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炎到張家到底什么目的?
那身上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他又為何在聽到諸葛梨棠之后,態(tài)度突然間有那么大的轉(zhuǎn)變?
一切沈飛雪已無從得知,此后的兩天里,也沒有人再來找他,他也樂得清閑,將張家的花園當成修煉之地。
沈飛雪雖閉門必出,但關(guān)于他的事情,卻從未停止。
在李赤炎離開的第二天,千戶府就曝出人們所關(guān)心的重大的消息。
李赤炎將在演兵場,全力以赴應(yīng)戰(zhàn)沈飛雪。消息十分可靠!
與此同時,各個賭場檔口,就沈飛雪與李赤炎決斗一事紛紛開起了盤。
在他們看來,李赤炎與沈飛雪之間的決斗,本身就沒有任何懸念。
蛻凡境的李赤炎,可是云州城只手之數(shù)的強者!
所以,賭市的賠比,已經(jīng)被炒到一賠三十五。
賭,在云州城還不算明令禁止,所以參與之人,上到達官貴人,下到市井小民。
當然,也有一小措人,還在猶豫不決該買誰。
但很快,他們便有了決定。
當天,李赤炎的管家,在千戶府貼身侍衛(wèi)的保護下,來到賭市檔口,重金買下了李赤炎勝。
這消息一傳出,無疑更加證明了李赤炎的決心,那一小部分人,紛紛追投。
雖然賭場賠比十分的低,但管家買下的金額巨大,儼然有千戶府錢財傾囊而出之勢,這樣下來,戰(zhàn)后同樣也可以贏得不少。
同時,因為大額投注較多,賠比一再提升,到了當天傍晚,已高達一賠七十之多。
此刻在云劍宗藏劍樓內(nèi),四人興致沖沖地討論著。
“怎么樣,你買的誰?”
“這不是廢話嗎?”一人回應(yīng),“傻子都知道買誰!”
“好了,其實找你們來,主要是為了商討一接下來的事情?!崩巳ЫK于開口。
此刻他已不再將明日的決斗放在心上,李赤炎若全力以赴,他也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不能將沈飛雪親自手刃,雖有些遺憾,但也無奈之舉。
就在此時,藏劍樓外,傳來聲音,“稟告宗主,星瑤光到?!?br/>
此話一出,令藏劍樓內(nèi)的人大為失色,唯有浪三千,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其實是我找他來的!”浪三千說道,“這次決斗的賭市,星寒宗的各個賭場也參與其中,所以這一次,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br/>
浪三千沒有過多的解釋,說完之后,便揮手領(lǐng)著四位長老,走出藏劍樓。
藏劍樓連云劍宗正式弟子都不能輕易進入,更何況星瑤光那外人。
離藏劍樓不遠的迎客廳,一人負手而立,站在廳中央,背上繡著青色星陣圖的長衫無風自動,頗有氣勢。
他感覺到廳外有人到來,扭過頭,似笑非笑,“浪宗主還真是個大忙人啊?!?br/>
“星宗主久等了?!崩巳χ蜌獾?。
眼前這人,便是星寒宗星氣派的頭頭,同時也是星寒宗副宗主,星瑤光!除了沒有實權(quán),和其他宗門的副宗主一模一樣!
“他們?”星瑤光疑惑的目光,投向浪三千身后的四人。
“他們作為云劍宗長老,今日商討之事,他們有權(quán)知道。畢竟我們云劍宗上下一心?!崩巳дf。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聽到浪三千后面半句之時,星瑤光的神色一凝。那話落到他的耳中,仿佛就是嘲笑他們星寒宗的星氣派和星象派之間的爭斗一樣。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會選擇和云劍宗這種外人合作。
但這次,是唯一一次機會,從星氣派星天樞為首的星氣派手中,將實權(quán)爭奪過來的機會。
暗自調(diào)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緒,星瑤光緩緩說道:“之前的飛鴿傳書,浪宗主都看了吧?”
“看了?!崩巳б魂圏c頭,“但我想不明白,你說的機會,到底是什么機會?是對你們星氣派的機會,還是對我們云劍宗的機會?”
“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共贏了機會!”星瑤光說著,走到廳中一處客席前,坐了下去,“這次李赤炎與沈飛雪決斗,那龐大的賭市你們知道吧?”
“星寒宗的主要經(jīng)濟來源,都是靠這些賭場,所以你想對這些賭場動手?”浪三千身后一名長老反問道。
星瑤光那布滿皺紋的臉擠出笑容來,“現(xiàn)在整個云州城的財物,都因這次決斗而收斂在各個檔口,你說要是這時候,突然有人對星寒宗的各個檔口發(fā)起攻擊,那些財物會怎么樣呢?”
“如果真是這樣,兵荒馬亂的誰會在意那么多!”
“而且星天樞那些人,無比在乎沈飛雪的生死,當天必然會到演兵場觀看,你說這對我們來說,是不是一個機會?”
“哈哈哈?!崩巳б魂嚧笮Γ膊徽f話。
星瑤光的意圖,他總算全部明白,這對星瑤光來說,的確是一個機會。那么多賭資壓在各個檔口,如果這財物出現(xiàn)問題,如此巨大財物,定然令星寒宗出現(xiàn)大的危機。
如此一來,星氣派站出來,或許是拿出搶來的資金填補窟窿,或許是其他方法,來穩(wěn)住人心,爭奪實權(quán)。
想到這里,浪三千徐徐開口:“可這好像只對你是一個機會。”
星瑤光笑了笑,說道:“所得之物,我們二八分成,要知道,就算是兩成,這也是一筆巨大的資金,不管對你們云劍宗的建設(shè),或者采購修煉物資,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br/>
言辭切切,態(tài)度誠懇,表面了他的十二分誠意。
那些檔口的財物,本來就屬于他們星寒宗之物!星氣派與星象派派系不同,但同屬星寒宗,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雖然搶的是星象派的東西,但到底還是星寒宗的東西,如今拿出兩成來分,的確很合情合理了。
似乎感受到了星瑤光的濃厚誠意,浪三千終于應(yīng)了下來。
接下來,兩人便商討了一下明天對那些賭場檔口動手的過程。
背后偷襲,顯然不是什么給臉上增光的事情,所以,兩方人決定,蒙面行事。
浪三千因為要到演兵場現(xiàn)場,不能親自參與,但卻派出了三名長老,帶弟子參與其中。
星寒宗在云州城東南西北中各個區(qū)域,足足二十幾家檔口,每一處的地圖,以及財物收納處,星瑤光事無巨細,一一告知,從這些詳細的信息中,可見星瑤光早就對星寒宗的各個檔口起了心思。
云劍宗迎客廳的聚會,一直從響午談到傍晚日落,才勉強散去。
之所以說勉強,因為只有那星瑤光一個人匆匆離去。
星瑤光一走,一位長老已經(jīng)站出來。
“我去準備黑衣和面罩?!彼f。
經(jīng)商討,行動統(tǒng)一隱藏身份,不管是星寒宗星氣派的弟子,還是云劍宗弟子,都要隱藏身份,所以這黑衣面罩,必不可少。
“面罩的質(zhì)量,一定要好!”浪三千叮囑道,“另外再弄點星寒宗的衣裳來?!?br/>
“宗主的意思是?”
“多一層保險!”浪三千說道。
能當上長老的人,領(lǐng)悟能力自然不差,幾乎一瞬間他們就明白過來。
“宗主英明,這樣就算被發(fā)現(xiàn),還可以將事情賴到星氣派頭上!”
在馬屁之中,那長老就要退去。
“先等等?!崩巳ч_口,見眾人停下,他繼續(xù)說道:“執(zhí)法長老被殺,執(zhí)法樓群龍無首,就由李長老代為管理,剛好這次行動,將執(zhí)法樓的弟子帶去,熟悉一下人手。”
“好?!崩钚莳q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近些天,林長老的二弟子秦峰,情緒十分低落,要不要……”
“年輕人,總會因為親人的離開,而出現(xiàn)情緒,你多開導一下,也趁這次行動,拉近與他的距離,林嘯武和呂若光都不在了,他儼然成了執(zhí)法樓弟子的主心骨,與他搞好關(guān)系,對你融入執(zhí)法樓,有幫助的。”
浪三千語重心長地一番話,令李休興奮不已。
如今雖只是代管執(zhí)法樓,但用不了多久,就會名正言順地接管。
云劍宗內(nèi),五樓一閣從成立以來,便延續(xù)到如今,像李休這樣同時管理兩樓的長老,還真是頭一次。興奮,也在情理之中。
懷揣著這份興奮,李休行動起來更快,更是在執(zhí)法樓里,挑了幾名弟子,著重帶上了秦峰,隨著他下山而去。
只不過,一路之上,并沒有如他想象的那般,他總是想方設(shè)法與秦峰搭話茬,可秦峰根本不理,就算回應(yīng),也只是簡短的鼻腔發(fā)音,敷衍得很。
幾次之后,李休也不得不作罷,不過這次準備衣物的任務(wù),還是完成得很圓滿。
手提黑衣,李休對明日之事,充滿期待。
搶星寒宗賭場的事,他幻想過,沒想到如今成了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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