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陣清醒過后,季夢鸞緩緩起身,意識到肚子里還有新生命在迎接自己,回到了床、上,自覺地蓋好了被子,等待著傷感的過去。
半晌,一陣腳步聲傳來,輕微地絲毫沒有引起季夢鸞的注意,徑直地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女傭的手里端著一碗冒著騰騰熱氣的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面,卻意外發(fā)現(xiàn)發(fā)呆了季夢鸞,那漆黑的雙眸仿佛沒有神韻,丟嗲了靈魂一般。
“少奶奶,湯熬好了。”唯唯諾諾地開口,生怕過大的聲音驚嚇到了季夢鸞,話語中卻帶著關心。
季夢鸞一愣,被聲音喚回,眼眸微顫,眨了眨眼,抬眸,卻是女傭的臉頰進入眼簾。
“你放下吧,我待會喝,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眰冗^頭,瞧了瞧湯,肯定地點頭,此時此刻卻只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好的,少奶奶?!币姞睿畟蛎碱^一皺,不放心地看多了幾眼季夢鸞,卻只能緩緩退出了房間。
雙眼失神的季夢鸞抿了抿唇,伸手撫上肚皮,仿佛有一個小生命在鼓勵自己勇敢,輕輕地拿起湯,一點一點地喝了下去。
感受到胃里的暖意,季夢鸞的心情也好了一些,緩緩躺下,閉上眼睛,休息了一番。
一覺醒來,首先進入眼簾的卻是黃昏色的天空,飄落的葉子洋洋灑灑地落入大地,讓人萌生一種曲終人散的味道。
在季夢鸞看來,卻是另有一番征兆的感覺。
“咚咚咚……”驀地,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來,卻讓仍未清醒的季夢鸞衍生出一種煩躁,這樣的脾氣仿佛懷孕之后蔓延開來。
“我說了我不想見任何人?!睆膬刃牡幕馃醾鱽淼膽嵟?,讓季夢鸞此時只想一個人清凈。
仿佛沒有聽到季夢鸞的憤怒,房間的大門緩緩敞開,卻沒有吸引季夢鸞的注意。
“我相信,你不會選擇不見我?!币话押裰氐纳ひ綦S之響起,打破了房間里面的寂靜,卻和窗外的黃昏色照相輝映。
季夢鸞一愣,抬起眸來,進入視線之中竟是一雙鋒利的眼睛,帶著一種厚重的質感。
“伯父。”輕輕抿唇,從唇中吐出來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可思議,滿臉的驚訝,卻被蒼白的臉頰掩飾了起來。
季夢鸞掀開被子,禮貌地站在慕天成的面前,萬萬沒想到,慕天成會親自來找自己。
話音剛落,慕天成一個犀利的眼神,示意門外的人將門關上,封閉的房間里驟然剩下了兩個人。
黃昏色的光亮照進房子里,卻讓兩個人的臉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直叫人猜不透內心真正的想法。
“好久不見了,你還是對慕錦南來說沒有任何的用處?!?br/>
慕天成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季夢鸞的面前,沙啞的話語中帶著無情地嘲笑,對待季夢鸞絲毫不留情。
聞言,季夢鸞的內心咯噔了一聲,用處這兩個字實在太諷刺,扎進了季夢鸞的內心當中,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無奈地搖頭。
“不知道伯父來找我什么事情,如果純粹是嘲諷我的話,恐怕……”
抬起清澈的眸,直視慕天成的鋒利,一字一頓地說道,卻不甘心就這么被污蔑,雙手已然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我相信你也知道慕錦南對你的心思,所以我覺得,現(xiàn)在對你最有利的,或許就是這個了?!?br/>
話音未落,慕天成直奔主題,眉頭一皺,將一本協(xié)議書重重地扔在了冰涼的地上,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貴族的高傲和霸道。
季夢鸞一愣,被砸到腳邊的文件嚇到,不自覺地向后退了一步,輕咬著嘴唇,從沒想過,要和慕天成如此態(tài)度相對。
緩緩地彎腰,將腳邊的協(xié)議書撿了起來,看著這花白的封面,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纖細的手指不停翻動紙張,每一陣聲音都帶著幾分諷刺。
整本看完,卻讓季夢鸞的表情更加難看,安心生下孩子,交給慕家,再過自己要的生活,這根本不是季夢鸞的理想。
“伯父就這么有自信嗎?”季夢鸞冷冷地訕笑了一聲,眼角微挑,強裝著淡定,不想讓慕天成逼著自己就范。
被突如其來的笑聲怔然,慕天成渾身一顫,季夢鸞的倔強,卻是在意料之外的。
“你好好想清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蹦教斐呻p手背在身后,憤怒的眸光瞥了季夢鸞一眼,話中帶著強硬,強忍住內心的憤怒。
踩著沉重無比的步伐,轉身,準備退出房間。
“好,我簽,希望你能夠遵守承諾?!彬嚨?,一把細小的聲音在房間里面響起,卻讓慕天成的腳步聲戛然而止,有些犯怔地站在原地。
慕天成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疑慮,轉瞬即逝,卻是對季夢鸞,又產(chǎn)生了一番新的了解。
“你終于開竅了,合作愉快?!本従彽刈叩搅思緣酐[的身旁,看到那一筆一劃逐漸出現(xiàn)在簽字處,冷冷地發(fā)出笑聲,內心卻是十分滿意。
季夢鸞一字一字地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上面,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名字如此難以下筆,輕輕抿唇,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失落,卻被沒有表情的面色掩蓋。
“這不是合作,這只是我暫時想追求的生活方式。”將協(xié)議書遞到慕天成的面前,咬緊牙關,目光堅定,沒有半點的屈服。
“很好。”聞言,慕天成肯定地點頭,看著協(xié)議書上的名字,滿意地笑了笑,卻是如今對于兩個人來說,最好的相處方式。
慕天成手握協(xié)議書,轉身,臉上帶著看不出的笑靨,緩緩地離開了房間,終于,還是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季夢鸞跌坐在柔軟的床、上,仿佛那本協(xié)議書帶走了自己的靈魂,頓然間無所適從,眼眶泛紅,晶瑩的液體不自覺地在里面打轉。
“慕錦南,可能我們以后就這樣了吧?!陛p輕抿唇,季夢鸞艱難從唇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輕描淡寫地說道,卻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踩著沉重的步伐,慕天成將資料放在身后,一臉凝重地走出了房間。
“伯父,您怎么來了?這不是……”