是又粗又壯非常的好!李杰穿了一個大褲衩子,上岸之后二話沒說直接向竹林的深處跑去。
“你干什么去?”
王嵩很不解的從后面喊了李杰一句。
“我看看有沒有冬筍可以挖,聽說這東西吃了可是大補,男的吃對腎有好處?!?br/>
王嵩搖了搖頭李杰這小子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腦子里經常裝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勸你還是不要跑那么遠,你可光著呢,這里到處都是螞蟥和毒蛇,搞不好你會小命交代到這里……”
“不會的,我挖兩顆筍就回來你在這等著我?!?br/>
王嵩抬頭看了這一望無跡的密林,這茂密的竹林只占著密林的一角,太陽漸漸的失去了它的光輝,森林開始漸漸起了薄霧,雖然它很美但是它的危險要遠遠大于它的美麗。
王嵩挑了兩顆大約有十米長的竹竿,他飛舞著砍刀很快就將竹竿砍倒取了當中最粗壯的一部分,將上面的枝岔給修整了一遍。于是準備再砍第二顆,他要趁著夜幕降臨之前要返回到船上,在那里就安全了。
“救命??!……蒿子!你在哪?快點過來!”
李杰的呼救聲在不遠處響起!王嵩瞬間將目光頭投向李杰呼救的地方,王嵩沒有時間考慮拿著砍刀就像李杰跑去。
茂密的竹林遮擋住視線,呼聲是越來越近了,等看到李杰的時候,王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很安全只是蹲在那里向一個低洼處試圖去拉扯什么。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蒿子!你看這里快看?!?br/>
王嵩走到了李杰的旁邊看到低洼處有一個人趴在那里一動不動,那人穿著一身驢友才穿的迷彩裝,而且上身只穿了一個背心,兩只胳膊上紋了很多的刺青,長頭發(fā)扎馬尾,初步看來應該是一位女性。
“李杰你先別急著下去,也不知道低洼處的水塘里有什么,再說我們倆現在正光著腳?!?br/>
王嵩制止了李杰想要跳下去的想法。
“蒿子,你說她死了嗎?”
“不知道,你看他身上有很多的擦傷,而且你看他的腰部沒有?這道傷口非常的長,而且上面好像已經腐爛了!估計她生還的可能性不大。”
王嵩蹲在那里仔細的觀察道。
“那怎么辦?要報警嗎?可是這荒無人煙的,到哪去找人啊!再說她怎么在這里?跟她的隊友走散了嗎?”
李杰表情比較凝重。
“李杰,等一會我下去時你拉住我的手,我來看一看她到底沒有活著?”
李杰點了一下頭,王嵩從旁邊走過去,李杰一手抓住了一根比較粗的竹竿,另一手拉住了王松的手這樣一個簡單的人梯形成了。
由于光線已經暗了下來,王嵩也看不清楚下面的狀況,等腳碰到水底的時候,下面的路面還算是比較堅硬,也沒有什么尖銳的東西,不過水面能夠看到不少蟲子,這個趴在水洼里的女人頭部在一個比較干燥的地方,王嵩慢慢的將手靠近了她的鼻子。
“怎么樣蒿子!她死了沒有?”
“把手松開吧,她還活著,我要將她背上去?!?br/>
“不可能吧!她整個人已經泡在水里了,自己還能活!不會撞鬼了吧!”
李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你哪來這么多廢話,趕緊下來,水底沒有什么扎腳的東西,我來背著她,你從后面推我一把,趕緊的!”
兩人費了很大的勁,將這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一直背到岸邊,王嵩讓李杰將那個砍好的竹竿拿著,自己帶著這個女人下到了水里,他要帶著這個女人游到船上去。
李杰手里拿著一根長竹竿,身體像一只泥鰍一樣一下扎到水里,很快的帶著竹竿就游到了船邊,他上了船之后將竹竿伸向王嵩,這下給王嵩省了不少力氣,王嵩用一只手拉住了竹竿,另外一只手緊緊的抱住了那個女人,將游泳姿勢改成仰泳,讓李杰將自己拉倒船邊。
女人很重,兩個人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這個女人搞到船上,氣喘呼呼的兩人也沒顧得休息,將這個女人拖到了船艙里,帶的行囊里有一個急救箱,里面有一瓶生理鹽水和一瓶葡萄糖,另外也有靜脈注射的東西,這是給他們自己準備了,沒想到竟然神奇般的用上了。
女人的呼吸很微弱,嘴巴也是淤青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十多處,尤其是腋下肋骨處深可見骨!傷口已經化膿!急救箱里的藥品不能支持大面積的清洗傷口,只能用食用鹽做濃鹽水給她清洗。
手忙腳亂的將兩只抗生素藥劑綜合在生理鹽水里,并給這個女人注射上,吊水一點一滴的進入這個女人的身體,身體得到補充水分這個女人的呼吸從微弱開始慢慢穩(wěn)定下來。
兩人已經將她身上的背心用剪刀剪去,李杰很仔細的給她洗傷口,并且用刀子將已經腐爛的肉被刮去,這個女人在發(fā)著燒,昏迷不醒的她任由李杰笨手笨腳的處理傷口。
“李杰,他身上的螞蝗不要用手去拽。”
“為什么?”
“因為你要拽它的話,它會往傷者的身體里鉆,不過它吸飽了自然會脫落?!?br/>
李杰急忙住手,這小東西要是鉆到身體里就麻煩大了。
兩個人就這么笨手笨腳的給這個女人進行醫(yī)治,由于兩人也沒有當驢友經驗,也沒有帶縫合傷口的醫(yī)用針線,就用普通縫衣服的針線給這個女人最深最長的那道傷口給縫上了,并且撒上了頭孢還包上了紗布,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只希望趕快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只要到了湄公河就能坐上大船,然后找到正規(guī)的醫(yī)院這個女人就有救了。
夜已經深了!船順水流依舊慢慢的往下,那一片竹林已經被遠遠的拋在身后,李杰很騷包的站在船頭看著月光。
“你怎么還不睡?深更半夜的站在船頭干嘛?想拜月?”
“我又不是“黃大仙”拜什么月,我只是在想我人生中竟然有這種奇遇,而且還神奇般的去救人!看來想要多姿多彩的人生就不能老窩在一個地方,這次出來是值得的?!?br/>
王嵩在他旁邊坐下手里拿了一只半瓶的白酒。
“喝一點吧,去去身上的寒氣?!?br/>
李杰那大紅色的褲衩在夜色中顯得十分的耀眼,他一屁股就坐了下來,從王嵩手里接過了酒瓶,咕咚咕咚的大喝了幾口。
“那個女人怎么樣了?”
“吊水打完了,呼吸也穩(wěn)定了,只不過還沒有醒?!?br/>
“退燒了嗎?”
王嵩搖了搖頭。
李杰可能剛才喝急了,白酒刺激到了胃捂著肚子表情很痛苦。
“……呃……她要是能挺過今天晚上……就……就差不多命保住了……哇……好難受!”
王嵩笑了。
“你喝那么快干什么?又沒人跟你搶……”
王嵩重重地給了李杰后背一巴掌……
太陽從船頭所對應的方向慢慢的升起來,王嵩李杰倆人在泰國這個陌生的地方又迎來了新的一天,不對!現在他們應該是三個人。
這個女人的身體非常的強壯!在凌晨的時候燒就已經漸漸的退了,呼吸也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她的身上依舊是光著只不過多了一件毯子,這也是沒辦法了,畢竟她的衣服都已經潮透了,根本沒辦法讓她繼續(xù)穿在身上。
“蒿子,你說她到底是什么人?兩個胳膊紋成那個樣子?!?br/>
“不知道!別人的事情,我也不想打聽,等一會我們輪番撐蒿盡量讓這個船的速度快一些,我也不想再呆在這里了?!?br/>
王嵩匆匆的吃了一點東西拿著竹竿到船尾去了……
一直到下午,這個女人竟然神奇般的醒,醒了之后先是一陣子驚訝,等看到這兄弟兩人再看看自己包扎和縫合的傷口,以及扔在旁邊的吊水瓶,這個女人鎮(zhèn)定了下來。
“蒿子,她好像醒了?!?br/>
李杰用長竹竿撐著船他可以看到船艙里,這個女人只是用毯子裹住了身體坐在那里發(fā)呆。
“蒿子,你說她醒來之后怎么不嚎叫一番呢?比如說你們是誰?我在哪?我怎么了!我的衣服呢?你們兩個臭流氓!有沒有把我怎么樣?救命!……”
李杰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讓王嵩無法回答。
“蒿子,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冷靜的人,你看她坐在那里只是觀察自己的傷口,衣服都被人脫光了都不好好的喊一嗓子!”
船進入了一個更加窄的河道,水流的速度也快了,在這里幾乎不需要撐船只需要拿竹篙預防著船不要撞到岸邊就好。
“你醒了?!?br/>
王嵩走進了船艙坐到了這個女人對面。
這個女人看有男的進來之后將毯子又裹了裹,但并沒有回答王嵩的問題,只是用疑惑的眼睛看著王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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