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如花就帶著收拾好的東西和老娘還有順子租了一輛牛車,往趙家村趕去。路上遇到也要前往的葉南山。
葉南山邀請他們上馬車。如花本想拒絕。但看著被牛車顛的搖來晃去的老娘和看到葉南山后就一副要撲過去的順子。無奈的點頭。
于是,他們?nèi)松狭笋R車,東西讓牛車拉著走。
一路無話。如花是覺得沒什么好說的。葉南山是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還好有趙大娘和順子在。趙大娘知道這個就是害的女兒自盡的那個縣令后,雖然說都是如花自找的,但看著葉南山,卻是怎么也喜歡不起來了,所以也就一開始上車的時候禮貌的點點頭后,而后便不再說話了。唯獨順子自從上車,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問的還都是稀奇古怪的事情。好在葉南山博學(xué),都算是回答上了。但是,后面的問題就越來越奇怪了。
比如:葉大人,我什么時候能跟你一樣當官?。?br/>
葉南山:你好好讀書,將來考科舉,就能跟我一樣了。
順子:哦。那葉大哥,我長大了能跟你一樣長的這么好看嗎?
葉南山:一群烏鴉飛過~~
如花:這孩子怎么這么嚴控呢?
如花看葉南山吃癟的樣子,忍著笑看窗外的風(fēng)景。哎,小p孩什么的,思維果然最奇葩了。
等到了趙家村。早已經(jīng)給在村口等候的族長和村長們,在見到葉南山的車子后,一個個的上前,笑臉相迎。恭維的話不要錢的一籮筐的吐出來。結(jié)果,第一個從在車子里下來的是如花。
眾人:風(fēng)中凌亂……
如花淡定的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對著族長和村長施禮后,扶著趙大娘和順子下車后,默默的退到一邊。
眾村民默默的看著。
葉南山最后一個下車。
看到下車的葉南山,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忙著又將之前的話重復(fù)一遍。
葉南山一一回禮,一眾人等簇擁著他往村子里走去。
只剩下幾個婦女和一群孩童。她們看著指揮牛車往村子里走的如花他們。
其中一個婦女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如花,你跟葉大人很熟?”一邊問一邊曖昧的看著如花。
這話一說出,就遭到兩方人馬的不齒。一方不齒這豬腦子怎么問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另一個就是趙大娘。她瞪著那個問話的婦女:“阿三媳婦,你這怎么說話的呢?我們就是在城門口遇到葉大人,他見我年紀大了,好心讓我做他的馬車。”意思就是這個跟我女兒可沒關(guān)系。
阿三媳婦訕訕的笑道:“嬸,跟葉大人熟好啊,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阿三媳婦特意加重了“見不得人”幾個字。
趙大娘看著這幾個人氣的發(fā)抖,可又不能說什么。只得拽著如花的手:“閨女,走,咱不跟這些人計較?!?br/>
“哎,嬸,別走啊。”那幾個婦女還在那糾纏不休。
順子不知道這話有什么不對,只是看著娘很難過的樣子,哼道:“等下叫葉大哥打你們板子,你們不聽話。”說完。趕緊上前拽著趙大娘的衣袖。
順子的這句話讓給那群婦女更加追著問:“這都喊葉大人大哥了,看來關(guān)系是真的不一般?!闭Z氣酸溜溜的,又想到如花臉上的面具:“長的這么丑還作怪?!焙竺孢@句小聲嘀咕著。
但還是讓給如花聽到了。如花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想了想,轉(zhuǎn)身道:“嫂子。我是長的丑,大家都能看到。這不可怕??膳碌氖悄切┎坏碎L得丑,心也跟著丑的。這樣的人,你們遇見了,可得躲著點,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背后捅你們一刀子?!闭f道捅刀子的時候,手里忽然就多出了一把發(fā)著寒光的刀,在如花的手上飛轉(zhuǎn)著,煞是好看。
那幾個婦女本來在聽到如花的話的時候還一臉不屑。但是看到如花手上的刀的時候,一個個驚恐的看著如花。
一伙人趕緊的繞著如花跑開,一邊跑還一邊說:“心如蛇蝎,心如蛇蝎?!?br/>
趙大娘看著如花,無奈的搖頭:“何必呢,這下,這些人又不知道怎么傳你了。”
如花慢條斯理的收起刀,無所謂的道:“何必在意這些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怎么看我。”說完,摟著趙大娘的胳膊,撒嬌:“比如娘,你可不能不喜歡我?!?br/>
趙大娘拍拍女兒的手,“女孩子家,那刀啊什么的,還是不要碰為好。”
“哦,我就嚇唬嚇唬他們?!?br/>
趙大娘沒在說什么,讓人趕著牛車,往回走。
來到熟悉的籬笆院子前,被眼前這的小院子給驚到了。趙大娘激動的跑進院子,看著已經(jīng)準備好,就等著上梁的新房,眼淚就了出來,“好,好,好啊,我兒住上新房子了。真好。嗚嗚……”
如花也很激動,還沒看見過人造房子呢。繞過地上散落的木頭和土磚頭,如花來到娘身邊,“哭什么啊,哥哥和嫂子以后就住在新房子里了。我們該高興的?!?br/>
趙大娘點頭。
順子早就咋咋忽忽的進了屋內(nèi),雖然一切都還亂七八糟,但具體的構(gòu)造已經(jīng)出來了。他開心的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轉(zhuǎn),嘴里還念叨:“這間屋子給娘。這個給姐姐,這個我要住,旁邊那個給大哥……”
早已經(jīng)聽到動響從后面出來的趙大嬸一聽,臉就拉下來了。她瞪著還在屋子里蹦跶的順子,哼道:“想的美,一間都不給你們住?!彼η懊蟮募?,憑什么就給他們?。?br/>
趙大柱也從后面鉆了出來,看到老娘后,哽咽的上前:“娘,您老終于回來了?!闭f著就牽著趙大娘的手,給趙大娘介紹個各屋子的安排。如花也饒有興趣的跟著參觀。
一旁聽著趙大嫂氣的發(fā)暈。憑什么憑什么?不是說好分家的嗎?怎么房子一造好,這一個個的都不要臉的跑回來分她的房子啊?她不干!
“咳。大柱啊,你的傷還沒好呢,這幾天又沒日沒夜的c勞,萬一傷著了可怎么辦?”說道后面,聲音都哽咽了。
趙大娘一聽,果然心疼的道:“大柱啊,你去歇著吧,我自己轉(zhuǎn)轉(zhuǎn)。”趙大柱哪肯。娘和妹子還有弟弟好容易回來。
“瑛姑啊,你去做幾個菜,然后收拾下我們住的那個屋子,娘他們這么久都沒回來了。要吃好住好。”
劉瑛姑不應(yīng)答,木頭一樣站在那不動。
瞥了眼自家嫂子,她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呢。
“哥,我和娘給你們帶了點東西回來。趕緊去歇下來吧。”如花開口。
糟了,糟了,這小蹄子想用這點東西收買大柱的心呢,不能要,堅決不能要?!叭缁ò。憧茨銈?,回來就回來,破費什么。”說道這里,停頓下:“不過,你們現(xiàn)在住在城里,帶回來的肯定都是我們沒見過的好東西?!?br/>
“放心吧,大嫂。這些東西,不讓你白要的?!比缁ê呛且恍?。
看吧,看吧,她猜中了。這小蹄子就是想住下來。當初夸下???,現(xiàn)在知道外面住著不易了,想回來?哼,門都沒。
“看你說的。嫂子哪能白要你的東西呢,等下走的時候,嫂子給你裝滿滿一車子?!?br/>
等的就是你這句戶!
“那就先謝謝嫂子了!”如花客氣的道。
一旁的趙大柱聽著臉都黑了。他瞪著劉瑛姑。趙大娘也看著劉瑛姑,忽然就生出一股底氣:“我們就是回來看看,吃過中午飯就走?!边@算是給劉瑛姑吃了個定心丸了。
“娘,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這里是你家,你往哪走?都不許走?!?br/>
趙大娘搖搖頭,不說話。她這個媳婦她還是了解的。
如花走過去,拉著趙大娘,“娘,這里我們也幫不上忙,你帶我去村子里轉(zhuǎn)轉(zhuǎn),看誰家有番薯幫我收購一點?!?br/>
趙大娘也不問,點頭。倆人攜手出去了。
趙大柱瞪著媳婦:“你看,娘跟妹妹都要靠吃番薯度日了,你還想怎么樣?”
劉瑛姑翻個白眼,滿不在乎:“當初可是他們自己要分家的。”
“你……”趙大柱無語的看著媳婦,氣的甩袖子就走。
劉瑛姑看著牛車上的東西,趕緊給搬了下來,趁她們不再,偷偷的打開看了看,見是一些棉被和冬衣,撇撇嘴:“窮鬼。”
如花乘著這會兒的功夫,收購了一牛車的番薯。村子里的人也不問太多,反正有傻子愿意用銅錢換番薯,不換的才是傻子。
于是,吃過午飯后,跟還在村長家的葉南山打過招呼后,如花帶著娘親和順子,還有滿滿一牛車的番薯,在趙大柱不舍的目光中,劉瑛姑不耐煩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走了。
看著終于走的三個人,趙大嫂噓了一口氣。雖然大柱將家里的番薯都給了他們,但只要能趕他們走,這點番薯,她舍得。
夕陽西下,如花做在牛車上,”娘,等回到城里,我們也趕緊出去組個房子吧。當時候咱們再向之前說話的,我去做點小生意,掙錢,給順子上書院,好不好?“
趙大娘一手拉著如花的手,一手打著兒子的:”好,你大哥的日子慢慢的好起來了,我們也得慢慢的好起來,不能讓你大嫂看扁了?!叭绻f之前趙大娘還想著有朝一日能回到村子跟兒子過的話,那么經(jīng)過今天后,她再也不會有這個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