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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怎么得來夫子遺卷的消息,可能還要歸功于林偶人。

    十五年前于這座城池擔任北風軍校尉的他,曾被派兵前往一座荒山。

    沒錯,就是遇見一語的那一座荒山。

    具林偶人所說,那里似乎隱藏著儒家遺卷,最終他們并未找到這夫子遺卷,當時以為被人取走,上報時也是如此所說。

    其實夫子遺卷并未被人所得,而是于荒山極深處,浩然正氣為最純凈的靈氣轉化而來,天生帶有隱藏自身融入大道的能力。

    這次在法僧子的刻意釋放自己佛力的情況下,將夫子遺卷引了出來。

    “你能碰這夫子遺卷?”安末有些疑惑,夫子遺卷不是不能被加害之人所觸碰的嗎?甚至連相同體系都無法觸碰。

    一旁的第七窮奇突然開口:“雖是修佛但與如今佛教理念不同,故而算是走出了一條特殊路線,或許和這也有關系?!?br/>
    法僧子點了點頭,對于自身的情況還是有些頭疼。

    雖說如第七窮奇所說,他的修煉方式更像在佛教體系的基礎上創(chuàng)造一種新的體系,但因缺點明顯而無法長時間待在安末身邊,令他十分遺憾。

    …………

    待眾人離開后,安末闔上雙眼內視紫府。

    與旁人紫府不同,他的紫府更像是娶親時的閣樓,紅線圍繞編制成各種紗布,籠罩在整座紫府之上。

    儒家修浩然正氣,佛家修佛力,道門則是以靈氣之中提純的精神力為主修。

    這座紫府共有十層,第一層為九品以此類推,安末的精神力大部分都在第二層彌漫著。

    就在他想進一步探查自己這個另類紫府的具體能力時,肉體回饋的震動令他迅速張開了雙眼,只見安怡背負雙手站在他面前。

    自從知道安末隸屬月老社成員之一,甚至就是月老社的創(chuàng)始人后,二人便沒有過單獨相談的時候。

    安怡帶來一個消息,一個全國轟動的消息。

    黔武城叛亂了。

    雖然對外是政變,但在國民吃飽穿暖的如今發(fā)動政變,在安末看來簡直與找死無異。

    “不過這個時機……”安末磨砂著下巴,古代戰(zhàn)爭與現代戰(zhàn)爭不同,現代戰(zhàn)爭講究時局機會,而古代戰(zhàn)爭則是更多的統(tǒng)籌后的結果。

    所以古代戰(zhàn)爭幾乎多數起兵都可以提前預知,但類似黔武城這般突然起兵叛亂,且沒有一絲征兆卻是不同尋常。

    除非背后有著龐大到足矣支撐兩座城池的資源供給,以及一支強大到足矣抹除任何叛亂痕跡的組織,還得有一支強橫無比的軍隊。

    這三點缺一不可。

    記憶中那個莽漢墨王兄,或許對修煉天賦不低,可要籌謀這種需要腦子的事情,不太像是他的作風。

    明顯是背后有高人指點。

    只是他想不出大秦境內到底有哪個具備這般實力的高人,會去扶持墨王兄這樣的憨憨。

    西域不大可能。

    雖然黔武靠近西域邊境,但建立供給線基本不可能。

    有那個心但沒有那個能力。

    況且西域任何一個高位修行者都會引起注意,就如同西域也在緊盯著六部尚書,根本不可能做到抹除叛亂所有痕跡。

    要說叛亂有沒有西域在其中從中作梗,他相信是有的,可真正的幕后者應該不會是西域。

    “京城那邊作何反應?”安末十分好奇,究竟是真的有組織抹除集結兵力的痕跡,還是京城那些人包括坐在高座上的那個人刻意隱瞞。

    安怡嘴角微微勾勒出一絲笑意,說道:“陛下給了兩道旨意,命陵王與太子前往鎮(zhèn)壓,但不允許動用周邊任何一座城池的守備軍?!?br/>
    安末忽然也有些想笑。

    對付黔武城這樣情況不明的叛亂,即便動用兩座城池的守備軍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

    沒有任何兵力來源,太子和陵王只能依賴這些年暗中發(fā)展的勢力了。

    “陵王答應了,而太子拒絕了?!卑测^續(xù)說道。

    安末聳了聳肩,對于這點倒是不意外。

    太子是個狂傲之人,與自己不利之事從來不做應允。

    安怡接著又說道:“叛亂發(fā)生在數天前,而消失是在今天送達,太子已經答應前往黔武鎮(zhèn)壓叛亂,與陵王已經在去往黔武的路上?!?br/>
    安末嗤笑一聲。

    太子前往無非皇帝的威逼或對自己有切實利益,后者可能性較大。

    “你的動作要加快了。”安怡驀然一句話聽的他一怔,緊接著便聽安怡再說道:“我不清楚你建立月老社的目的是什么,不過你如果要這天下的位置,哪怕父皇還在位上,我也盡全力幫你奪過來?!?br/>
    安末很驚訝,十分驚訝,驚訝到無以復加。

    為什么?

    這三個字充斥著他此刻的內心。

    安怡看出他想問什么,先一步說道:“我見過兩個在這個時代最有希望成為武祖那一層次的存在,一個是我,而另一個就是你。”

    事實上,在她心里安末將來會比她走的更遠。

    這也是她想要擁護安末成為皇帝的理由之一,更重要的是對于平民的態(tài)度,太子與陵王這兩位最接近皇位的人,皆是沒有一絲憐憫之心。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從始而終她都清楚,因為她就在暗中觀察著安末。

    暗殺發(fā)生時她依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